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後的破曉 - /00 誰的夜幕又是誰的破曉·上（3）

　　/00 誰的夜幕又是誰的破曉·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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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的刀光向奶奶與紗緹婭揮來，紗緹婭被奶奶推著向後倒去，可世界的流速在她的眼中變得極慢。有一陣她來不及感受的痛楚自窮極身體的深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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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裡是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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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神祇在虛空中用命運刻下的印記。無聲、卻永不磨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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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眼】。那是可以看穿萬物與世界真實的權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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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印的幽光在她的眼中浮現，那是源自太古帶著蠻荒氣息的符文，深埋在靈魂中的力量緩緩甦醒，如同命運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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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運，妳認為什麼是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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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絕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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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素海的聲音。紗緹婭看見了金黃色融溶狀的元素海在她的腳下；世界的關於魔力與魔素的一絲一毫一鱗一羽都落入了她變得黃金色的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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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眼】全開，至此世界真理的大門對著紗緹婭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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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左胸裡的心臟停止了跳動，取而代之的是右胸裡的魔核在一瞬間如同水壩打開了閘門，魔力奔流著暴走就像進入雨季的大河，身上的細胞貪婪的汲取魔力的滋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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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經不記得恐懼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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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緩慢的世界中她抬起了手，元素海和永恆的花園響應了她的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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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的銘文在她的身周飛舞，人類最後城堡裡的永恆之槍出現並懸浮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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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運的永恆之槍最終化為灼熱的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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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時間的流速恢復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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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恆之槍燃燒了起來，貫穿了對著奶奶揮刀而來的士兵，但卻未停下前進的腳步一直到消失在他們的視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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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紗緹婭站穩了身子，身邊有著方才燃燒而散開的火花，她一語不發向前走去直至奶奶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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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我會保護妳的。」奶奶開不了口，因為不應該存在在一個九歲女孩身上的威壓排山倒海的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異界的士兵無法再前進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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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下。」一聲怒吼從異界士兵的後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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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異界的士兵如潮水般左右分開，一個披著黑色大氅的男人緩緩地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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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變得安靜下來的斷瓦殘垣中只有男人的腳步聲在迴盪，大氅迎風翻動以下的是赤金色的鎧甲，雙肩上頭有著七重焰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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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的眼睛很特別。」短短七個字卻有著山岳一般的重量，在場所有人都覺得有種烏雲壓頂的沉悶感壓在心頭，那是恐懼與不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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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紗緹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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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並沒有正面回答男人的問題：「你是誰……不、這樣的問題也顯得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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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聲音仍舊稚嫩，但口吻卻蘊含了無數歲月的重量，就連眼前男人身為直接受神明啟示的「七焰督戰官」也無法忽視紗緹婭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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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的眼睛很特別。」男人又再度說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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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復讀機嗎？永遠只會復誦這一句話。」紗緹婭臉上的黃金瞳此時更加了鋥亮，她凝視著眼前的男人，如同命運本身的真實投影在她的眼裡，真實與本質赤裸裸暴露於她黃金色的瞳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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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確實不會說話。」說罷他右手向後背伸去，一柄至少一米長的武士刀被他握在手中，然後他略為思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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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的眼睛是神的眼睛，慈愛的主神啊，請容許我的無禮，我的刀竟有一天會揮向神目之人，但也是為了您的神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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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移動身形的那一刻刀刃被拔刀出鞘，只在一息之間刀光就要對紗緹婭迎面劈下，但一道赤紅的魔法陣像是一扇門一樣在紗緹婭與男人之間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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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紅色的鮮花自元素海來到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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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法陣的銘文發光的同時繞著陣圈的外圍旋轉了起來，精純的火元素在魔法陣的中央噴湧而出，一道火焰構成的炎柱對準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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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詠唱……這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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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在按捺住心中的驚嘆，在炎柱命中自己之前一躍而起，在空中調轉身形手握刀光就是當空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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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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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