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鳶尾之殤 - 22

西街20號是以前郵電局的老宿舍樓，林鳶到了七單元四樓，看著面前牆上的數字“4”和402室的房門，林鳶覺得很熟悉，她想起來了，這就是夢裡哥哥來買玉簪的地方。

印象中林鳶從來沒有來過這裡，為什麼還能夢到這個地方呢？是夢境預先的提示，還是說我有來過的衹是忘記了？

停止了思索，林鳶敲了敲402的門，開門的人並不是夢中的紅衣女人，而是一個上了年紀的阿姨，她的穿著很樸素，神情帶著悲傷，她有些驚訝地看著林鳶，半晌才說道：“你是哪位？”

林鳶理了理思路，說道：“阿姨你好，我叫林鳶，我在網上看到了一張玉簪的照片，想來瞭解一下，請問方便嗎？”

這個阿姨在聽到林鳶的名字時愣了一下，沒再注意聽林鳶說什麼了，她呢喃說道：“小萱，我的女兒……”

說著眼裡流出了淚水，林鳶忙說道：“阿姨你怎麼了？”

阿姨收住了眼淚說道：“沒事，衹是想起了我的女兒，你，不光是和我女兒長得像，名字也是一樣的，我的女兒也叫‘淩萱’。”

“哦，衹是發音相似呢，”林鳶解釋著說道，“我叫‘林鳶’不是‘淩萱’。”

“哦，是嗎？”阿姨有些心不在焉的，她說道，“你認識我的女兒嗎？”

林鳶搖頭，說道：“我來是為了一支玉簪，阿姨，你知道玉簪嗎，一支紫色的玉簪。”

“我不瞭解，”阿姨回答道，“這個，衹有我的女兒小萱才知道吧！”

“那她現在在家裡嗎？”林鳶問道。

“在的吧。”阿姨回答的語氣有些奇怪，林鳶也沒有多想，跟在阿姨身後走進了屋中，屋子裡裝修得很簡單，和夢境裡的佈置是一樣的，林鳶覺得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阿姨，淩萱在哪裡呢？”林鳶問道，心裡想著，也許是待在房間裡的吧。

“我姓淩，”阿姨突然說道，“淩萱是跟我姓的。”

林鳶“哦”了一聲，又問了一遍：“淩阿姨，淩萱呢？”

“她在房間裡，你進去找她吧。”淩阿姨指著大的一個房間說道。

林鳶知道這間是臥室，看來淩阿姨和淩萱是同住一個房間的。

推開門，房間裡有些暗，今天天氣並不好，而且窗簾還是拉上的。

房間裡是沒有人的，林鳶說道：“淩阿姨，淩萱沒在房間……”

林鳶話還沒說完，回頭就發現淩阿姨已經沒有在客廳裡了。

“淩阿姨！”林鳶叫著四處尋找，也沒有看見淩阿姨的身影。

“怎麼和夢裡一樣，人突然就消失了？”林鳶嘀咕著，又走進了臥室，臥室裡衹有一張床，一個梳粧檯，林鳶走到窗前，拉開了窗簾，屋裡沒有那麼暗了，她往回走，經過梳粧檯時，感覺鏡子裡有著什麼，林鳶停下腳步向鏡子看去，看見鏡子裡，對面的牆上掛著一幅黑框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讓人想到了遺像，林鳶看著照片，驚訝之餘，想到的是自己的容貌是不是太大眾了，為什麼又是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

但是林鳶很快就想起來了，淩萱，這個名字她並不是第一次見到，那個從XX中心醫院頂樓天臺墜落的女孩，也叫做淩萱，她和我也長得相像，而這幅照片如果是遺像，那麼這個淩萱就是墜樓死在我面前的淩萱了。

會有這麼巧嗎？

林鳶轉身，看著牆上的照片，突然她出乎自己意外地開口問道：“是你嗎？”

照片裡的人忽然現出了笑容，黑白的顏色更讓人覺得詭異非常。

林鳶一直看著她，她咧開了嘴，露出了牙齒，林鳶聽到了她的笑聲：“呵呵，呵呵……”

林鳶並沒有害怕，她盯著遺像的眼睛，說道：“你是淩萱？在XX中心醫院墜樓的人是你嗎？”

相框中的人一直笑著，臉上卻像撲了一層冰霜，她說道：“你錯了，林鳶，才是我的名字，墜樓的人是你。”

林鳶感到很好笑，她說道：“你以為故弄玄虛我就會相信你？呵，可惜你衹是一張照片，一副遺像！”

“故弄玄虛？我告訴你，我才是林鳶，林睿是我的哥哥，元鬱喜歡的是我！”淩萱的面目變得猙獰，她激動地說道，“你，你是假冒的，你欠我的，我一定會拿回來。”

林鳶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膽子原來這麼大，面對這樣一幅會說話會發怒的照片，她卻不覺得恐懼，她的底氣是什麼？

是的，衹是因為她很肯定地知道自己是誰，一個二十多年的身份，豈能輕易受到質疑？

所以林鳶衹是覺得很可笑，她的笑從心裡溢到了臉上，使得黑框的玻璃“砰”的一聲炸裂了。

照片變成了漆黑的一團，不再是誰的模樣了，林鳶衹是下意識的轉身，就看到了鏡子中站著的人，這是自己嗎？林鳶搖頭，這不會是自己，鏡子中的人穿著紅色長裙，頭髮很長，她的臉上濃妝豔抹，但能看得出來，她的五官是和林鳶一樣的。

原來，她就是淩萱，在餐廳裡和元鬱接吻的人，就是她。

林鳶說道：“為什麼你那麼想要成為林鳶？”

“因為元鬱，”淩萱平靜地說道，“元鬱喜歡的是我，不是你。”

“是嗎，元鬱對你有這麼重要嗎？”林鳶搖頭，說道，“你不覺得因為喜歡一個人而要放棄原來的自己，很可悲嗎？”

“可是，我本來就是林鳶的。”淩萱神色憂傷的說道。

林鳶笑了起來，說道：“你衹存在于鏡子中，我卻是真實存在的，孰真孰假還用爭辯嗎？”

淩萱不說話了，林鳶接著說道：“我不管你是什麼，我也不管你喜歡誰，請你不要擾亂我的生活，你可以認為自己是林鳶，也可以取名叫做林鳶，如果這樣，就可以奪走元鬱或是我的哥哥，那我無話可說。”

淩萱怔怔地看著林鳶，半晌才說道，“原來，你沒有我想的那麼脆弱。”

林鳶也看著她，說道：“所以，其實你是想讓我，記憶混亂然後精神崩潰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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