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後的破曉 - /01 少年長歌（5）

　　/01 少年長歌（5）

　　被打穿翅膀的血蟙蟔女王落回地面，無數火焰箭矢打在了她的身上。

　　然後是在碎石中奔跑的聲音，血蟙蟔女王從煙硝中衝了出來，她身上帶血，漆黑的羽毛下有著黏稠的紅色。

　　她雙腳在奔跑中猛然發力，像是脫弦的箭矢揮刀斬向後方的教師群。

　　「不好！她要先解決我們的後勤！」

　　但教師們也不是什麼初出茅廬的魔法師們，他們各自用自己最快速度的方法散開，而血蟙蟔女王一擊未得手便被其他擅長近身戰斗的教師纏上。

　　「軍部·瀧月三斬！」那是清鐵般的三道劍芒，在近乎同時的時間點攻向她的三處要害。

　　「我開始對你們有些厭煩了。」

　　但血蟙蟔女王的身形如鬼魅，在外人眼中她看起來只是在一瞬間搖晃身子，便把攻擊給全部躲過，反手間手中雷刀反持，對著眼前的人心臟刺了下去！

　　情急之下那名老師最終稍微避開了要害，可是自己持劍的肩膀卻被貫穿。

　　「匠人以天空的咆哮鑄造了武器，雷戟！」查理斯人還沒到，但拋出去的雷戟已經來到了血蟙蟔女王面前，她用手中的雷刀砍斷雷戟。

　　「雷聲·聲喚春雷！」

　　奔跑中的查理斯整個人連人帶劍化作一道閃電擊向血蟙蟔女王，而她正好處在舊力放盡新力未生之際，整個人被查理斯擊飛出去！

　　「人類！別太放肆了！」血蟙蟔女王雙足使力，強行推著眼前的查理斯止下了推進的勢頭。

　　「是嗎？那這樣呢？」查理斯的腳步向後一踏，再度發力，擁有身體素質B+的他竟然嘗試和魔物比拚力量！

　　「雷聲·五雷樁！」雷聲的領域展開，雷烈之花再度綻放，電弧在血蟙蟔女王身上暴走，明明她是沐浴在閃電中昇華的魔物，此時肌肉卻感到一陣麻木。

　　「可惡！」血蟙蟔女王說了一句不甘的咒罵，便被查理斯直接擊飛了出去，她整個人最後撞上了征途壇上的十二石碑的第一石碑上。

　　一口深色的血被她吐了出來，雖說她知道查理斯有些取巧了，可她還是有些不可置信：「這副身體勁如此孱弱，這就是人類這個『姿態』的缺點嗎？」

　　就在她的上頭浮現了三個比她人還要大的三枚光矛，那是教師群們合力施放的第四位階上位魔法「裁定光芒」。

　　「你們這是僭越！」同時我們全員的心裡再度湧出一種妖異的感覺，這一次我很清楚的看到血蟙蟔女王的雙眼在一瞬間似乎閃爍了一下幽微的紅光，然後我們的身體又無法動彈。

　　該死又是【王座之下】！

　　也許是因為傷勢的緣故，這一次的【王座之下】只有持續不到幾秒，但也就是這個間隙中，血蟙蟔女王用聲空利箭重創了那些負責施法的教師群。

　　但我們完全沒有空關心他們的傷勢，因為血蟙蟔女王直接在原地消失。

　　「蘭瀰菲後面！」我聽到查理斯的聲音，才轉向看到蘭瀰菲的身後。

　　「接下來就是妳了，躲在後頭放風系魔法的小女孩。」在血蟙蟔女王揮刀的同時，風元素直接炸開，這就是蘭瀰菲刻印【風的牽掛】的可怕之處，風元素響應蘭瀰菲的想法幾乎是沒有時差的。