同玻璃破碎的手感，半透明的魔力護身立場被男人擊碎，護身立場是魔法師保護自己的最後一道防線，男人長刀沒有收勢落地之後一個旋身再度揮出一刀，他要趁紗緹婭還沒有再度搭起護身立場的時候將其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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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啷────又是一聲護身立場破碎的聲音與手感，男人怎麼樣也沒想到眼前的人居然有能力同時維持兩個護身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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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紗緹婭的手點向男人，宛如裁判之人，「銀月為證，審判異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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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中的魔素震動了起來，大氣裡剛才殘留的火光全數被提煉昇華成金元素，每粒魔素都在空中閃爍著光點，紗緹婭如同置身在佈滿星辰的銀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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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純銀彈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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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光點──星辰都被拉長成細線，射向眼前的男人，風馳電掣間男人退去的同時抬手斬出一片刀光，可下一刻他感覺有股龐大的能量波動在他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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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霞之刀。」紗緹婭五指併攏抬手指天，火、金、風三種不同的元素在她的頭上揉合成一把巨大刀刃，然後她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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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行施法？」考慮要將元素融合的時間，第二個魔法在施法時間一定比前一個久，所以其實眼前的女孩是同時施放兩個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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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不敢相信自己得到的答案，他也是第一次遇見擁有【天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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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情況並不允許他多想，這個複合魔法自己如果避開身後的異界軍團會有不少的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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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刀刃推入刀鞘，歸鞘的聲響使他的內心沉靜了下來，魔核的閥門在此時全數開啟，他在心中默念他為何站在這裡、又是為何而戰……他此時得拚盡全力施展自己最強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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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裡心力、精力、魔力狀態都悉數達到最高峰的時候，他身後變成了深紫色的天空，還未擁有星辰的天際有著更深沉的紫色滿月在他後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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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冕珥熾羽 · 瀧光幻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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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如同太陽一般燃燒了起來，妖異的紫色火焰包裹住了月亮，大氣中漫天的紫色羽毛是月亮的餘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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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是刀光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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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風並作，無數的羽毛被捲上天空，炎霞之刀在空中就被攔腰而斷，本來被壓縮、約束在之中的三種元素暴走失衡，掀起一陣氣浪然後爆炸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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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中響起好幾道清脆的破碎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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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紗緹婭後退數步，最後被奶奶攙扶著才沒有倒地，但所有去重新搭起的護身立場也在這陣衝擊中全部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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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眼】果真令人驚訝，硬生生讓未滿十歲的小女孩擁有此等戰力，有什麼遺言嗎？」紗緹婭的脖子冰冷無比，一把長刀架在她的脖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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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頭來，平靜的雙眸看著男人，自此開啟了天眼之後，她的眼神一直都是如此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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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原本她眼中像是要燃燒起來的黃金瞳黯淡了下來，她的魔核再也榨不出一點魔力，身體裡的魔力迴路也都超負荷而千瘡百孔，【天眼】本就不是凡人能夠擁有的力量，她剩餘的精神力也無法讓她再度凝視元素海，靈魂也被黑日給侵蝕而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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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了我。」紗緹婭淡淡地說著，明明是抬著頭看向對方，但此時她的雙眼彷彿淡漠著居高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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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在說────無盡的歲月之後自己還是迎來了死亡的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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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妳連靈魂都被【天眼】給污染了。」想到這裡男人的表情冷了下來，「如妳所願，願妳黃泉路上有主神的祝福常伴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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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刃被灌注力道，紗緹婭沒有閉上眼睛，在擁有天眼的那一刻她的靈魂就乘載了無盡的歲月之重，死亡並不能喚起她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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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是因為她沒有閉眼睛所以她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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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響徹天地的劍鳴如同秋水之音，然後是匹冽的劍光，男人手中的刀刃被打飛在空中，大氣的魔素都沉靜了下來，地面上結出了淡淡地一層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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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隻手覆上了紗緹婭被刀刃壓迫而劃出血的脖頸，那隻手的溫度極低只此片刻紗緹婭的傷口就已經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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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個全身都包裹在黑色的大衣斗篷裡的人，五官藏在兜帽的陰影裡面，右手拿著一柄緋紅色的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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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何人？」男人並沒有因為手中的武器被打飛而失去方寸，相反地他沒有從對方的氣息中感知到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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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所生活的第四象限，有一種用來衡量個體與魔力本源關係的層級體系，名為──魔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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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說，魔境就像一座通往世界真理的階梯，最下方是學會呼喚魔力的人，最上方則是與魔力本身無須對話、因為早已合為一體的存在。雖然魔境並沒有與戰力呈現完全正相關，但不同境界之間的戰力鴻溝也不是能輕易跨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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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男人自己是第三魔境，這個境界的特色是魔力外放，體內的魔力已經強大到無法內斂，這個境界的強者光是站立不動，就可以讓對手感覺到強大的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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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自己眼前的斗篷人影？呵……男人在心裡恥笑，因為他並沒有在對方身上感知到魔力，代表對方只在第一或第二魔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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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重要。」