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鳶尾之殤 - 79

徐陽沉默了，林鳶歎息了一聲，說道：“徐陽，淩萱已經死了。”

“我知道！”徐陽緊握著拳頭，說道，“不是因為你，淩萱也不會死。”

“我和淩萱的事，與你無關，”林鳶冷冷說道，“但她就算還在，也絕不會喜歡一個逼迫自己的人。”

徐陽垂下了頭，過了很久才忽然說道：“我想見見淩萱。”

“淩小鳳才知道淩萱在哪裡吧，她沒有告訴你？”

“沒有，”徐陽說道，“淩阿姨衹是說，你和淩萱是雙胞胎姐妹。”

“她是想讓你來糾纏我吧，淩萱的魂魄早就被于思控制了。”

“什麼意思？”徐陽不明白的說道，“淩萱死了，她的靈魂還得不到安寧嗎？”

林鳶沉思了一會，才說道：“徐陽，如果，你是真的喜歡淩萱，我希望，你能讓她安心的離開。”

徐陽的眼神一片清明，他點頭，誠懇的說道：“至少，在小萱離開前，讓我見她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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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天說道：“這第二件事，這麼快就來了。”

林鳶“嗯”了一聲，說道：“既是出於愧疚之情，也是出於姐妹之情吧。”

“她的軀體已經火化，我不可能再讓她復活了。”

“我知道的，”林鳶平靜的說道，“我衹是希望，她能清醒，她能放下。”

元天搖了搖頭，林鳶接著說道：“你會認為，三次機會，我就這樣浪費了一次，很不值，可是，對淩萱，已經發生的事，我無力改變，但我想，衹有她安息了，我的心也才能安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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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萱在黑暗之中已經很久很久了，直到月光照亮了她，她看見了元鬱。

元鬱說道：“淩萱，你還記得這裡嗎？”

淩萱看著熟悉的天臺，點頭說道：“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你的地方。”

“之後呢？”

“之後？”淩萱疑惑了，搖頭說道，“什麼也沒有了。”

“當然，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淩萱仔細回想著，良久，她不確定的說道：“我死了？”

“是的，”元鬱肯定了她的猜想，說道，“那一天，你心灰意冷，從這裡跳了下去，很抱歉，我沒能拉住你。”

“我真的死了？”淩萱問道，她還沒能接受這個事實。

元鬱淡淡的說道：“你的身體已經火化，骨灰盒安置在XXX墓園裡。”

淩萱說不出話來，元鬱又說道：“放棄生命是很愚蠢的，但這是你的選擇。”

XXX墓園，淩萱看到了自己的墳墓，墓碑上貼著她的照片，下麵寫著：愛女淩萱之墓。

她死了，媽媽會傷心嗎？

她死了，還會有誰傷心？

有人來了，是徐陽，他說：“淩萱，我終於見到你了。”

“你在傷心嗎？”淩萱問道，“我死了，你會覺得傷心難過嗎？”

徐陽的眼睛已經濕潤了，他說道：“對不起，淩萱，我不應該逼你的。”

淩萱搖了搖頭，說道：“人死了，就什麼也沒有了，徐陽，我走了。”

“你不肯原諒我嗎？”徐陽問道。

“無所謂了，”淩萱平淡的說道，“我離開，會忘記一切，你也忘了吧！”

淩萱走了，徐陽還站在墓前，他是不可能忘記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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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鳶說道：“你衹是洗去了淩萱後來的記憶。”

“這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方法。”元天說道，語氣淡淡的。

林鳶“嗯”了一聲，說道：“這樣也好，她不再糾結了。”

想了下，林鳶又說道：“徐陽的精神病也是你治好的？”

元天點了點頭，林鳶接著說道：“那天他帶著我從天臺跳下，你救了我，同時治好了他？”

“沒有，”元天回答道，“當時是送他進精神病院了，治療是在前幾天，也算是為你做的第二件事吧！”

“呵，買一送一嗎？元天，你還是覺得我浪費了一次機會。”

元天平淡的說道：“這是你的決定，我不會干涉太多。”

林鳶心中黯然，自從她的記憶完全恢復後，元天就在刻意的保持距離了。

也許，她的三件事、元天的一件事，完全結束之後，他們就不會再見面了。

那她是希望早點結束還是晚點結束呢？

她能放得下嗎？

元天看著沉思中的林鳶，沒有說話，他也不希望，紫鳶的悲劇再在林鳶身上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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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鬱醉得不想醒來，于思說道：“你的心有這麼脆弱嗎？”

元鬱呢喃道：“我什麼也不是，什麼也不是……”

于思站起身，說道：“你想是什麼？”

元鬱沒聲了，想是什麼，想是元天嗎？

搖了搖頭，他衹是希望，在林鳶的心裡，能有他元鬱的一點位置吧！

“林鳶，有這麼重要嗎？”于思傷心的說道，“在認識她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元鬱坐起身，無力的靠在沙發上，他說道：“讓我失去信心的，是你創造我的初衷。”

“但你可以是一個全新的人，”于思說道，“如果不是林鳶……”

“是的，”元鬱打斷了于思，說道，“我衹是林鳶喜歡的人的複製品。”

于思生氣的說道：“林鳶，林鳶，都是因為林鳶！”

“呵，”元鬱冷笑道，“對你而言，不也一樣嗎！”

于思沉默了，元鬱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出去了。

他還是很想見到林鳶的，即使林鳶的心裡並沒有他。

林鳶說，有什麼事嗎？

元鬱說，衹是很想見你。

林鳶微微歎息了一聲，元鬱說道：“你不開心嗎，為什麼？”

林鳶搖了搖頭，平淡的說道：“沒什麼。”

“衹是朋友間的傾訴，都不可以嗎？”元鬱傷感的說道。

林鳶看著元鬱和元天一樣的容貌，禁不住想到，若是見不到元天了，會把他當作元天嗎？

“林鳶，”元鬱也忽然說道，“如果沒有元天，你會選擇我嗎？”

想了想，林鳶才說道：“不會，你是你，元天是元天。”

“我是他的複製品啊，”元鬱苦笑著說道，“這樣你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為什麼要這麼介意呢？”林鳶說道，“你是如何產生的，又有什麼關係？”

元鬱看著林鳶，說道：“我衹是覺得自己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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