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蓮 - 八十一、前來提親

剛回到月瑩山，就有弟子來請她去管平峰。

「發生什麼事了嗎？」清漣歪頭看著前頭領路的弟子，詢問。

「啊，是這樣的」前面弟子恭敬的微微彎身，「留華掌門、繁掌門前來找黃掌門，說著說著，二位就提到清漣小師叔，然後黃掌門便讓弟子前去尋。可當弟子到墨竹峰時，安麒師叔說您外出了，弟子就來山門邊尋您。」

清漣在這一輩排行最末，後來黃藤、厲歸也未曾在收徒，清漣就一直是這一輩最小的。但清漣這一輩的師兄弟姐妹，在月瑩也好、仙門也罷，位分奇高，頂頭除去玉淵他們那一輩，基本無人。但由於稱呼太麻煩了，清漣一律讓比自己小的人喊師叔，玉淵也隨她去，黃藤、厲歸睜隻眼閉隻眼。其餘三位師兄認為這個提議不錯，也有樣學樣。

清漣輕輕皺起眉頭，輕聲問：「只有繁掌門一人前來嗎？」再怎麼遲鈍，清漣也覺得詭異。按照道理（話本上說的），她剛拒絕繁安，繁掌門便跑來，這絕對不正常，事出反常必有妖！

「呃？不，還有繁掌門之子⋯⋯」剩下的話被清漣揮手打斷。

「我知道了，走吧。」事情果然有問題。

～～

「大師伯。」清漣上前一福，乖巧異常。這是玉淵叮囑的，如果她想要有自由，那在兩位師伯面前要乖一些。

黃藤微笑，以長輩看晚輩的欣慰眼神看著清漣，讓她有點毛骨悚然。「清漣啊，快過來。」

儘管心裡毛毛的，清漣還是聽話的走上前。

「這位是繁掌門，妳小時候見過。雲兄，這就是清漣，跟小時候差很多吧？」黃藤轉頭朝另一邊的男子笑問。

男子一隻手撫著鬍鬚，臉上笑意溫和，「女大十八變，果然差很多！不過還是一樣的出色啊。」繁雲感慨，「還記得我嗎？呃⋯⋯清漣？」

清漣嘴角掛著笑，點點頭。當然記得，她第一次下山還是托了這位掌門兩千大壽，大師伯讓師父前去賀壽的福。記得那次見面，這位掌門還沒留起鬍子，如今卻是一副武將般，嗯，好像和神農有些像呢。

「嗯嗯，這是我兒子繁安，嗯，你們兩個應該比較熟吧？至少比跟我熟。」繁雲開玩笑。

清漣眨眨眼，彎眼兒輕笑，「嗯，算熟吧。」她並沒有說二人昨天剛見過。

見她這般反應，繁安有些拿不準了。她能跟爹這樣對話，是不是不討厭自己呢？意思是昨天那番話，她既不接受卻也不是太反感對不對？那是不是、是不是，在努力一下，她就會喜歡上自己呢？繁安覺得心裡似乎又有可以期待的東西。這樣是不是也不用聽那個人的了？

可顯然他和清漣的思考不在同一個頻率上。對於清漣來說，這都是不同的事情。繁安的表白歸表白，她不接受，不代表厭惡這個人，相反，她覺得繁安其實是個很好的朋友、玩伴。而這事在清漣的認知裡，更是跟繁雲隔了十萬八千里，沒有必要對任何人擺臉色或尬嘛。

「清漣師妹⋯⋯」繁安輕輕的、帶著忐忑的叫。

有鑒於大師伯和繁掌門都在旁邊，清漣中規中矩的叫道：「繁安師兄。」

見清漣已經見完禮，黃藤笑盈盈的喝口茶，指了指右手邊第一個位子，道：「坐。」

清漣坐下，仰頭問：「這次是發生什麼事情了？繁掌門來了！」清漣倚在扶手上，問說。

講起這回事，繁雲不禁爽朗的大笑起來。

黃藤嘴邊也掛起一抹笑容。說到這個，他就覺得很巧，為了讓玉淵死心，他放任繁安在月瑩山山門前對清漣訴情，結果清漣毫不猶豫的拒絕，還把人家弄哭，他覺得這次無望了，誰知道繁雲居然親自上門提親，他又冒出希望來。

「清漣，繁掌門這次來是來提親的。」黃藤觀察著清漣的反應。

「欸？」清漣驚訝，飛快動著腦。都說提親是長輩們的事，那麼⋯⋯大師伯座下好像只有西門悅一個女弟子吧？「是跟西門師姐嗎？」

女子神色真誠不似作偽，就是這樣才更讓他們無言。

「清漣啊！不是的。」黃藤意味深長的說，「是跟妳。」

「啊！」清漣失聲叫道，「我！？」她指著自己。

「對啊。」繁雲點頭，人還有點矇。

繁安則是悄悄握緊拳頭。她果然不信自己，被說中了！

「那⋯⋯為何不是尋師父？」清漣下意識問，問完才發覺這句話怪怪的，好像自己很願意一樣，重點是她！不！要！啊！！

為何不找玉淵？兩位長輩有自己的苦衷。

繁雲來時玉淵出去了，不知道何時回來。

黃藤基本上不可能找玉淵，誰知道他會不會因為那份感情從中作梗？絕對得趕緊辦完！

理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這句話不是沒有道理。

「我也想知道，為何阿漣的婚事，不是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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