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霜倒抽一口氣，滿目驚恐。
女媧拍桌而起，盯著繁安視線完全沒有移開，眸光犀利，內心的驚濤駭浪沒有顯現出來，只有自己知道。
神農被女媧的動作嚇得一顫，縮了縮腦袋。
「怎麼會？」繁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瞪著雙眼。他不相信自己的兒子居然會做出這種事，居然、居然⋯⋯勾結仙界的敵人！
清漣很淡定，她在玉淵的示意下，抬手畫符，將自己眼中的所見分享給沒有天眼、看不見狀況的人。
「繁安師弟⋯⋯」林常喃喃，「怎麼可能？為什麼？為什麼？」他自言自語，搖搖頭，連他都沒辦法說服自己。
「如果你可以解除障眼法，為何在月瑩山不用，偏偏要到這裡，說了一大篇廢話後，才動手？」繁雲突然轉向玉淵質問。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留華山不能和魔神扯上關係，除了敵對。也不管過程為何，繁安身為他這個掌門之子，他身上絕對不行有魔神的法術。這點繁雲很清楚，所以他會竭盡所能的把繁安摘出來，不僅是身為父親的天性，更是身為掌門維護門派的責任。
「不覺得，在一切發生的地方，結束一切才是最好的嗎？」玉淵又靠回窗邊，處之泰然的看著外面，對繁雲的指控不理不睬，「種什麼因，得什麼果。因果輪迴，報應不爽。從哪裡開始，就在哪裡結束。」玉淵又補充了一串東西。
「不覺得。」神農舉手發表意見。
「沒人問你意見！」女媧打了他的後腦勺，沒好氣的說。
「不、不、不！我沒有、我不會、我為什麼要！」繁安瘋狂搖頭，「尊者你說呀！說呀！」他有點瘋癲的模樣。
玉淵微微皺眉。他還真不好說出原因，誰知道師兄會不會以此為藉口來對付清漣？繁雲會不會遷怒清漣？歷史上君王無能，卻推怪給女子的案例數不勝數。所謂紅顏禍水，若君王能夠勤政，又怎麼會出現？
「說呀！你說不出來對不對？說不出來！哈哈哈，你說不出原因，說不出！」繁安的的眼神渙散，神情瘋狂。
清漣眨眼。她不敢將繁安和初見時那個追著自己跑說要和自己比御劍的男孩聯繫在一起。那時候的他多麼得意、自信，如今究竟是怎麼了？
「阿漣？」注意到清漣的不對勁，玉淵傳音輕輕喚。
「師父，為什麼？為什麼，時間可以讓人改變這麼多？」清漣的茫然清楚的傳給玉淵，他輕嘆口氣。
「哪有為什麼。變，是唯一永恆不變的。」他意味深長的說。
清漣怔怔聽著，似有所感。
「繁安，你自己為什麼做這些事，你心知肚明。又何必搞得人盡皆知呢？」女媧淡淡開口，「留給自己，最後一絲尊嚴吧。」
「哎呦，都這樣了，哪裡還有尊嚴。」神農嘀咕，偏偏整間雅間很安靜，這句話清楚的落入所有人耳中，像嘲諷。
「閉嘴！」女媧扶額。
看見大家怒瞪過來，神農莫名其妙的回看，「他們尬嘛看我？」他小聲問女媧，他早就養成了不知道的事情就問女媧。
「你活該。」女媧冷酷無情的回答。
「尊嚴？我要那東西做什麼？清漣，過來好不好？我們一起去看世間、行六界，看日升月落、聽細水長流，好不好？」所有的瘋狂在對上清漣漆黑雙眸的剎那，化作溫柔的苦苦哀求。
「是為了那個妖女？」繁雲怒氣沖天，狠狠瞪向清漣，口不擇言，已經不管會不會得罪玉淵了。
玉淵表情一沉，陰鬱的像是要下雨的天空。一瞬間整個房間氣溫下降數十度，清漣不禁打了個冷顫。
「繁掌門最好⋯⋯注意一下用詞。」玉淵淡淡提醒，可話中的殺意所有人都發現了。
「玉淵。」黃藤輕斥，卻沒有再多說什麼。他不喜歡清漣，可繁安犯的錯卻是有目共睹，不管如何，作為月瑩山掌門他都會在允許的範圍內護著月瑩山的弟子。
「所以，要怎麼辦？」女媧打破僵局。
繁霜淚如雨下，不斷順著鬢邊滑落。這像個最大的笑話。她最愛的那人，告訴所有人，她的姪子是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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