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晝×你】 - 遠空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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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晝。

三個字在舌尖流轉。

你坐在沙發上，看著在廚房忙進忙出準備晚餐的男人，有些茫然。

距離他回來已經有段時間，有鑑於你還在生氣，你和他說過最多字的一句話就是：「廁所沒有衛生紙了幫我拿一包新的。」

然後就是「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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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晚餐依舊在沈默裡進行，你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飯，心不在焉。

直到一塊燒肉出現在碗裡才回過神。

順著筷子向上看，直接撞進那雙紫晶色的眼，擔心之情一覽無遺，「......哪裡不舒服嗎？」

你張了張嘴，好像有很多話閃過卻又一片空白，最後也只是搖搖頭繼續吃飯。

明明以往是最期待他難得回家在餐桌上一起吃飯，現在卻連最簡單的接話都覺得彆扭。

用最快的速度吃完飯收拾好碗筷，逃也似的離開這張讓你喘不過氣的餐桌，窩進沙發裡對著正在播送新聞的電視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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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邊是一床冬被，整齊的疊放在沙發上。

夏以晝回來的這段時間，很是自覺得跟你要了棉被就睡在沙發上，半步都沒有進過你房間，彷彿那天在公園侵略性的眼神只是錯覺。

『難道，不以哥哥的身份關心，就不是真心了嗎？』

那視線和語氣，像是在暗示什麼的令你暗自心驚。

你很是困惑，對於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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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爆炸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奶奶還好嗎？他還好嗎？這一年他都在做什麼？為什麼不聯繫？為什麼現在才回來？為什麼說自己不是哥哥？

他到底在想什麼？

而自己又在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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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他在你身邊坐下，腦子裡在雜亂的思緒裡分出了一小部分開始推演，等晚間新聞播報完你就起身去房間洗澡睡覺，當作沒有他的存在。

畢竟這段時間你們一直是這個相處模式。

然而，你看著新聞重播遠空艦隊降落的畫面，盤旋在心神的話還是問了出口，那句從他回來就應該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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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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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你終於向他搭話，也可能是因為你終於問出這個問題，男人的話頭梗在喉嚨，一時間竟發不出聲音。

沒有得到答案，你嘆了口氣，站起來準備離開。

他卻慌了，一把抓住你，「別生氣，我說。」

「放開，」聞言，禁錮手臂的力道加重，你無奈的回頭，「我去拿藥箱。」

意識到你的意圖，還有些慌亂的他鎮定下來，將你拉到自己的面前。而你順勢坐上他的大腿，面對面，像小時候黏著他非要聽故事那樣。

你明顯感覺到身下的男人渾身一僵，掌心的溫度飆升，猶豫著慢慢放上你的腰間。

雙手扶著他的胸膛，肉體的熱度透過薄薄的棉Ｔ傳出，感受著有些紊亂的呼吸和手底下逐漸加速的心跳，你怔怔的從蘋果鏈墜慢慢向上看著他的臉。

「……你到底發生了什麼？」

害怕驚醒誰似的，語氣輕的幾乎聽不見。

驀地鼻子一酸，視線模糊了起來。

你哭了。

不安和惶惑奪走你的理智，你無措的抓緊他胸前的布料，在他心疼的視線下，所有的困惑和害怕匯聚成一聲呼喚。

「哥哥......」能不能別走？

你抓著他替你抹開淚水的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好像所有的情緒在今天才真正歸位。

你將臉埋在那厚實的肩頸，分明是極具安全感的懷抱現在卻覺得喘不過氣。

無聲落淚，連換氣聲都壓在喉頭不願意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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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在快習慣一個人生活的時候回來？

為什麼要在以為自己失去一切的時候回來？

為什麼要在走了才意識到自己真的不能沒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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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對不起。」

他把你緊緊的抱進懷裡，克制的吻著你的額角，沙啞的歉意伴著些許哽咽在耳際徘徊。

「哥哥......」

「夏以晝……」

短促的抽氣聲幾不可聞，然後是用力收緊的雙臂，幾乎要把你融入骨血一般，連肋骨都開始發痛。

你哭的更兇了。

腦海裡閃過從前相處的片段，其實一切早有跡象。

從正式進入青春期開始，你逐漸不願意稱呼他哥哥，就算他無奈地糾正也還是倔強的喊著他的大名。

喜歡沒事就跑到他的房間窩著，在他出勤的日子也常常睡在他床上。

吃飯時在桌子下踢來踢去的腿、在沙發上總要側躺在他的身上、大可以從背後幫他戴上項鍊，卻非要從正面用最曖昧的環抱動作。

其實你早就發覺你們的不對勁，但你將這一切歸咎於你們聚少離多的後遺症，戶口本上的親屬關係令你下意識的不願意多想。

因此在看見解除收養關係的簡訊時你是這麼的絕望，在他出現並說自己不是哥哥時又是這麼的茫然。

令你真正不安的是你竟有些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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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鎮定下來的你扶了起來，輕柔擦去眼淚。

「乖，你該睡覺了。」

柔軟的指腹在你臉上摩挲著，無意識的撫過唇角，紫晶色的眼隨著指尖游移，瞳孔顫動著似乎在提醒自己的踰矩，視線又快速地從你的唇瓣移開。

卻還是欺騙不了自己，留戀的來回瞥視。嘴角堪堪提起，大概想在失控之前哄你離開。

極近的距離下，你這才發現他的瞳色並非純然的紫。

眼底還閃爍著溫暖的橘，一如他其實藏不好、常常偷跑出來的背德的愛意。

你俯下身在那雙桃花眼上落下一吻，引出他明顯慌亂的氣息。他震驚的睜大眼，連驚喜都談不上。

那是混著自責和失控的驚惶。

纖長的眼睫像受到驚嚇的蝴蝶般上下翻飛，視線慌不擇路。

你只覺得這樣的他讓你異常心痛。

剛剛哭過的眼酸澀非常，你鼻音濃重的像在撒嬌。

「夏以晝，你現在的表情，簡直像是告解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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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口氣，他執起你的手，虔誠的啄吻你冰涼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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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擁有一些罪，好不好？別讓我太孤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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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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