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鳶尾之殤 - 83

林鳶不知道還能說什麼，看著洞中光景，她說道：“這個夢境，在現實裡，是否真實存在呢？”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是沒有答案，”餘淼平淡的說道，“即使它在現實裡真的存在，我也不知道會在什麼地方。”

“雖然有些異想天開，不過，如果能找到這個地方，你不就可以見到你想見的人了？”

“呵，”餘淼笑道，“那衹是如果，林鳶，你想要找到元天吧，可是你找不到他，我和你是一樣的，一樣的無可奈何。”

“因為我們都衹是普通人。”林鳶垂頭說道。

“是的，”餘淼說道，“所以我寧願守在夢裡，衹有在夢裡，我才能感覺到她的存在。”

“這樣，餘琴就失去哥哥了，”林鳶說道，“她還在想方設法要救你，你卻早已放棄。”

余淼低頭，林鳶看著他，說道：“不要放棄，好嗎？”

不等余淼回答，林鳶就使勁拽著樹藤，用力拉扯著。

粗糙的樹藤磨破了她的手掌，在樹藤上留下斑斑血跡。

“林鳶！”餘淼拉住她的手，說道，“何必呢？”

“我曾經失去過哥哥，”林鳶忍住疼痛，說道，“我知道失去至親的傷痛。”

餘淼搖頭，說道：“你就不該來這裡的。”

窸窸窣窣的聲音，林鳶和餘淼同時看見，藤蔓就像遊動的蟒蛇一樣，向他倆湧來。

“快跑！”

余淼拉著林鳶跑出了山洞，藤蔓緊跟著爬了出來，緊緊追著林鳶。

一根藤蔓纏住了林鳶的腳踝，林鳶推開了餘淼，說道：“你快逃！”

餘淼說道：“我怎麼可能扔下你！而且，我又能逃去哪裡呢？”

林鳶才看到，藤蔓不衹是來源於一個方向，他們跑進了樹林，四面八方都是湧動的樹藤。

“這……”林鳶驚訝的說道，“你的夢境裡一直這麼兇險嗎？”

“不是……”餘淼話還沒說出口，藤蔓就鋪天蓋地而來，將兩人淹沒了。

“余淼，餘淼……”

一片漆黑之中，林鳶大聲叫著，餘淼抓住了她的手，說道：“我在這兒。”

感覺不到藤蔓的威脅了，林鳶說道：“這是哪裡，怎麼一點光亮也沒有了。”

餘淼說道：“我們摸索著往前走走，也許會有出口吧。”

林鳶“嗯”了一聲，沒走幾步，身上什麼東西掉落下來，碰到地面，發出“噌”的聲響。

是玉簪，鳶尾花的玉簪，在黑暗裡正散發著紫色的光芒。

林鳶拾起玉簪，借著玉簪的光芒，看到腳下是一條小徑。

循著小徑前行，又回到了那個山洞，衹是，洞口爬滿了藤蔓，被封住了。

為什麼這麼黑呢？林鳶抬起頭，在紫色光芒的映照下，才看到，原來頭頂也被藤蔓封住了，真是光怪陸離啊！

餘淼說道：“夢裡的世界本來就是匪夷所思的。”

林鳶點點頭，走到山洞前，說道：“進不去了，想救你的希望也沒有了。”

“沒關係，”餘淼淡笑著說道，“我衹希望，你能離開這個夢，安然無恙。”

林鳶看著紫色的玉簪，想起來曾在夢裡多次用玉簪解除過困境，這次也可以嗎，對堅韌的樹藤，玉簪也能有用嗎？

她緊握著玉簪，針梃劃向洞口，密不透風的藤蔓牆。

“嗤嗤”的聲音，藤蔓應聲隕落，洞口敞開了，光亮映入眼中。

林鳶和餘淼對視了一眼，兩人走進山洞裡，裡面一片光明，還有著淡淡的清香。

林鳶禁不住開口，叫道：“元天？”

餘淼的臉上，也是抑制不住的欣喜，他知道，他想念的人就要出現了。

可是，在恍如月光籠罩的，潔白光亮的山洞裡，衹出現了兩幅畫。

兩幅分別掛在山洞兩側，石壁上的畫像，仿若兩兩相望的戀人。

其中一幅，是元天的畫像，另一幅，是一個白衣的女子。

林鳶看著畫裡的元天，他的身姿依然俊逸，他的眼睛看著對面的那幅畫，嘴角清揚，眸子裡是難得一見的柔情。

而那個白衣的女子，清冷的面容，縹緲的身影，看著她，林鳶的眼睛竟也捨不得移開，她和元天，真的稱得上是一對璧人。

餘淼也已經癡了，衹是一幅畫像，也能讓他如此著迷。

林鳶看著餘淼，忍不住說道：“難怪你為了見她，要守在夢裡，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

“可是，”林鳶回頭，看著元天的畫像，說道，“餘淼，我們倆，都是在自作多情吧！”

“又有什麼關係呢？”餘淼笑著，說道，“衹要能見到她，就足夠了。”

林鳶走到元天的畫像前，是的，想念太深，思念太久，衹願能夠看到他，即使他的眼中並沒有自己。

這還是林鳶嗎，什麼時候，她變得如此的癡情？

山洞裡晃動了起來，林鳶和餘淼站立不穩，是要坍塌了嗎？

但同時，他倆最先的想到，並付諸行動的，並不是跑出山洞，而是伸手，想要取下畫像。

衹是，在他們的手剛剛觸及卷軸時，洞頂就墜下了石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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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鳶睜開了眼睛，林睿緊張的說道：“小鳶，你可醒了，還好嗎？”

林鳶說道：“我怎麼了？”

“不知道餘琴做了什麼，你昏迷一天了。”

林鳶坐起身，說道：“我沒事，餘琴並沒有做什麼。”

林睿知道林鳶衹是不想告訴他，便沒有追問，林睿說道：“那你好好休息吧。”

屋子裡很安靜，林鳶打開了窗戶，她想著夢裡的畫像，低聲呢喃念道：“元天，元天，你知道，我很想念你嗎？”

餘淼也醒了，看著站在身旁的余琴和許安，餘淼說道：“小琴，你不應該把林鳶牽扯進來的。”

餘琴說道：“你可以放棄自己，但我不會放棄我的哥哥。”

“可這和林鳶沒有任何關係，”餘淼有些氣惱的說道，“她是你的好朋友，你不能傷害她。”

“我沒有傷害林鳶，”餘琴也有些生氣的說道，“雖然是她把你害成這樣的！”

“我說了，和林鳶沒有一點關係！”餘淼提高音量說道。

“如果不是她，你怎麼會……”

“小琴，”餘淼打斷了餘琴，說道，“我喜歡的人，並不是林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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