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妖斑斑 - 第五十八章調查

「我什麼時候能離開？」眾人都離開了兜率宮，我走進太上老君的正殿，坐在他對面。

烈昊等著我的玉瓊丹，綠離下落不明，我有很多事要辦。

太上老君揚手設下禁制，捋著鬚道：「這要查明蠪蛭為什麼會出現在菩提島，還有萬世鏡為什麼會毁了，找到原由並証明與妳無關，就可以離開。」

我拍案道：「我沒這麼多時間耗在這裏，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我要離開。」

「趕著去紫薇殿偷玉瓊丹嗎？」太上老君笑望著我。

「你⋯⋯怎麼知道？」

「昇曦與我說了。」

我沉思了一會道：「我沒有告訴過昇曦。」

「他說妳為了救一隻沒了內丹的小狼妖，所以才來天界。」

「我⋯⋯」原來他早已經知道了我的目的，卻沒有戮破我。

「可是在三年前，天帝就將玉瓊丹賜了給星海神君，他初生的兒子，天生沒有內丹，命不久矣。」

「什麼？」我瞪圓了眼，沒想過事情會是如此發展。

「即使玉瓊丹還在，我也不能給妳去救一隻無足輕重的小妖。」太上老君道。

「妖又如何？難道妖的命就不是命嗎？神的命才是命嗎？」我氣得站起來。

「小璇，妳這又何苦呢？這世間的生靈本來就有高低之分，誕生時就已經註定。」

「師兄，你變了，在神魔之世，眾生平等，哪有什麼高低之別？」我俯視著他。

「妳也說是神魔之世了，那樣的世界已經不復存在，現在的靈誕生出來，高低分別太明顯，一隻妖最長壽也是活十萬年，怎能和活上數百萬年的神相提並論。」

我冷笑一聲：「生命就是生命。師兄，也許你也是活太久心都給磨平了。但我卻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他們的情，他們的愛，他們的血與肉，我無法像你們這樣見死不救。」