　　「呵……妳只會這一招嗎！」

　　血蟙蟔女王的雙足再度發力，逆風的打出一記崩拳，蘭瀰菲以左手用掌皆拳，嘗試把這股力量給卸去，但力量相差過大，蘭瀰菲的左手直接被反折！

　　「嗚……！」她的左手斷了，接下來如果她要施法就必須放下右手的令劍，可是在戰場放下自己的武器不是找死嗎？

　　「……！」在絕境之中，蘭瀰菲並沒有表現出恐懼的樣子，她提劍斬向血蟙蟔女王，施力點不夠她就釋放出壓縮過的風元素！

　　「勇氣可嘉，小姑娘。」血蟙蟔女王低頭躲過，接著抬腿一記重擊把蘭瀰菲打上高空。

　　「風系的小姑娘，我們就在空中玩一場吧。」完好無缺的漆黑雙翼在她身後展開，不知道她是用什麼辦法恢復她受傷的翅膀的。

　　但我們也沒辦法思考那麼多了。

　　「白徹墨！」

　　「我知道！」

　　我和查理斯分別從血蟙蟔女王的左右，趁著她現在準備起飛之前的破綻對她揮劍。

　　她右手用雷刀架住查理斯的【雷火】，左右用兩指夾住了我手中的【初心】。

　　「卑鄙！」她本來要騰空的身體硬生生的被我們釘在地上，可下一瞬間我感知到一股龐然的魔力在她的身上流動。

　　「不好！她要強行起飛！」

　　接著猛烈的狂風居然從天而將！

　　「……如海潮般到來吧！碧風之潮！」

　　雖然我只聽到詠唱的後半段，但我知道那是蘭瀰菲的詠唱，沒有什麼是比蘭瀰菲施放風系魔法的時候詠唱更讓人心安的。

　　狂風撕裂著征途壇的石階，數十公尺的碎屑被捲起，呈螺旋狀在中心匯聚。

　　血蟙蟔女王正要強行起飛的身體瞬間被壓得一沉。

　　「……妳這小鬼。」她逆著風抬起頭來，那是她第一次真正的顯示出不悅。

　　我左手接住了蘭瀰菲因為施法而放開手的令劍，那是也是一把訂製的令劍，說是傳統的雙刃劍但是劍刃細了很多反而更像是細劍，不過也沒有像細劍那麼細。

　　在碧風之潮的風壓下，血蟙蟔女王被壓著無法起飛。

　　「好機會！」查理斯說道。

　　「別衝動查理斯！」

　　查理斯一個變招，這一次不是使用雷聲，其實血蟙蟔女王是雷屬的魔物這點和查理斯性向不合，所以這一次他以羅蘭起手，那是羅蘭流裡面最剛猛的招式之一。

　　「落櫻────斬！！！」

　　傳聞中羅蘭的創始人使用落櫻斬時，沒有用魔力，但五米遠的櫻花花瓣卻能被他一劍或一刀兩斷。

　　「區區風壓，也敢攔住本宮！！！」

　　天穹之上，宛如開天的劈雷轟在了血蟙蟔女王的身上，碧風之潮直接被閃電打散，我和查理斯直接被震了出去，就算我們沒有被擊中，而且全身也有魔力護體，可是我們仍然感覺到全身麻痺。

