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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冠凱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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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樂融融的氣氛下,我們三人、一神、一鬼和一隻蝙蝠一起享用著午後小點心,新鮮出爐的蛋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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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遇見了一位小女孩靈體,在我們的努力下,她慢慢打開自己心扉。我們也發現她徘徊在人世的原因,是因為捨不得她的親人朋友,尤其是她的婆婆和寵物貓妙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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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都係佢哋嚟醫院搵我,所以我唔知道婆婆住喺邊——依家好彩有哥哥姐姐幫手咋!」小女孩神情又變得暗沉了,後來又想通了而恢復精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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靛開始收拾地上的紙碟和紙盒,原本裝到滿滿的紙盒,現在已經空無一物。一下子,她已經將地面收拾乾淨,把所有垃圾放到塑料袋裏,再將垃圾袋傳給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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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哋走啦,去藥房揾婆婆,俾佢見婆婆。」靛站了起來,拍走身上的灰塵,再向正門邁步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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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一面!講掰掰,再搵使者哥哥。」小女孩開心地跳了起來,牽起靛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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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拉住靛,阻止她離開古廟。真是的,多急也要等大家準備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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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聲的跟她說「屌你啊,就咁出去,係咪又想搞到媽祖社死?你同佢講依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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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祖娘娘剛才因為展露祂的真實一面,而感到難而為情,大概是因為那一面並不符合大家約定俗成的神明模樣。如果在祂顯靈狀態下,我們一行人直接出發到藥房,祂會以媽祖身份出現在東貢市中心,並被所有人目睹。祂可能被當成奇怪的 cosplayer, 或者被認為是神明顯靈,在市區出巡。不管是哪一種,都絕對會引起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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靛這時才明白我的意思,慌忙跟媽祖說。媽祖又變得滿臉通紅,把靛拉到後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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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段時間,她們才出來,卻發現媽祖換上了純藍色裇衣及黑色長褲。那正是前幾天,我在結界裏的海邊看到祂穿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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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瀚確認,他還是能夠看到媽祖和小女孩。這時我才猜到媽祖並不打算做幕後推手,而是成為小女孩和婆婆之間的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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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默默,我哋一齊拖住欣欣啦。」靛已經習慣現在的媽祖,並感覺她們親密了很多。大概靛用她優秀的社交能力,在後場換衣服的時候聊了天,拉近了她們之間的距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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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一段海邊小路,穿過幾條窄巷,我們再次回到人頭湧湧的内街。然後,我們又回到那間細小齊全的藥房,「海運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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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次重逢中,小女孩一定可以好好跟親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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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生仔,又翻嚟幫襯?仲多咗個阿妹。今次要買咩啊?」婆婆站在玻璃櫃後。剛才進來只顧著跟貓咪妙妙玩耍,都沒有留意到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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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戴著一個小腰包,頸上掛著一副老花眼鏡。身上穿着格紋花襯衣,鮮色衣服讓她看起來很有精神。她整個人的氣場都讓人覺得很舒服,語調也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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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你好~我係佢地同學阿欣啊。我哋唔係買嘢,而係想同婆婆傾吓計。」媽祖搶先跟婆婆說話,單刀直入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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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欣,同我個孫女嘅名一樣。咁要傾啲咩啊?」婆婆聽到阿欣後,瞇起眼睛,安慰的笑了。她把玻璃櫃上的木板拿起,把自己擠出藥物堆,再走到門前拖出其中一個紙箱,來擋住入店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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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欣係點架?」阿靛看了欣欣一眼,接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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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欣穿過玻璃櫃,坐在玻璃櫃上。她嘗試用指尖碰婆婆的手,但發現無法再觸摸她的手,而面露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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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仲係個小朋友咋。成日掛住玩,又成日扭計。不過佢都幾乖又幾聽話,又好硬淨——你哋睇下,佢笑起上嚟幾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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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笨拙地從腰包裏掏出一個黑色小袋子,鬆開索帶,向手心倒出一部手機。她熟練地戴起老花眼鏡,以一手拿著電話,一手點擊電話展示她孫女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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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來十分熟悉電話的使用方式,跟認知中的老人家不一樣。大概練習了很久,才有辦法那麼運用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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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和我們説了好多她孫女的事。欣欣有先天性心室中膈缺損,而無法進行運動,又之前因為曾經感染而一直延遲手術。在一年前凌晨,她突然病情轉差,心臟停頓離開世界。欣欣父母很忙,所以幾乎都是外婆在照顧。她和院裡的朋友最喜歡看冒險的故事,甚至有好幾次想跟隨主角的腳步而籌劃偷走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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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佢已經離開咗世界,冇機會帶佢周圍玩。」婆婆稀鬆平凡地對我們說,但總覺得眼神裏的神采暗淡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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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會冇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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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對著婆婆喊了出來。互相想念著對方的兩婆孫,明明在都在同一個空間,卻不能相見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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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坐喺嗰櫃上面,捉住你係咁喊!佢好撚掛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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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只要讓小女孩再次遇見親近的婆婆,就可以好好製造告別的機會。可是,親眼看到之後,我卻覺得不忍心就這樣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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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可以請你帶大家到後場嗎?」媽祖左盼右望,突然換回嚴肅的神明模式,對著婆婆説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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