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沉沉，荒原寂静无声，营地的篝火映照出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战前的肃杀，连风声都透着一丝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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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站在临时搭建的战术桌前，目光紧锁着摊开的地图。荒原上的地势尽收眼底，而敌军的推进方向已然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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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圣域强者，十余位大魔导师，近两千名士兵，喀尔文黄金盛装武士，还有最麻烦的德瓦尔圣辉波涛铁壁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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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的手指敲在地图上，沉声道：「如果这场战斗真的要打，战场必须选在男爵城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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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这么认为？」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难以察觉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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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微微偏头，看见圣女塞莱斯特站在他身旁，蓝色的眼眸在火光下如同幽深的湖水，带着神祇的肃穆，也带着她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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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别的选择。」艾瑞克嗓音低沉，语气冷静，「正面迎战，我们根本不可能胜过他们，必须要靠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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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莱斯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凝视着地图，轻轻蹙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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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靠地形，不足以扭转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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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艾瑞克的战术再出色，也无法弥补双方巨大的战力差距。敌军的圣域强者足足有四位，黄金盛装武士是顶尖的近战部队，而德瓦尔圣辉波涛铁壁武士是溪流女神的信徒，沐浴着神的庇佑，根本无法正面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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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莱斯特缓缓抬眸，看向艾瑞克，语气柔和却坚定：「如果溪流女神完全站在你这边，那一切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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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微微皱眉，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疑惑：「她不是已经默许你协助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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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许，不代表庇佑。」塞莱斯特垂下眼睫，轻声说道，「溪流女神庇佑的是她的信徒，而德瓦尔圣辉波涛铁壁武士正是她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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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看着她，眼底闪过深思：「你想让我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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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莱斯特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声音低柔而缓慢：「让狼灵、鹰灵和空间少女成为溪流女神的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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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的手微微收紧，瞳孔骤然收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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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神的地位，仅次于神明本身。他们将受到溪流女神的神力加持，甚至能改变战场的格局。」塞莱斯特直视他的双眼，语气不容置疑，「如果溪流女神承认他们，他们便可统御这片战场。而德瓦尔圣辉波涛铁壁武士不会对抗自己的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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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轻轻掠过，营地的篝火微微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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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她，目光深邃如黑夜的风暴。他从未想过这样的方法，更未曾想过塞莱斯特会亲口提出这个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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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让他们成为属神。这意味着，我必须主动向溪流女神示好。」他低声说道，语气中有一丝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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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愿意？」塞莱斯特的声音更轻了些，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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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抬眼望着她，目光微微闪烁：「如果我说我不信神，你会觉得讽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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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她微微一笑，眼底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但我知道，你愿意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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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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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塞莱斯特的目光中不仅仅有信仰的光辉，还有别的东西比信仰更深刻，比神祇更复杂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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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站在他的身侧，哪怕这场战争毫无胜算，她也未曾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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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星辰闪烁，战火未燃，但某种情感，已然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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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轻轻跳跃，火光映在艾瑞克的侧脸上，使他坚毅的轮廓显得更加深邃。圣女塞莱斯特静静站在他身旁，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如同湖水般深远，带着未曾言明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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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芒，随着神力空间的波动，三道身影依次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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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出现的是狼灵，银白色的身影从光影中缓缓走出，幽蓝的双眼沉稳如夜空，周身散发着野性与威严。他站定在艾瑞克身旁，微微点头，沉声道：「你召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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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空间少女跃然而出。她一头浅金色的卷发，身上的淡蓝色长裙轻轻飘起，双眼透着对世界无尽的好奇，一出现便雀跃地围着艾瑞克转了一圈，兴奋地扬起手臂：「哇！夜晚的世界真美！艾瑞克，你找我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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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道赤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鹰灵展翅降临，他羽翼修长，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红色光晕，双眸锐利如晨曦破晓。然而，刚一落地，他便不满地拍了拍翅膀，歪着脑袋抱怨：「喂，喂！我刚刚在睡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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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无奈地看着这两个活力满满的家伙，目光又扫向稳重如山的狼灵，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这次的事，与你们的未来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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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少女歪了歪头，好奇地问：「未来？你是要送我们礼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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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微微一顿，还没开口，塞莱斯特已经轻笑着接过话：「如果你们愿意，这个礼物将会改变你们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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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灵瞳孔微微一缩，鹰灵也眨了眨眼，似乎终于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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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将目光从塞莱斯特身上移开，缓缓说道：「我想让你们成为溪流女神的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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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的寂静后「诶？！属神？！」空间少女第一个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不是神啊！我只是空间的守护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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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灵皱起眉，扑腾着翅膀，有些犹豫：「属神是要接受神的约束？还是说，我们还能自由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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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灵没有急着发言，他只是静静地望着艾瑞克，目光幽深，似乎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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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莱斯特轻声解释：「成为属神，并不会让你们失去自由，但你们会受到溪流女神的庇佑，拥有更强的力量。凡是受到她庇护的战士，都无法对你们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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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灵终于开口，嗓音低沉：「所以是战术上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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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坦然点头：「没错。我们面对的敌人太强，而德瓦尔圣辉波涛铁壁武士拥有溪流女神的意志加持，正常情况下，我们根本无法正面击溃他们。但如果你们成为溪流女神的属神，他们就无法攻击你们。这场战斗的局势，也会因此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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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灵缓缓闭上眼睛，深思片刻，而后睁开双眼，点了点头：「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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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空间少女瞪大了眼睛，「你就这么答应了？！可是……可是……」她咬着嘴唇，一副纠结的模样，「我不想变成神啊！我还想去更多地方玩，还想看看更多神秘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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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沉声道：「成为属神，并不代表你必须留在溪流女神身边。她不会强行束缚你们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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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少女仍旧有些犹豫，而鹰灵则若有所思地看向艾瑞克：「那你呢？如果我们答应了，你也会成为溪流女神的信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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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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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连塞莱斯特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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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瞬，目光扫过眼前的几位伙伴，最后停留在塞莱斯特的身上——她正注视着他，目光柔和而专注，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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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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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神。」他缓缓说道，「但如果溪流女神愿意站在我们这边，我不会拒绝她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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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莱斯特听着这句话，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她垂下眼眸，嘴角微微弯起一丝细不可察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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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轻轻吹过，篝火微微晃动，空气中，似乎不止战局的决定在悄然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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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即将来临，神的抉择尚未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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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这一刻，艾瑞克与塞莱斯特之间的距离，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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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继续，神的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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