　　就算查理斯的刻印是【元素親和-雷】也無可倖免。

　　等一下，如果蘭瀰菲的碧風之潮被擊散了，那她要怎麼落地？

　　「蘭瀰菲！」她現在就像是斷線的風箏一般向地面摔去。

　　我腳下用力一踏，就算全身傳來被刀割的痛楚，但我還是動了。

　　可是血蟙蟔女王的速度比我還快。

　　她後翼展開，凌空而起在半空中抓住了蘭瀰菲的腳。

　　「抓到妳了小魔法師。」

　　她抬起雷刀，怒目之間就要把蘭瀰菲斬成兩半。

　　「你敢！！！！！」查理斯的身影爆起，整個人高舉【雷火】劈向了血蟙蟔女王，那是雷聲裡頭出手最快的三雷牙。

　　可三道從地面竄起的三道雷牙卻被血蟙蟔女王一腳踩碎，查理斯摔落地面然後是無數的聲空利箭把他的身影淹沒。

　　我也想上前，可這個時候血蟙蟔女王與我四目相對，那抹妖異的紅色光芒再度一閃而逝，只是原本是對著所有人，這次只對著我。

　　「！！！！！」

　　該死的【王座之下】！

　　我看到蘭瀰菲在空中的眼睛張開了一線，在風中的殘韻中看向了我。

　　而我什麼都做不了，我右手拿著【初心】，左手拿著蘭瀰菲的令劍，甚至制服口袋裡還有【匠神·魯凱斯】但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我的心跳開始狂跳，我感覺到體內的魔核開始顫抖，連同鐫刻在靈魂上的刻印都在發出抗議，他們掙扎著想要啟動。

　　那就啟動吧，這不屬於我的刻印。

　　流星，但這個時候卻有一道彷彿成為流星的劍斬。

　　「去死！！！！！」克拉斯怒吼著，像是在燃燒他最後的魔核，那是羅蘭·流星的用劍版本，我從來沒有看過這麼盛大的流星還有這麼快的流星，克拉斯的劍意真的已經來到了第四魔境。

　　「老傢伙你還沒有死嗎！」

　　血蟙蟔女王一拳直接硬撼流星，那是極為龐大的魔力撞擊，克拉斯關節浴血但卻絲毫不退，他知道他一旦退後蘭瀰菲便可能死在了血蟙蟔女王手中。

　　而血蟙蟔女王也好不到哪裡去，第四魔境的劍意足夠鋒利，要不是情況危急，她也不願意用肉身直接接住這個劍斬。

　　鋒利的劍氣宛如銳利的手術刀，她右半邊的身子全部的羽毛都被脫落，全身都是她自己的鮮血────「但也到此為止了。」

　　克拉斯看向了自己的右胸膛，血蟙蟔女王的手穿過了裡面，手掌抓住了裡頭的東西。

　　「勝負已分了。」她直接把那個全被鮮血淋漓覆蓋的東西拉了出來────那是克拉斯的魔核。「你應該要感到榮幸，本宮姑且還敬你是條光榮的劍士，死在了自己最強的時候，而不是在這之後的魔核崩毀。」

　　她握拳捏碎了克拉斯的魔核，克拉斯無力的從高空中墜下。

　　這一刻風絮炸開，蘭瀰菲施法讓克拉斯不至於摔得粉身碎骨，可是那她自己呢？她還在血蟙蟔女王的手中。

　　「呵……連克拉斯老師都為了救蘭瀰菲而罔顧自己生命了。」

　　回過神來，這個世界的流速在我眼裡開始變慢，不屬於我的刻印【全素質身體強化系】被啟動了，而我也不知道何時起早就邁開了步伐，也許其實早在蘭瀰菲被抓住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出行動了吧。

