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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撿到了一些東西,還有幾枚異國的硬幣,決定拿去「黑鍋店」賣掉。這家店老闆的外號叫「黑鍋」,沒人知道他的真名。他的店藏在狹窄的巷子深處,外面掛着幾盞破舊的燈籠,燈光昏黃,像快熄滅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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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店的木門,裡面擺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生鏽的鐵、破損的家具、裂開的陶器,還有一些讓人完全看不出來是什麼的奇怪物件。空氣裡充滿陳舊的霉味,還夾雜着一股似乎是藥草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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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鍋站在櫃檯後面。他是個矮胖的男人,臉上佈滿了深深的疤痕,右眼戴着一個黑色的眼罩,左腿有點跛,走起路來一瘸一拐。他的手很大,指節粗得像樹根,卻動作靈巧,正在擦拭一把生鏽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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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朵?」他抬起頭,用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叫我的名字,「又撿到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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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硬幣和雜物放到櫃檯上,小心翼翼地說:「這些東西……能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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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他那隻完好的眼睛仔細打量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不錯,能值十幾個斗。」他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小布袋,把幾枚硬幣放進去。「拿去吧,夠你買幾天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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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布袋,正要離開時,忽然聽到店裡的另一邊傳來一群男人低聲交談的聲音。他們穿着破舊外套,腰間掛着一些簡陋的工具,看樣子是拾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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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其中一個男人壓低聲音說,「銀蝕又出現了,專挑妓女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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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男人皺着眉頭,低聲回應:「是啊,真見鬼。還是別隨便碰女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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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病是詛咒。」第三個男人插嘴:「妓女褻瀆了諸神,才會被怪病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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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鍋叔,那些人說的瘟疫是真的嗎?」我小心翼翼地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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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鍋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緩緩點了點頭道:「不是第一次了,霧朵。這病很怪,碰到的人都躲不掉。你最好小心點,不要靠近皮膚有銀斑點的人,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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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心裡卻越來越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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