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IF」 - 出遊

我、阿寸、小萱、阿明、小綠、阿山是三對班對，我們總是相約出去玩，北至基隆北海岸、南至屏東墾丁大街，外至外海的綠島、內至中部橫貫公路的武嶺，通通有我們騎車一起出遊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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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末正好是情人節，身為大四生的我們也知道畢業後，可能就此分道揚鑣，因此格外珍惜六人共同相處的日子，於是提議到山上去露營，好好地聊天，聽聽彼此對未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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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標是要考花蓮的研究所，如果考上應該是直接住校。」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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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先去當兵，之後直接找工作，這樣才有錢去花蓮找小紫。」阿寸朝我的臉頰親了一口，大家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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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一直叫我考公職，可能先去補習準備考試。」小萱滿臉無奈，阿明牽了牽她的手，表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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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家圍著營火、吃著烤肉、喝著啤酒、說著自己未來的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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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談間透露著不捨與展望，就這麼天南地北地一路聊到深夜，我很高興能遇到這樣的朋友，大家也相約保持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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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男生女生分別洗漱後，各自回三頂帳篷裡準備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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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寸緊緊擁著我，道：「小紫，你不要趁我去當兵就提分手喔，我肯定會哭得很慘、很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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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傻話，只有你這麼喜歡我啦！」我仰頭望著阿寸，心裡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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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陣天搖地動把我跟阿寸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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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趕緊衝出帳篷外查看狀況，小萱跟阿明，小綠跟阿山也跑出來張望，其他帳的露友也紛紛跑出來確認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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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我隱約聽見山頭發出悶響，與其他五人對看一眼後，心生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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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思考一瞬，巨石不斷崩落而下，直接砸毀營地的帳篷，頓時驚聲慘叫四起，有的父母哭喊著自己的孩子被壓住了，有的人直接被捲往懸崖、墜落深谷，有的被石頭直接撞擊得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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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一棵斷裂的巨木順著土石而下，速度之快讓大家都來不及反應，尖銳的斷口直接撞上阿山與小綠，兩人痛苦尖叫，然後直接被帶往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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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紫！我們快跑！」我看著眼前的情況，只能愣在原地，完全無法反應，直到被阿寸的手握住才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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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頭就看見阿寸後方的滾滾土石流傾洩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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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拔腿就跑，小萱哭著被阿明拉往另一側的營主建物跑去，想躲在堅固的水泥建築背側，或許能躲過土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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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時又再一次劇烈搖動，營區的地基已經鬆動，靠近崖邊的區域直接崩塌一大塊，上方的帳篷、汽車、營主的建築物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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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小萱的叫聲愈來愈遠，全身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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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寸感受到我的害怕，更握緊我的手，用力地扯著往沒有坍塌的地方狂奔，直到找到一處空曠地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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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寸……小綠、小萱他們……是不是……」我的聲音顫抖到不像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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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寸難過地點了點頭，抱著我一起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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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們所站的位置開始產生震動，地面出現巨大裂痕，旋即崩解，我跟阿寸一個重心不穩，分別跌往兩側，隨著土石直墜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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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停翻滾而下，被尖石撞破腦袋、被凹洞夾斷雙腿、被樹木衝擊腹部而嘔血，一切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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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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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房間，被白熾燈光照得通明，刺鼻的漂白水味盈滿鼻腔，一旁的機器發出規律的機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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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奮力地睜開眼，隨後發現自己的嘴巴閉不起來，輕輕一闔，原來是有根管子穿過我的嘴、喉嚨、延伸至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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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愕地轉動雙眼張望，卻瞥見送給阿寸的手錶，靜靜地躺在一旁的醫療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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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停地嗚咽著，懊悔的眼淚再也止不住地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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