「唉，現在我也無能為力了，煉制玉瓊丹需要至玉瓊花，但這花五千年才開一次。」

「不，一定有其他的方法。」我環抱雙臂，在殿上來回踱步。

「難道妳想用邪術？」太上老君擔憂的望著我。

「不，我不會。」我茫然的搖頭，霎時之間想不出其他方法，但卻絕不會用邪術。

烈昊是邪術之下的受害者，我又怎會重轁覆轍，讓世上又增加一名受害者。

翌日，太上老君帶我前往菩提島了解當日蠪蛭襲擊菩提島的事。

來到當日的迷思果樹前，那裏早已經圍著一群人，是太子和二皇子還有那個刁蠻公主。

他們身後有數名仙婢僕站立，還有神兵跟隨在側。

我與太上老君走近細看，這才發現這群婢僕是上次吃了迷思果的一行人，木木和小禾也在其中。

我與木木及小夭交換了眼色，他們一行人等正被太子問話。

我與太上老君先站在一旁候著，寧露先是怨恨的剜了我一眼，再向太上老君行禮。

二太子凱風看到我倆，大步走過來向太上老君行了一禮道：「有勞太上老君親自前來，請稍等一會，太子問完話就會過來。」

「先前不是問過話了嗎？」太上老君道。

「是的，皇兄怕有遺漏，所以帶他們來這裏再復述一次當天的情況。」

「你們說當時有聲音叫你們吃迷思果？」太子手握著迷思果。

眾人點頭。

「我還聞到一種特別的香氣。」其中一名宮婢說，其餘的相繼附和。

「對，那時有一顆迷思果跌到地上裂開了，然後就有那股香氣了。」另一名宮僕道。

「沒錯，就是這樣。」眾人附和。

太子打了個眼色，神兵將迷思果瓣開，黑色的汁液流了出來。

「是這種香氣嗎？」太子又問。

眾人既害怕當天的事重演，卻因為太子之命，又不得不湊上去再聞一次。

「不，不是這味道。」大家搖頭。

我皺起眉頭，怎麼就我沒有聞到異香？

「對啊，我們聞到香氣後，就突然感到非常的餓，有把聲音就誘惑我們吃迷思果。」

「是魔氣和魔音。」太上老君輕聲道。

凱風站在我們身旁也聽到了，便問：「菩提島上不是無法施用神魔之力嗎？」

「也不完全，始元天尊就能在這裏施放神力。」太上老君道。

「但和天尊同等修為的魔族，不是在神魔大戰中殞滅了。」

「老君也不清楚。」太上老君搖頭。

聽到這裏，我大概猜到是誰是幕後主使了。

太子問了一連串問題後，就讓神兵先送木木等人回去。

凱風見狀，便領太上老君等人到樹下去見太子。

太子向太上老君恭敬地行了禮，朝向我時就冷起一張臉。

「他們都說聞到了異香，然後開始神智迷失，為何只有妳沒事？」

「我怎麼知道。」

身為太子，自己不會查，就只懂不停的質問我。

我現在是知道怎麼回事，但就是不告訴你。

「我已經查過了妳，寒磊曾想納妳為妃，妳也曾與寒磊有過一夜因緣，這不算巫蔑妳了吧？」雲旗鄙視的瞪著我。

太上老君意外的轉頭望著我。

寧露則雙手環胸，得意地笑著。

凱風則在研究迷思果樹，沒有理會我們。

「妳是寒磊派來的奸細。」雲旗道。

「菩提島不能施用神或魔之力，難道我區區小妖就能做到？」

「要在菩提島施放神或魔之力，只有天尊和暗剎能做到。即使斑斑曾和寒磊有過交集，也不代表她就是魔族的奸細。」太上老君道。

「老君，為何你和昇曦要如此維護她？」寧露尖聲質問。

「這不是維護，是分析問題。當初寒磊召告天下納我為妃，只是設局引幽冉公主。後來納妃不是泡湯了嗎？這件事太子不會不知道吧。」

「你們妖魔本就蛇鼠一鍋，誰知是不是在演戲。」太子道。

「若然太子以自己的偏見作判斷，那永遠也查不出真相。」我冷笑。

「當天蠪蛭是怎麼出現的？」凱風檢查了迷思果樹一番，抓著一顆迷思果走過來問我。

「那時地上沾滿迷思果的黑色汁液，蠪蛭就是從地底破土而出。」我指著地上坑洞。

凱風到走到坑洞前，拾了一小撮染了迷思果汁夜的黑色土壤。

「怎麼了？」太子見凱風研究土壤沉思良久。

「這不是迷思果的汁液。」凱風道：「迷思果黑中帶藍，若然汁液沾到泥土乾了會變成深藍色。而這個土壤的顏色是純黑的。」

「哪這黑色的汁液是什麼？」太子問道。

凱風搖搖頭。

「大哥，二哥，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什麼蠪蛭的目標是她？她到底是誰？她的真正身份是什麼？這才是我們要調查的出來的事。」寧露惡狠狠的瞪著我道。

想不到這刁蠻公主也不是笨的，有點用處，竟然找到問題的核心。

太子被寧露提醒，如箭的眼神馬上射向我：「對，妳到底是誰，來神界有什麼目的？」

「我被鏞鏞魚吞到腹內，被昇曦上神所救，所以就做了他妖僕。」

「洛英說昇曦最近在凡間迷上一名女子，是不是就是妳？」

我揚嘴角，得意的仰高下頷：「是的。」

「不要臉！」寧露狠狠的瞪著我道：「別往自己臉上貼金，曦哥哥才不會喜歡妳。」

「他要是不喜歡我，為什麼在金光大殿上公然違抗旨意，也要救我？」我露出勝利者的笑容。

太子深沉的盯著我，凱風望著我的表情略為複雜。

「妳是故意的，故意被鏞鏞魚吞進肚內，來神界糾纏曦哥哥的。」寧露的雙目快噴出火來。

「我們兩情相悅，想朝夕相對，偏偏他被罰駐守在荒原大陸，我們見面的時間太少了。我便心生一計，想來這裏陪伴他。」

「我就知道，妳這個妖女不要臉。」寧露氣得直跺腳。

「坦承喜歡一個人，有什麼問題？喜歡的時候就要說出來，不然將來會後悔。」我說這話時，掃了一眼凱風，他原本垂下的雙手輕輕的握起了拳頭。

水鏡，我也只能幫妳到這裏，希望能點撥他一下吧。

太上老君輕咳了兩聲道：「在男女之情上，神界是很開通的，神妖之戀沒問題。」

「老君，你還說沒有護著她？」寧露半撒嬌半生氣的聲音，聽得我直想打冷顫。

「老君，為什麼你老人家和昇曦都這麼護著她？」太子走到太上老君面前，「在斑斑受審的前一天，他就托我送信到玄境神谷給你，你一讀完信就火速趕回來，這個女妖到底與你們有什麼關係？」

我望著太子，他倒是心思細膩，想到了太上老君和我這一層關係上。

太上老君捶了兩下桑木杖，大嘆了一口氣：「這還不是為了昇曦，他在信中寫了斑斑對他有多重要，哀求我必須回來救他。你也知道，他從小有家人等於沒家人，難得有一名中意的女子，我還不幫他嗎？」

我呆望著丹桑，他的戲好自然，果然是做了五百萬年的老神仙。

太子一時說不出話來，寧露聽到後，終是受不了，掩臉大哭的跑走了。

太子使了個眼色讓幾名神兵跟著她，這裏畢竟曾出現過凶獸，不再安全。

我偷偷的望了眼凱風，他露出了些許艷羨的神情。

既然如此，何必當初。

我也想起了師父，或許在他們的觀念中，師徒之戀的禁忌，已經是根深蒂固的觀念。

調查最後毫無進展，太上老君借口研製新丹藥為由，便帶我離開。

我現在由他監管，其他人動不得我。

回到小舟上，我想起了一個疑問：「你是怎樣說服天帝把我交給你的？」

「我承諾為他研製丹藥。」

「什麼丹藥？」

他望了眼四周，湖上就只有我們一艘小舟，但丹桑還是在小舟下了禁制。

「回溯丹。」

我瞪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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