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妖斑斑 - 第七十四章楚楚

楚楚！

這名字如同一記重擊，狠狠地轟了我一拳似的，我立時愣住了。

有一襲青影在我面前掠過，欺到楚楚面前，赫然是綠離。

細雨紛飛，四周幽黑一片，我們三人站在閃爍著微微火光的農舍前。

綠離面孔被映得半明半暗，他抓住楚楚的交領，脖子青筋暴現，激動地大吼：「妳怎麼現在才出現？這些年妳去了哪裏？」

「綠離？」楚楚也是一臉驚訝。

「妳為什麼不回來？妳為什麼不回來？」吼聲過後，綠離低下頭，任由淚水劃過面頰。

楚楚盯著綠離，眼神憂傷，一臉明瞭地道：「是狼王⋯⋯狼王叫我不要回來。」

「什麼？」我驚訝地叫了出來。

綠離迅速抬頭，盯著楚楚，一臉難以置信。

楚楚一邊掰開綠離的手，一邊苦澀地道：「狼王一直心儀小蓁，但是小蓁心儀你，他為了得到小蓁，威脅我離開箕尾山二百年後才能回來，不然就讓我和家人意外地死去。」

天空再次閃過雷鳴閃電，雨勢又再變大，但是沒有人要進屋裏躲雨。

冰冷的雨水流過身上，寒意入心。

沒想到狼王竟是如此之人，表面正義凜然，卻是個奪人所愛的卑鄙小人。

但是，他對小蓁和烈昊確是很寵愛。

情愛之事，每個人都會為此瘋魔嗎？

綠離默然的退後了兩步，黑夜掩蓋了他的面容，我看不到他的神情，他身跑走了，身影再次淹沒於幽黑的夜雨之中。

望著綠離離開的地方，我突然覺得好冷⋯⋯

我雙手抱胸，慢慢的走進屋裏。

這些天遇到太多事，知道太多事，我已經感到麻木了。

楚楚跟了進來，低聲問：「妳也認識綠離嗎？」

我呆滯的點頭。

「那妳認識小蓁嗎？」

我再點頭。

「她現在怎樣了？」

我抬頭望著楚楚期盼的目光，心有不忍，但還是將小蓁一家和狼王被害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楚楚。

閃電雷鳴交替出現，映著楚楚越來越蒼白的面頰與震驚的雙眸。

她剛聽到時，不願接受現實，還以為我在開玩笑，後來確定我不是在開玩笑時，就呆望著前方，過了好一會兒就大哭起來。

我聽著她哭聲，想起了小蓁，想起了師父，想起了昇曦，再想到前生的種種，也跟著哭了。

這晚，我們相擁大哭，哭到累了，就躺在地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陽光灑進農舍，我從地上醒來，楚楚已經站在門前，轉頭望向我，神色悽然道：「我要替他們報仇，恩公的恩情，我會銘記於心。」

「等等！妳這樣去等於送死！」我跑過去拉著她的手，心裏慌亂，她那話根本是要去送死。

「我當年悄悄離開，就是為了保家人一個平安，現在他們全都死了，我一個人留下來還有什麼意思？」楚楚悽然一笑。

「還有烈昊，妳還有一個小侄兒。」

她輕笑了聲，「他內丹已無，只有十來年性命，與死又有何分別？」

我抓緊她冰涼的手掌，生怕她真的就這樣走了，小蓁和她的家人一一在我眼前死去，我不能再讓楚楚死去。

「我有辦法，我找到了再生烈昊內丹的方法。」

「真的？」楚楚疑惑地望向我。

「當真？」綠離也出現在門外。

「綠離⋯⋯」楚楚欲言又止。

我望著他，他在外面聽了很久了吧。

他躲過我們兩人審視和關懷的目光，從窗戶躍進來，凝重地問道：「妳真的有方法？」

楚楚也從門口走回農舍裏，等待我的回答。

我點頭道：「先去找太上老君的廟宇，然後我把我的事都告訴你們。」

兩人眼中再次燃起希望，凝重地點頭。

我們在農舍中找到了一些風乾的肉乾和乾餅，便出發了。

綠離道，原來這裏是中境和東境交界的一個小村落，特別多喜歡吃人的妖出沒，他經過了好幾個村落，都是這樣的情況。

在村莊往東三里，有太上老君的廟宇。

我以牙齒用力扯下肉乾，模糊不清地道：「道士要滅妖，妖為了自保，更加頻繁地吃人增加修為，真是惡性循環。」

「解決辦法很簡單，把所有道士殺光就行了。」綠離狠狠的咬了一大口肉乾。

楚楚一路上都很沉默，看來是還未接受到惡耗。

我們就這樣邊吃邊趕路，約莫走了一個時辰，便來到了廟宇，幸好太上老君在人界還算是受歡迎的神，到處都有他的廟宇。

這座廟宇香火鼎盛，鄉民眾多，我們好不容易才擠到神像下，唸起咒語召喚他。

太上老君以傳心術讓我們到廟宇的後門的水缸旁等著。

來到後門，有兩個齊腰高的銅色水缸，接滿了這兩天的雨水，兩個水缸之間站著一名白眉灰袍的掃地老僧，正是太上老君的化身。

他望了眼我身後的兩人，問道：「妳的朋友？」

我點頭，他沒有再問其他，就在我們四人之間下了禁制，讓人聽不到我們談話，也看不到我們。

我先互相介紹了三人認識，便將自己的前生是誰告知了楚楚和綠離，綠離與我經歷了這麼多事，早已猜到不少，並沒有很驚訝。

反而是楚楚震驚連連，一直睜大雙眼，露出不能置信的神情。

簡單交待了我的事後，我馬上抓著問丹桑的寬袖問：「昇曦呢？你有沒有他的消息？」

丹桑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便道：「昨天早朝時，他們兩人突然閃現在金光大殿上。天帝馬上問他們發生何事，洛英機靈，馬上就說，他把昇曦從魔界救了回來，用了轉空金環，情急之下，就來到這裏，現在兩人在自家的殿中休養，沒事。」

「那就好。」我這才想起，昇曦和我當時是被窮奇帶起的，不是自己逃走，所以昇曦不會再受罰，想到這裏，我舒了一口氣。

丹桑又道：「他昨天急匆匆的來找我，說妳一直在找他，可是他現在不能過來，以免妳的行踪又曝光。因為洛英說妳被窮奇殺死了，天界不會再派人來找妳了。」

「洛英這小子，總算沒有白對他好。」我笑道。

「還有，」丹桑不好意思的掩嘴咳了兩聲又道：「昇曦有話叫我傳給妳，他叮囑妳自己小心，等天帝天后不再派人監視他，就會找機會來看妳。」

「嗯。」我望了眼綠離和楚楚有點不好意思。

綠離朝我溫暖一笑，「看到好妹妹幸福，我也開心。」

我的心頓時暖融融的。

接著，我開始進入主題。

「丹桑，你不用做回溯丹了，我找到了四方神殿了。」我凝重地道。

「當真？」丹桑用力的抓著我的手臂，身體微微發顫。

我嚴肅的點頭，抬起右手，從丹墟召喚出四神書和四件神器，還有明珠。

「四方神殿在大地三分之時，被捲到了三界之外的虛空界，名為穹淵異境⋯⋯」

我把師父告訴我的事和在四神書看到的事，擷取一部分可以說的，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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