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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內的空氣凝滯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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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哲坐在法官席上，面無表情地聽著辯護律師的陳詞。這是一起普通的商業詐騙案，被告是某投資公司的董事，涉嫌利用虛假項目詐騙投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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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大人，我的當事人完全是出於對市場前景的誤判，並非蓄意欺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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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哲微微抬起右手，示意辯護律師停下。他的目光掃過被告席，那裡坐著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子，正低著頭，雙手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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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請站起來。」徐明哲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某種無形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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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細閱讀了案件資料。」他翻開面前厚厚的檔案，「你在1997年10月到1998年6月期間，以『亞洲新興市場基金』的名義，向152名投資者集資共計2.8億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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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的額頭開始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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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徐明哲繼續說道，「這些資金的流向記錄顯示，在金融風暴最嚴重的時候，你不是投資股市，而是將大部分資金轉入了多個離岸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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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內一片寂靜。連書記員敲擊鍵盤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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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為了規避風險...」被告的聲音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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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避風險？」徐明哲的眉頭微皺，「那麼這份文件又作何解釋？」他從檔案中抽出一張表格，「這是你在1998年4月的個人開支記錄。一個月內，你在澳門賭場消費了超過60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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辯護律師想要說什麼，但被徐明哲抬手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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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感興趣的是這個投資者，」他指著名單中的一個名字，「陳美蓮，65歲，退休教師。她用畢生積蓄投資了80萬。在她向警方報案的錄音中，她說這些錢是要給患血癌的孫女治療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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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哲合上檔案，目光如炬：「被告，你知道她的孫女現在怎麼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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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內的空氣似乎凝固了。被告的臉色變得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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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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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在今年8月。」徐明哲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是重錘，「就在你在澳門豪賭的那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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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徐明哲準備繼續審理時，一名法警快步走進法庭，在書記員耳邊低聲說了什麼。書記員立即起身，走到法官席前，遞上一張便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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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哲打開便條，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便條上只有簡短的一行字：「福昌工廠，盧永康總督察被殺，手法類似死刑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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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公眾席最後一排的陳昭明，一直在默默觀察著徐明哲的反應。他注意到，當徐明哲看到便條的那一刻，右手無意識地摸了摸領帶 —— 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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