斗篷人影並沒有回答男人的問題，聲音聽上去是個男生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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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不重要，」男人並沒有著急著撿起自己的武器，他只是揮了一揮手，異界的軍隊就蜂擁而上，「不要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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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紗緹婭、奶奶、斗篷的人影，早就被包圍了，沒有多餘的言語，這支軍隊紀律嚴明，前排的士兵手持著制式的槍戟，這條街道上所有逃生的路徑都被前後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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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擊！」前後的士兵同時平舉槍戟對準中間的三個人，然後開始向前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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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軍隊無數穿刺而來的槍戟，斗篷的黑影，將身體打橫右手長劍砍出一記劍光，左手則是握拳對著另一側的士兵推了出去，龐然的魔力被釋放出去，最前排的士兵被震倒在地，另一邊則是劍光席捲過去無數的人影被掀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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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大量消耗，你第二境的魔力便剩下不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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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斗篷人影揮劍的間隙中，男人瞬間貼身上去，一記蹦拳打向斗篷人影的腰際，這種近身戰鬥斗篷人影的長劍沒有用武之地，但他以未握劍的左手化拳為掌直接接了下來，一步未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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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股強烈的力量撞擊在了一起，兩人都沒有後退但地面卻傳來惹人心悸的聲響，如蛛網狀的裂痕在他們的足下之地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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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是第二魔境？這等魔力總量不可能！」男人不可置信的感受到在交鋒之中對手魔力之磅礡……甚至隱隱要壓自己一頭，但這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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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雖然是第三魔境但魔力總量早已約等同於第四魔境，若是眼前的人尚在自己之上，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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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男人怒喝一聲，全身的併發出更強的魔力，狂風大作他身上的大氅被風吹起，身上赤金色的鎧甲燃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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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即便如此好像仍然撼動不了眼前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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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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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氣中的魔素此時沉靜了下來，再也難以流動，所有的魔力感知在此刻都失去了意義，男人陷入了一種魔素失明的現象，可卻感覺自己被單方面鎖定了氣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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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你是……你已經返璞歸真、是第五魔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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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雪。」極致的寒意從對方的掌中傳到自己的身上來，彷彿就要凍結自己的魔力網路，讓自己的魔力無法繼續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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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脈……」這是男人只有聽過的技法，但從來就沒有遇過，無法繼續驅使魔力的他，再也無法堅持下去，止不住的身形爆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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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第二波的士兵衝鋒了上來，只見那道身影再次出劍，貫穿了一名士兵的胸膛接著轉動劍刃，鮮紅的血液在空中飛散開來，清冽的劍氣掃出了一塊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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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影如鬼魅穿梭在人群中，手起劍舞，劍氣、劍光所致之處都有鮮血在空中飛舞，那道身影殺得所有的士兵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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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物！」不知道有誰大喊了一聲，然後有人開始退後，再也不願意上前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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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第四象限勇者之軍的勇氣嗎？」斗篷人影的口吻聽起來無喜無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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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是主神直接啟示的『七焰督戰官』，閣下非要與我們為敵嗎？歸入主神的神意與預示之下，我們可以創造一個眾生得以皈依，永無痛苦與迷失的聖土，那裡沒有戰亂只有和平與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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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笑，」沒有多餘的話語斗篷的身影只是一劍，「用你手中的刀刃說服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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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戰官以不久前撿起的刀刃格擋下這一劍，並採取了洩勁的動作，自此知道眼前境界比自己高，那他便不敢再採取硬碰硬的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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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戰官退出三步，眼前的那道人影卻閒庭信步地走來然後抬手間筆直的劍光向他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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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戰官來不及再次發動瀧光幻月只能以起手更快的刀技來迎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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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焰聖輝 · 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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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金色的火炎捲起了督戰官的刀刃，連同他身上的鎧甲都燃燒了起來，雙肩上七重的焰紋在火光下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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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有神聖屬性的火焰？」眼前的人些微的詫異，「不過沒用，就算是神炎也得給我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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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極致的寒意在他手中的劍中傳出，一屏一息的吐納間一口白霧被他呼了出來，空中落下了片片雪花，在低溫之下神炎的勢頭銳減三分，然後下一刻深紫色的電芒在飛雪中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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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中晴 · 沉紫一夢。」一聲低喝，偌大的紫色雷光拔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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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赤金色的火焰節節敗退，男人鎧甲上的火光在一瞬間就悄然滅去，他的身影爆退出去，手中的刀刃傳出一陣令人心悸的裂痕聲，但他卻大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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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你就在神光的光輝下隕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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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型的魔法陣在地面浮現將斗篷人影給圈禁了起來，如同黑夜般的天際被成千上萬的光之箭矢給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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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準第三位階戰術級魔法 · 萬光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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