　　然後遠處的血蟙蟔女王不知道為什麼目光看向了我，那道眼神不是輕蔑、不是好奇、不是挑釁。

　　而是……驚愕……？

　　她的表情變了，嚴肅了起來，風聲似乎停了下來，雷雲也止息，甚至連崩飛的亂石似乎也在等待著什麼。

　　她推開了蘭瀰菲，雙手握住雷刀對著我高舉過頭。

　　然後我感覺到很多的治癒魔法落在了我的身上，在我的餘光裡我看見了克拉斯渾身是血、氣息萎靡的卻讓其他老師一同對著我發動治癒魔法。

　　……真是的……為什麼不先好好擔心自己呢？

　　不過────既然有治癒魔法兜底，刻印對我造成的反噬應該也會比較輕微吧。

　　血蟙蟔女王的雷光大放，我抄起了右手中的初心以水中月的冬牙刃迎擊。

　　雷光和冰光撞在了一起，我沒有要和她硬拚，腳下腳步輕轉，我左手將蘭瀰菲的令劍高舉過頭────我想起了蠻久以前其實蘭瀰菲有告訴我這柄劍的名字，祂叫【風花】。

　　「雨中晴·嵐夏一鳴。」劍氣在這個時候轉變成壓縮又鋒利的風刃，血蟙蟔女王的身影如鬼魅，愣是憑著高度強橫的身體協調性毫髮無傷。

　　但是清冽的刀光從她的身後綻放，前來馳援的老師用軍刀打出刁鑽的一刀：「軍部·旋刃狂牙！」

　　而我為了配合老師所以也使用了軍部的招式，左右手在前交錯砍出交錯縱橫的劍斬：「軍部·六道極刃！」

　　另一邊的老師在一瞬間露出了極其訝異的表情，但他馬上就收回，不讓自身情緒影響到眼前的戰鬥。

　　在我們的配合底下沒有任何的死角，軍部招式設計得妙到毫巔，無論如何血蟙蟔女王在這樣的攻勢底下一定會受傷。

　　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在她的身上浮現。

　　她想後退，但我還不想放過她。

　　【初心】和【風花】都燃燒了起來，我一手雨中晴·赤色一決，一手羅蘭·旋焰，她只好用手中的雷刀架開，但火元素撞上雷元素就只有爆炸這個選項。

　　塵煙佈滿我們之間，我的腳步繼續向前，在煙硝之中，我雙手以「古星塞宮廷流」打出眼花撩亂的劍影。

　　「可惡！這什麼邪魔歪道！」越來越多虛實交雜的劍影在血蟙蟔女王身上留下傷痕，雖然每一擊傷害不高，但是積少成多。

　　而且在煙硝之中，她又更看不清楚那些是虛，哪一些又是實。

　　萬蝶撲面，最後她以暴力破局！

　　她往後躍出煙幕，將大量聲空利箭對我射來。

　　我提著兩柄劍向前奔跑，打開了【全素質身體強化系】的我，根本不愁無法面對聲空利箭，我唯一只需要擔心我的身體承受不了自己這麼強的力量。

　　而我身上的傷勢不管是外傷還是內傷都在被後頭的教師們以治癒魔法修復，所以我直接直面血蟙蟔女王！

　　「水中月·落花濺雪！」要不是這裡人太多其實我用和剛才煙幕裡一樣的古星塞宮廷流是最好的解方，可是在大家的認知裡頭我只會所謂「白家」的劍術還有羅蘭，方才不小心用軍部得招式已經被老師注意到了。

　　霜浪凍結了聲空利箭，我再度和血蟙蟔女王展開近身戰。

　　在刀光劍影之中，我打得很激進，我和她的攻勢比甚至占到了七比三，我知道她在忌諱著我使用像是方才煙幕裡頭她沒看過的劍招。

　　可事實上我也有自己的苦衷，在公開場合之下我能夠曝光的劍招是有限的。

　　我和其他三名擅長近戰的教師一齊對陣血蟙蟔女王，但其實我們也知道以我們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殺她，現在戰局可以這樣僵持著完全就只是因為她還沒有完全適應自己的新身體罷了。

