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戰馬陵∣ABO - 我也是來路不明的野種

洛易寧和聶舟在外頭當了石像一下，便有一名女子出現說要奉顏澄休之命，帶他們去見公主殿下。

想想這也是合理的，顏澄休甚麼身份，堂堂芬羅女王之夫怎會跑來親自當領路員，肯定是叫人做的。

二人點了個頭便跟上去，西亞既已下令他們當公主的玩伴，也就不必要再曚眼在皇宮移動，只可惜難得視線解禁，對方卻從頭到尾板起臉，半點沒有要跟他們交流的意思。

這才是芬羅人對亞克蘭人真正的態度，聶舟猜西亞應該下了命令要「好好對待」他們二人，不然現在他們承受的，絕不是看人黑臉那麼簡單。

芬羅皇后宮艾莉莎帶過他逛過幾次，也算是略為熟悉，只是那時的皇宮經已失去原有的華麗，原來人數就不多的王室成員除了一個成年的艾莉莎，剩下不是包着尿布就是晚上還要洋娃娃陪睡，且還遠離權力核心，根本管不了事。

當坐上王座的頭是個坐不住老愛往外跑的主，修繕的錢自然不會多給，宮殿也就随意弄回住得人的樣子就算。

和眼前連個燈盞也是精緻奢華的宮殿相比，艾莉莎那個是滿地野草吹又生，憲軍的工作首先是割草，接着才是守護女王。

堂堂王室住所搞成這樣，徧徧艾莉莎沒意見、群臣也沒意見，也算是芬羅境內一道奇皅的風景線。

雖然比認知那個還要宏偉，但聶舟走了一會就猜到那女人要帶他們去哪裡，若他沒有記錯，這路應該是通往皇家的私藏圖書室。

看來這位他們即將伺候的殿下，是和艾莉莎巴辣個性完全相反的安靜主。

女人的年齡是永遠的秘密，即使是Beta也不例外，但三十八年前的今天，艾莉莎應該出世了，可記憶中她從來沒有提過有姐妹。

算了，見面就知道了。

聶舟一邊想着，一邊跟着那領路的步入圖書室——雖然叫室，但這裡的收藏和裝潢其實已到了「館」的級別。

圓拱型的天花以琉璃建造，大氣而宏偉，更可讓陽光可以直接灑進屋內，一列列書架和滿牆的青銅浮雕相對襯，配上空氣中的陣陣書香，讓所有人走進圖書室的人都不自禁起了股對知識殿堂的崇敬。

可聶舟和洛易寧卻沒有甚麼崇敬心理，他們腳才踏進來，還沒來得及好好觀察四周，便被一聲又一聲的咒罵和哭音吸引了注意力。

「嘩嗚……不要……嗚嗚嗚……不要！求你了！哥哥……不要了！」

「我說過你不准這樣叫我！我和你沒有關係！」

「痛……呀！不要……嗚嗚嗚……呀呀呀呀！嗚嗚……」

「你這來路不明的雜種狗還好意思出現在這裡……垃圾！廢物！污染我們皇家血脈！」

光憑聲音判斷，爭吵的二人是兩個連毛也沒長齊的小屁孩，男的罵女的哭。

「這是……」

聶舟的話還沒有說完，同樣聽到哭鬧聲的女人已經急趕朝聲音方向衝去，聶舟和洛易寧對望一眼，雖然以他們的身份跟上去有點不太適合，但既然對方沒空阻止，那就一塊跟上去好了。

聲音由二樓平台某個書架後傳出來，書架上的書早已散落一地，粗暴的墜落讓原來合上的書，或朝天或朝地強行翻開，泛黃的書頁因而被出摺痕，比較的殘舊甚至整張書頁和書冊分離，再被怒氣衝衝的男孩踏上腳步。

