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妖斑斑 - 第八十一章海龍宮

龍母近百年愛宴會，愛熱鬧。開宴會不用什麼理由，純粹就想熱鬧一番，也歡迎神界的各路神君神女來參與，流水席宴，一辦就十天。

我們一行人來到海龍王宮的城門口排著隊，準備登記入席。人流頗多，只要向侍衛報上神君的名號，所屬宮殿，就可以入席。

以前海龍王和龍母都喜靜，怎麼突然間性情大變？我疑惑地想著，卻不能開口問任何人，現在我仍然是貓身，被昇曦抱在懷裏。

名號不能作假，龍宮有辨別謊言的法器真言珠。它置放在一個蚌殼內，若然有人說謊，就會在蚌殼內轉圈，說的是真話就會紋絲不動。

海龍宮華麗非常，置於一個極大的泡沬之中，四周有色彩斑斕的珊瑚，上方是湛藍的海水，粼粼波光浮動，時而映出金光，時而出現七色彩虹。

泡沬之外是各式其色的魚兒在暢漩，有巨大的鯨魚，有成群色彩奪目的小魚，海草在深海之中起舞，確實如仙境一般。

不是一般，確實是仙境啊。

「怎麼昇曦神君回家還要輪候入席？」容寬忍不住抱怨。

眾人一律保持沉默，沒有人理會他。

昇曦與家人不親這件事，神界都略有所聞。不顧別人的痛點，還加以抱怨質疑，也不知他是故意還是想不起來。

我以臉摩娑昇曦緊崩的手臂安慰著他，他低頭朝我微笑，揉了下我的頭。

到我們登記時，當昇曦報上名號時，守衛驚醒過來，連忙向他行禮，並著其中一人去通知龍母。

他沒說什麼，可是眼神有點冷。

我喵了一聲，舔了下他的手背，他望著我的眼神頓時柔和了。

力泉之眼沒有指出力泉的確實位置，但只要在一里範圍內，它就會自行把力泉召喚出來。

走進城門，來到偌大的廣場。前方是華麗的龍宮，以玉石堆砌，金碧輝煌，絕不比天庭的宮殿遜色。

若說天庭是神界之主，那海龍王就管理神界海洋的主，地位僅次於天帝。

「所以現在只能到處走走嗎？」容寛又道：「實在是無謂，如果你們願意交由我們來管理，就可以直接找海龍王幫忙，用得著這樣鬼鬼祟祟嗎？」

「萬萬不可，會有人覬覦四神器。而且力泉位置遍及三界，要是勞師動眾，可能會成為魔界的把柄。」凱風道。

我愈發欣賞凱風，他真的是一位思量周詳的神君。可是，既然如此，他為何又要這樣對水鏡呢？

也許，比起與愛人相守，天帝二皇子的位置更為吸引吧。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選擇，可以自由選擇。只有我，不能選擇。

我們跟著宮娥的引領來到宴席坐下，我趴在昇曦的大腿上，朝他喵了一聲。

不久，龍母走了過來。

她穿著一身華麗的宴服，膚色極白，儀態萬千，容顏美艷，但是氣質卻與當年所有完全不同了。

她當年來紫雲殿時，靜謐高雅，就如深海一般寂靜無聲，如今她雖笑容滿臉，卻浮著一股頹敗之氣。

我眨了下貓眼，不知這些年她經歷了什麼，竟有如此之大的改變，會是因為我造成的那場災難嗎？想到此處，不禁又暗暗地自責起來。

我啊，還是要來還債的。

昇曦等一行人站起來，向龍母行禮，她笑著與眾人頷首，到與昇曦眼神交接時，神色明顯冷了下來，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陪二皇子來的。」昇曦的嗓音平靜，但我感到他的身體繃緊了，我的胸口悶痛。

她不再理他，轉而向凱風笑道：「沒想到二皇子也有雅興來吃席，真讓我驚喜。」

「小神第一次來海龍宮，能到處參觀一下嗎？」凱風有禮問道。

「當然可以，隨便逛。」龍母笑得燦爛，正想再說，卻又看到新來的賓客，又和洛正及容寛再寒暄了兩句，便去招呼其他人了。

龍母對外人還比自家兒子熱情，所有人都看到了，再沒有人作聲。

「做正事吧。」

昇曦回到海龍宮，還是熟門熟路，帶我們穿過多條走道，來到了他的起居室，讓我變回原身。

這裏與那熱鬧的宮殿相比，甚是冷清，起居室非常簡單，只有簡單的床和一個小几。

昇曦說他在這裏只生活了五十年，後來幾次洛英來探望他，發現不對勁，便以在天界替謀了一份差事，帶了他回去兜率宮。他說，那裏更像他的家，後來他有了自己的宮殿，才自立門戶。

雖然迎日殿也是非常簡潔，但有一種舒適的氛圍，在這裏只感到壓抑。

不過，就如昇曦所言，這都是過去的事了。

「我現在有妳。」

在迎日殿的最後一夜，我們相擁著坐在屋頂，欣賞著璀璨耀目的星河，迎視他深情的藍眸，我已經不知該如何開口說那件事。

在四人面前，我打開掌心喚了力泉之眼出來。

力泉之眼併射出一縷紅光，越過起居室的窗戶，穿往海中空，指向了重重宮殿後一座高聳又特別華麗的宮殿。

「是龍皇殿。」昇曦望著窗向，凝起眉頭說道。

龍皇殿是海龍皇的議事大殿，在龍母宴客的海泉殿隔壁，但不屬於可以隨便逛逛的範圍，眾人只好悄悄地瞬移入內。

龍皇殿左邊是龍皇的起居室，正前方就是議事大堂，右邊是花園。

他們站在滿是珊瑚珍珠蚌的花園內，再一次拿出力泉之眼，召喚力泉。

明珠倏地發出耀目白光，在不遠處的議事大堂也發出了相同的光芒。

眾人馬上瞬移到龍皇殿，這時議事大殿空無一人，聽說龍皇出了人東海的小島上避靜，他向來討厭熱鬧，每回龍母舉辦宴席，他都不在。

龍皇殿比之海泉殿，莊嚴而肅穆。地板是以灰黑色的火山岩石鋪成，兩旁都是色彩繽紛的珊瑚，若然從正門沿著灰黑地板真走著，就來到了議事大堂，深藍的宮殿配上青灰的琉璃瓦頂，一旁有兩座遨遊在海中的海龍石像雕塑，雕得栩栩如生，眼眸更嵌鑲著藍寶石，讓我想起昇曦的藍眸。

兩旁的海龍正在抖動，周身包圍著一團白光，白光滙聚成球，懸在空中飄著。

明珠的底座中，玄武的書像亮起。

「這是玄武的星宿力泉。」

昇曦和我那幾晚熟讀了四神書，我也把四件神哭交了兩件給他保管。

他喚出了玄武鏡，那兩道力泉像認主般，迅速地被吸到鏡內。

金屬圍邊的橢圓形鏡子，本來因為失去靈力，顔色呈灰白，在吸入了兩股星宿力泉之後，灰白之色褪了一點，而兩個小小的金光刻字，在金屬圍邊亮了起來，是斗宿和牛宿。

這裏除了我外，沒有人見過真正的四神器，眾人禁不住好奇，都圍攏過來瞧了幾眼。

明珠還沒有熄滅，議事大廳內也有光芒。

昇曦收起玄武鏡，我捧著明珠，眾人一起走進議事大廳。

一顆白色光從最上座的龍皇寶座中冒了出來。

正當眾人屏息等待它匯成球狀，王座有光影一閃，擋住了白光，赫然是龍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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