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鳶尾之殤 - 99

“你鬼叫什麼？”田華已經吃完了，他舔著手上殘餘的油脂，說道，“差點嚇到我了。”

“那，那……”李亮指著地上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田華擦了擦手和嘴，邊打嗝邊問道，同時順著李亮的手指看去，他也說不出話了。

他看到，地上的腦袋，下巴已經被啃掉了，但眼睛耳朵鼻子都還在，可以看出來，它原本是一個嬰孩。

“我們，我們，吃人肉了！”李亮驚顫的說道。

“冷，冷靜，”田華強制冷靜著，說道，“在吃之前，根本看不出來是嬰孩的，這其中肯定有古怪。”

李亮苦著臉，說道：“那我們吃下的到底是人還是貓啊？”

“這，這，並不重要，”田華心裡發怵，卻又還嘴硬，他說道，“反正，就跟做夢一樣，都是假的，不可信的。”

“咯咯咯”的笑聲突然響了起來，地上的嬰孩睜開了眼睛，它說道，“是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吃了我。”

“啊，啊……” 田華突然大叫了起來，他的肚子很疼，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抓著，撓著。

他站立不住，在地上打著滾，李亮衹能在旁邊問道，你怎麼了，你怎麼了？

田華不能回答了，他的肚子被撐得大大，緊接著“嘭”的一聲，爆裂了，田華慘叫了一聲，死掉了。

李亮呆呆的站著，還沒有反應過來，田華躺在地上，肚皮敞開了一個大洞，忽然“咯咯，咯咯”的笑聲，又從肚子裡傳了出來。

陰冷的笑聲，帶著死亡的陰影，李亮驀地清醒，“啊”的大叫了一聲，跌跌撞撞的跑了。

笑聲一直追隨著他，李亮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遠，直到天亮了，他才感覺到了安全。

但失去了方向，他不知道怎樣才能找到孫建或者是別的人。

茫然無措的走了很久，直到視線裡出現了一棵掛滿紅色果實的樹木。

就是這裡！李亮高興的跑了起來，希望孫建還在的。

果樹旁邊，有一塊很大的石頭，孫建背對著李亮，趴在石頭上。

“哥們，醒醒！”李亮伸出一隻手，放在孫建的背上，說道。

孫建沒有一點反應，李亮搖了搖他的肩，忽然看見了血跡。

在石塊上，和孫建的腳下，全是紅色的，散發著腥味的半幹的血液。

“你，你，你還好嗎？”

李亮結結巴巴的說著，手緩慢的抬起了孫建的腦袋。

“啊……”李亮忍不住驚呼了一聲，孫建的面部坑坑窪窪的，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

怎麼辦？田華和孫建都死相慘烈，那我呢，我能逃得過嗎？

抬眼，滿樹果實累累，殷紅的顏色，看起來和血液，是那麼的相像。

“咯咯，咯咯”嬰兒的笑聲又響起來了，李亮的視線卻模糊了，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向樹梢時，異常清晰的看清了果實的樣子。

嬰兒的腦袋！

樹上掛滿的，全是紅色的嬰兒的腦袋，每一顆小小的腦袋上，嘴唇邊，還在流淌著口水，紅色的口水。

滿樹流淌著口水的紅腦袋，這場景得有多麼的恐怖，李亮沒有崩潰是很難得的，他叫嚷著，奔跑著，直到暈倒了，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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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述完經歷，李亮的身體還在顫抖著，他看著許安，說道：“這原始森林裡的恐怖，是完全想像不到的，真不應該和你們分開。”

于思心中有著疑惑，為什麼衹有許安可以應對危險，他的靈力沒有受到限制？為什麼？

許安說道：“我們也是走一步算一步，不知何時才能走出森林。”

“我知道，葉媚是來尋找她哥哥的，”李亮思考著，說道，“那你們呢，你們這麼多人，來這麼危險的地方，到底是為了什麼？”

許安和于思都沒有說話，李亮試探著說道：“難道，這裡有什麼寶藏嗎？”

“呵”許安嘲笑道，“命都沒有了，還寶藏呢！”

李亮狡黠的笑道：“沒有把握就來尋寶的人，一定是傻子，而你非但不傻，還處事不驚，異於常人的冷靜呢！”

許安笑了笑，忽然說道：“同樣吃了嬰兒肉，田華破肚而死，你卻安然無恙，看來你也非同尋常呢！”

于思大驚，起身走到許安身旁，防備的看著李亮。

李亮哈哈大笑了起來，臉也笑得變形了，突然，他臉上的肌肉開始潰爛，簌簌的往下掉落，很快，脖頸上就衹剩下一顆骷髏頭了。

骷髏的眼睛發著綠幽幽的光，看著相當瘮人。

于思說道：“李亮早就已經死了，你是什麼東西？”

“哈，”骷髏狂笑道，“擅入禁地者死！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許安說道：“誰規定這裡是禁地的，你在為誰守護？”

骷髏一下子蹭起身來，他湊近許安，說道：“你沒有資格知道。”

它眼眶裡的綠光，泛著陰冷，許安同它近距離對視著，突然，許安猛地出手，擊中了骷髏的胸口。

骷髏的身體“啪嗒”的一聲散架了，頭掉落在地，下頜卻一張一合的，還在“哈哈”的大笑著。

許安起身，腳還沒跨出一步，就低聲叫道：“糟了！”

“怎麼了？”于思問道。

卻見許安雙手捂住了眼睛，說道：“骷髏眼中的綠光有問題。”

再看向地上的骷髏頭，笑聲已經沒有了，眼眶裡也是黑洞洞的，不再有幽幽的綠色光芒了。

于思說道：“它已經消亡了，你的眼睛怎麼樣了？”

許安鬆開了手，睜開眼睛卻什麼也看不到了。

于思驚叫了一聲，說道：“眼睛，眼睛，你的眼珠上好像蓋有什麼東西！”

“啊？”許安心中大駭，緊接著大聲說道，“快，快撲滅火！”

于思忙蹲下身，雙手捧著泥土，一次次的蓋在火焰上。

火完全撲滅了，樹林裡黑暗，陰冷，潮濕。

于思說道：“你到底怎麼了？”

“那綠光裡含有磷，”許安緩緩解釋道，“骷髏將含磷的物質弄進了我的眼睛裡，磷易燃，見明火會爆炸的。”

于思後怕的說道：“幸好你懂的多，否則後果真不敢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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