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鳶尾之殤 - 43

“說的好像很有道理啊，”元天一本正經的說道，“元鬱這小子不明擺著是和我作對的嘛，可不能放過他！”

“你要做什麼！”林鳶立刻說道，“我警告你，不准傷害元鬱！”

元天看著她，有些動容的說道：“林鳶，元鬱對你，真的有這麼重要嗎？”

“我……”林鳶語氣停頓了一下，才說道，“也許吧。”

元天無奈的笑了笑，林鳶看不懂他的笑容，好像並沒有失落，衹是有點惋惜的樣子。

毫無來由的，林鳶有些煩躁，她轉身背對著元天，說道：“元天，請你遠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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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鳶，你對我，是什麼感覺呢？”

元鬱的聲音傳進耳裡，林鳶回頭，奇怪的看著元天，他帶著一貫的淡淡的笑容看著自己。

林鳶說過，他的笑是冷的，所以，他不是元鬱，可是，這笑容裡的冷和暖真的有那麼絕對嗎？

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一直是元天，可是為什麼，此時的他，卻讓林鳶感到了迷惑？

林鳶不確定的說道：“是你在說話嗎？你是元鬱，還是元天？”

元天或者說是元鬱，並沒有回答林鳶，他站在林鳶身旁，湊近她的耳畔，輕聲說道：“告訴我，你是誰？”

林鳶心裡很驚訝，她想說，你怎麼不認識我了？

但一開口，她說出的卻是：“我是淩萱。”

元鬱笑了，嘴唇貼在林鳶的耳垂上，他輕聲說道：“是的，淩萱就是林鳶，林鳶就是淩萱。”

林鳶似乎明白了，淩萱是因為被催眠，才一直認定自己是林鳶的，即使死亡也沒有讓她清醒。

元鬱為什麼要這麼做呢，為什麼他要讓我和淩萱互換身份，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認為自己是淩萱過？我，真的是林鳶嗎？

林鳶不禁有些動搖了。

但想了想，林鳶側身看著元鬱，她說道：“那麼，你又是誰呢？”

元鬱怔了一下，沒有想到林鳶會這樣問，這並不是一個被催眠者該有的反應。

林鳶看著四周的環境，她知道這又是一個新的記憶片斷了，她笑著看著元鬱，說道：“你當然是元鬱了，不是嗎？”

元鬱點頭，林鳶問道：“這是哪裡？”

“你不是最喜歡在天臺上看星星嗎？”

林鳶“哦”了一聲，抬頭看著墨藍色的天空，說道：“可是現在，天空中沒有一顆星星的。”

元鬱說道：“沒有星星，但有我陪著你。”

林鳶很想問元鬱，你這滿腹的深情，是對淩萱還是對林鳶的？

但她知道，現在的自己有著設定好的情節，她應該順應情節的發展。

林鳶將頭靠在了元鬱的肩上，她用溫柔的聲音說道：“元鬱，我喜歡你。”

側頭的瞬間，林鳶的視線裡多了一個身影——徐陽，他呆呆地看著林鳶，或者說是在看著淩萱。

林鳶想起了徐陽說過的話，他說，淩萱是自己走向天臺邊沿，沒有停下腳步，一步步往前走掉下去的，元鬱就在她的旁邊，看著她。

護欄，這裡的護欄，林鳶扭頭看著，看見天臺邊沿，果然有一處，護欄缺失了，也就是說，元鬱就是在這裡催眠淩萱，讓她墜樓的。

可是我是林鳶呀，元鬱要謀殺的人，到底是淩萱還是我？

林鳶看著元鬱的臉，仿佛看到了溫和笑容之下的冷酷，她不禁想要退縮了。

元鬱問道：“怎麼了，你在害怕什麼？”

林鳶說道：“元鬱，我不想死。”

“你不會死，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快樂在等著你呢。”

林鳶苦澀的說道：“我能有什麼快樂呢？我什麼也沒有。”

“如果你真的毫無留戀了，為什麼不選擇離開呢？”

林鳶迷茫的說道：“那麼，我應該去哪裡呢？”

元鬱指著前方，說道：“就在那裡，往前走吧，我會陪著你的。”

林鳶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看到了哥哥，還有爸爸媽媽，他們的臉上是溫暖的笑容，他們的聲音很親切，他們在叫著：“小鳶，快過來啊，爸爸，媽媽和哥哥都在這裡，我們好想你啊……”

林鳶的眼眶泛起了淚水，她已朝著前方邁出了腳步，但是她又停下了，她很清醒的知道，這些都是假的，她更知道，往前走去，就是墜樓身亡。

可惜，淩萱並不知道，無論淩萱的眼裡看到的是什麼，總之，她相信了，她走過去了，她墜樓了。

而殺人兇手，是元鬱。

林鳶的心裡難過起來，真的是元鬱啊！

元鬱，你知不知道，你的欺騙，會讓我很傷心？

“如果你傷心，我的心，會很痛。”元鬱的聲音很輕，林鳶的心卻被什麼東西攫住了，她緊緊握著雙手，不敢相信的看著元鬱，不可能，不可能，那，不是真的……

可是，腦海中的畫面是如此的清晰，尤其是，陽光投射在淩亂的床上的，自己的影子。

林鳶蹲下了身，雙手抱著頭，她想把自己隱在黑暗裡，無論陽光，還是月光、燈光，她都不想見到。

過了很久，一雙手輕輕撫著她的肩膀，林鳶抬起頭，看著元鬱，元鬱說道：“林鳶，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你。”

“走開！”林鳶起身推開了元鬱。

元鬱說道：“你不是喜歡我的嗎，為什麼又這麼生氣？”

“你，你……”林鳶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元鬱忍不住笑了，林鳶突然醒悟，她說道：“你是元天？”

元天點頭，說道：“我再不來，你傷心欲絕怎麼辦？”

林鳶上前抓著元天的手，她心急的問道：“所以，那都是假的，是嗎？”

元天看著林鳶的手，說道：“這麼依賴我，林鳶，你不怕嗎？”

林鳶鬆開了手，說道：“元天，我現在，很混亂，是不是你，以元鬱的身份，催眠淩萱讓她墜樓身亡的？”

元天說道：“我說不是，你相信嗎？在你的意識當中，總是，以元鬱為正，以我為邪的，對吧？”

林鳶不語，元天又說道：“其實這個問題，我不需要回答你。”

林鳶想了想，看著四周圍，她不確定的說道：“這裡是郵電局宿舍的頂樓天臺？”

元天點頭，林鳶恍然大悟，她說道：“淩萱是在XX中心醫院墜樓的，不是在這裡，那，在這裡墜樓的人，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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