　　她揮砍刀刃，凜冽的雷光炸開，我們中沒有人敢或者是有實力硬接，全員閃開之後血蟙蟔女王向前一步，雷刀高舉過頭對著我直接劈下。

　　我雙劍交錯想要直接架住她的雷刀，但在刀劍相交之時，我手中的劍還是差點脫手而出，彷彿山岳一般的重量壓在我的劍上。

　　就算已經發動了【全素質身體強化系】還是無法在正面與魔物取得優勢嗎？

　　「只會欺負學生嗎！」面對身旁砍過來的長刀，只見她猛然發力直接用拳頭打在揮過來的刀刃。

　　那名老師還真的被她轟退了兩步，，但此時趁著血蟙蟔女王分心他顧，我用盡全身的力量把她的刀刃給推了回去。

　　「疾！」那是水中月裡面出招最快的招式，湛藍的劍光朝著她的脖頸殺去。

　　「嘖……！」情急之下她脖子一扭，我手中的初心只有微微劃破她脖頸的表面肌膚而已。

　　然後在她身後另一名善使松霧流的老師出手了！

　　「松霧流·霧水湳城。」

　　松霧流的領域被展開，大氣中充斥著潮濕的水氣還有陣陣飄渺的白霧，然後是鏗鏘的金戈聲響，一抹火花在血蟙蟔女王和老師之間綻放。

　　那道火花應該是劍刃相撞的副產物，在松霧流的飄渺劍意之下，血蟙蟔女王看不太清楚老師的劍，她只能僅憑著自己的戰鬥直覺來迎擊。

　　一瞬間又是數道火花還有金屬撞擊的聲響，接著血蟙蟔女王憑著自己的肉身強橫直接不理會砍殺過來的攻擊，直接直搗老師的心窩！

　　「水中月·落花濺雪！」老師最後避開了要害但整個人被打飛了出去，但沒有完全卸去力量的她在短時間內仍然無法動彈。

　　我並沒有趕上，水氣在我的領域被轉化為寒氣，但並沒有留戀於和我戀戰，她只瞥了我一眼，就一刀劈向遠處的方才被她轟退的老師，同時一道術式展開，又是近乎填滿天空的聲空利箭射向戰場上還站著的人。

　　最後一位老師被轟下征途壇，血蟙蟔女王提著染血的雷刀站在我的不遠處。

　　我身上已經沒有治癒魔法了，後排教師團被血蟙蟔女王的鐮鼬纏上，而其他能提供我支援的老師們也都暫時無法行動。

　　理論上來說，孤身面對血蟙蟔女王的我應該是要感到害怕的，足以一人和血蟙蟔女王這樣的存在周旋一定得是第四魔境才行。

　　可是我好像並沒有感覺到害怕……可能我也厭惡了一直怯懦的自己。

　　……甚至我隱隱約約的感覺到渾身的劍氣還有刻印都戰意高漲。

　　「剩下你了。」血蟙蟔女王說著。

　　她的眼神居高臨下，那幾乎是藝術品般曼妙無比的胴體在浴血和部分黑羽包覆下有種說不出的異樣的美，她舉起了雷刀對著我的頭顱切斬而來！

　　我低頭躲過，在轉身的同時魔力點燃火光，雙劍都使用了羅蘭的旋焰，火焰在旋轉的同時像是開出二向輪轉的花。

　　火焰的間隙中，一抹紅色的妖異之光在搖動，使人心神一陣恍惚。

　　不好！又是【王座之下】！

　　回過神來我的腹部受到一股衝擊，隨即整個人騰空而起，然後血蟙蟔女王赫然在我上方，天氣如同被安排好的一般在此刻放晴，背對著烈陽，她展翼的身姿在我身上留下了類似十字架的影子，那是太古時期的龍飛行的聖潔姿態！

　　接著她一腳將我踩下地面。

　　大地在我的背脊底下發出沉悶的斷裂聲，我的視野一片發白，咳出一大口鮮血，我只能看見凌空在上的她，還有她背後被撕裂開來的雲。

　　她在空中看著我，鬢髮上的頭冠羽微微發出金黃色的幽光，她的眼中有些不解的情緒，可為什麼呢？

　　「你……」

　　她話還沒有說完，遠方就有一股強大的氣息帶著一群人飛快的靠近這裡。

　　「真是掃興，看來今天就只能這樣了。」她降落在我的身旁，手中的雷刀刺在了我的頭旁邊，然後是極致的雷元素在這裡暴走，我的意識在這強橫的雷光之中變得恍惚。

　　「我們後會有期吧。」

　　這是在我昏迷以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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