同心蓮 - 四十五、素重之愛

一行人終於出發了，果不出林常所料，師父加師妹，就是最拖行程的組合。一天的路，花了四天；兩天的路程，花了八天⋯最後一天剛好抵達。

君俠原以為能夠早些到達，在蕖山做休整，誰想到居然是抵著最後期限到達，還比別人晚了幾天。

玉淵到了之後就讓他們自己去做事了，採放任教養。

～～

隔天早上，玉淵的房間—

「師父師父，快點快點，你再不起床我要被師兄罵了！」清漣的聲音伴隨著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玉淵低沉的嗓音傳出，慵懶的、帶著剛起床的沙啞。

得到准許，清漣馬上「碰！」的推開房門，闖進去。

聽到聲音回頭，玉淵坐在桌前，略帶無奈的說：「讓妳進來，不是讓妳拆房間。還有，為了不要被罵，妳就這樣吵為師睡覺？」玉淵控訴。

清漣眼神飄忽，呵呵笑著叫了聲師父。

等到玉淵走出房門，林常一看到畫面就無語了。師父終於起床整理好，為何小師妹的頭髮亂了？

清漣沒讓他疑惑太久，她跑過來委屈的說：「師兄，師父欺負我。」她告狀。

「欺負？沒有呀。」玉淵否認。

「師父⋯」林常很無奈，為何過了這麼多年，師父和小師妹好像依舊和那時候一樣？

見君俠自長廊彼端行來，玉淵一揮手，將清漣的頭髮重新挽好後，變成了冷漠的尊者模樣。

「師叔。」君俠恭謹的行禮。

「走吧。」玉淵開口。

～～

等到前面一連串的活動結束後，清漣驚訝的發現已經晚上了。

「我怎麼覺得好像虛度了一天？」清漣嘀咕，身旁的林常拍了拍她的頭，溫聲道：「小漣，等等有宴會，要好好跟在師父身邊。」清漣哦了聲。

可是等開宴後，清漣才發現，師父旁邊圍滿了女仙，自己根本靠不過去。

「尊者」女仙甲說，「自上次一別，已十年未見，小女子甚是想念您。」

女仙乙擠開她，「尊者，此為小女子親手所縫，送給尊者，願尊者⋯」話未說完，旁邊的女仙們爭相開口，亂成一團。

看到這一幕，清漣覺得心口似乎堵堵的，她不明白為何自己會有這些感受，她卻不在乎，依著心意徑直轉身跑出門。

後面玉淵甩開那群女仙之後看到的就是小徒弟跑出去的水藍色背影。

他眨了眨眼，小徒弟就這樣跑出去了？他有些不敢置信。

～～

走到一間房間外，她突然聽到一個聲音，「那⋯那可是妳師父呀！」

她認出那是繁霜的聲音，她不由得走到房門前，想敲門，卻又聽到一個聲音：「我就是喜歡，那又怎樣？」聲音略帶哭腔，是多年未見的素重。

清漣呆了呆，還是敲了敲門。

裡面二人聽到敲門聲俱是嚇了一跳，聽到外頭傳來的聲音她們對視一眼，繁霜認出是清漣，不禁看著素重，問：「是清漣，妳⋯？」她有些遲疑。

素重深吸一口氣，打開門，看著那個已經幾乎認不出來的人。

「那個⋯我、呃⋯聽到了⋯妳們的話。」她雖然遲鈍，可還是覺得氣氛似乎有些沉。

對視一眼，兩個女子還是讓清漣進來了。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素重還是跟清漣說了前因後果。

原來，素重喜歡她的師父—儒桉仙尊。

仙門中，師父和徒弟、師伯師叔和師侄⋯，其實都是他們眼中的亂倫，其中一個例子就是誅仙陣的研發者。

「所以⋯小重妳喜歡儒桉仙尊？」清漣確認。

素重紅著眼眶點點頭，很堅定，「小漣，不要勸我，我知道這是亂倫，可⋯」她雙手握拳戰鬥，呼吸急促。

「素妹妹⋯」繁霜喊道。

「我又沒說什麼！」清漣覺得頗冤枉，自己什麼都還沒說。

「清漣。」繁霜猜不到清漣到底在想什麼。

「小漣⋯」素重愕然。

「我覺得吧」清漣癱到床上，望著天花板，「喜歡沒什麼錯。」清漣開口，「其實吧，很多年前師父問過我差不多的問題。」聽到這句話，素重咕嚕一聲翻起身，跪在清漣旁邊，雙眼放光，「妳和尊者說了什麼？」她很好期。

「我⋯我說」她深吸一口氣，「『又不是真的有血緣關係。喜歡，是心裡的感情，誰能控制？這種感情是好的，不要因為這個當作藉口去害別人就好，真的喜歡又怎麼會在乎身份？』」清漣回答。

「雖然文意有些不通，但」素重很激動的握住清漣的手，「妳並不覺得不對，對不對？」

看著清漣點頭回答素重，繁霜覺得眼前的事情離自己好遠。她好想知道尊者是怎麼想的，好想、好想。尊者贊同嗎？如果是，那尊者對這個小徒弟的偏寵⋯，如果不是，那尊者當年聽見這一番話，又有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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