若他只是踩在書頁上還好，被他罵的女孩一邊哭着一邊企圖把書本收拾好，哪知罵上勁的男孩卻不容許她這麼做，故意搶走她手上的書頁，狠狠撕碎不止，還把紙張握成團朝女孩扔。

「我叫你滾！滾呀！你沒聽到我說話——」

「艾文殿下！」女人及時打斷男孩再一次的施暴，她衝上前及時按住那隻舉起的右手，道：「聲音太大會引來其他人的，這事不能揚出去！」

聶舟靠近的腳步立時一頓，看向那女人的視線也跟着暗起來。

兩個小孩一個打人一個被打，趕過來阻止的大人不是喝止暴力，而是覺得醜事不能外傳出去？

女孩依舊在哭泣，那女人連個正眼也沒給，雙手抱起了名為艾文的小王子，轉身對聶舟二人道：「殿下心情不佳我送他回去，樓下有對講機，你們可以叫人來整理。」

「那這名女……」

「她就是你們的伺候對象。」女人用不屑的目光掃了聶舟和洛易寧一眼，只是她不屑的對象是眼前這兩個男的，還是後頭那個小公主就不得而知了。

「他們是誰？」被抱着的艾文頓時不滿：「為甚麼那賤種能有兩個新人伺候，我呢？我沒有嗎？」

「殿下，這兩個是甚麼也不懂的新人，所以才送來給……她。」女人馬上陪笑，為了避免艾文再說下去，她連忙越過聶舟和洛易寧，直接把人帶離圖書室。

女人和小惡霸一走，聶舟望了洛易寧一眼，對方沒有波動的神色彷彿剛才的一切再正常不過——他知道不是洛易寧冷漠，而是很有可能這小子的成長環境也是差不多、在暴力下長大。

聶舟的心抽痛了一下，為着眼前連下人也敢忽略的公主、也為過去的洛易寧。他嘆了一口氣，走到女孩前蹲了下去，刻意用温柔的聲線道：「好了，公主殿下，人都走了你就別裝了。」

洛易寧：「……」

他原以為聶舟是打算上前安慰受驚的小女孩，都用上那麼輕柔的語氣，結果第一句開口居然是指責對方裝模裝樣？

剛才那些哭聲不是裝出來的，是貨真價實的哭泣，聶舟怎會……

洛易寧急忙上前，生怕女孩再出哭出來，然而和想像相反，對方不但沒有哭泣，反而抬起那張一直垂下的臉頰，用稚氣的聲音問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聶舟微微一笑，道：「那個女人一衝上來你就沒有哭了，我猜猜——你是瞄到我們進來，才故意放聲引人來帶走你哥哥吧？」

女孩咬了咬唇，不甘道：「對。」

「保護自己並沒有錯。」聶舟伸手揉了揉對方的頭，道：「你哥哥打你，你引人來救自己，這是很聰明的事，公主殿下。」

經這麼一提，洛易寧忽然想起，男孩的聲音在聽到女孩那「哥哥」的稱號後更為暴怒，聲量也跟着提高，下人對地位不高的公主哭泣聲不作反應，也不會對王子殿下旳打罵無動於衷。

沒想到竟是利用自己的苦肉計。

洛易寧看着眼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心道果然不愧是在王室長大的，即使自己在那吃人的暗燮長大，這點年紀也斷斷不做不到如此腹黑。

有這樣的能耐，按道理不需要聶舟的「愛的教育」，還說是這傢伙連她母親也騙了？

「如果我夠聰明的話，書就不會被撕掉了。」女孩失落道：「那可是母后的書。」

「西亞女王寫的？」聶舟掃了一眼四周的書頁，想着那艾文還真是膽大包天，自己母親的書也敢撕。

「對，母后年輕時可是有着『芬羅第一才女』之名，所以我才想找找看。」女孩悲傷地看着聶舟：「他們常常說母后的書是甚麼十八禁，不讓我看，我好不容易才找出來的……」

聶舟：「……」

他忽然有些感謝艾文，十八禁的書與期讓這女孩看到，倒不如爽快撕了算。

「你為甚麼不說話，你們不是過來伺候我的嗎？」女孩拉了拉聶舟衣袖還是見他沉默不說話，便把目光投向了洛易寧。

洛易寧同樣也保持沉默，未成年的公主殿暗示他們給她買禁書，他聽不出來，真的，聽出來也只會當聽不出來。

「果然你們也不理我。」暗示失敗的女孩抿嘴道：「你們心裡也是把我看作來路不明的野種。」

「西亞女王不是你母親嗎？」見女孩點頭，聶舟便道：「哪怎會是野種呢？」

「但我父……」女孩忽然住口，即使她對聶舟頗有好感，但有些還是不能說出口。

「芬羅的統治者只得一個，就是西亞女王，管你父親是誰。」聶舟大致猜到甚麼回事，也不難怪，終始女王，無論多愛丈夫，有幾個無名小男寵也不出奇。

「可是……」

「公主殿下，容我先聲明一點，我們不是來伺候你的。」聶舟突然打斷了對方的話：「我們是來跟你結盟的。」

「結盟？」

「對，結盟。」聶舟指了指自己，道：「不止公主殿下，其實我也是來路不明的野種。」

洛易寧：「……」聶哥你在說甚麼呢你？

然而這句話卻深得女孩心，雙眼立時一亮：「真的嗎？」

「對，我很小就被父親趕走了，所以在其他子女眼中，我也是來路不明的野種。」聶舟順便把洛易寧拖下水：「他也是。」

來路不明的洛野種：「……」

「三個來路不明的野種相遇，不是巧合而是命中註定。」聶舟一臉得意道：「我是聶舟、他是洛易寧，公主殿下的本名怎樣稱呼，不如我們來結個『來路不明同盟』，如何？」

「好！」公主殿下像是找到同伴似的，包子臉終於在此刻揚出了笑意。

「我叫艾莉莎·布蘭切特，媽……母后是統治芬羅的西亞女王！」2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A79HdQJ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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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舟：我們不是來伺候你的

艾莉莎：所以是來？

聶舟：我們是來巴斯達你的，準備好了嗎

艾莉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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