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鳶尾之殤 - 57

于清不敢相信的說道：“可以嗎，可我……”

梁敏芳走近她，說道：“你同意的話，我們可以去民政局登記戶口，就說你是我多年前失蹤的女兒。”

“媽媽！”林睿又叫了一聲，接著對爸爸說道，“我不要！”

“敏芳，你考慮好了嗎？”林愷傑說道，“這樣造假行得通嗎？”

梁敏芳點頭，堅定的說道：“我要領養于清！”

于清一下子跪在地上，她流著眼淚，說不出話來。

梁敏芳扶起了于清，擦著她臉上的淚水，溫和的說道：“別哭了，衹要孤兒院那邊沒問題，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

在梁敏芳的心裡，是把于清當作林雪了，而于清也自願改了名字，她是一個活潑開朗又乖巧懂事的女孩，很快收穫了爸爸媽媽的喜愛。

她也試著討好過林睿，但林睿的冰冷讓她很受挫。

對於林鳶，她倒並不在意，那衹是一個影子一樣的人，可以完全忽略掉。

但是在林鳶生日的那一天，于清在林鳶房間裡的書桌上看到了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

出於嫉妒，她拿走了林鳶的生日禮物，因為“生日快樂”那幾個字，是林睿的筆跡。

林鳶從來也不知道哥哥給自己送過禮物，因為從來就沒有人為她慶祝生日過。

于清從盒子裡取出了一條銀白色的手鏈，看了一會，她將手鏈戴在了手腕上，並滿意的說道：“不錯，很漂亮！”

林鳶能感到，于清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冷了，有時還帶著嘲諷，不過，這是無所謂的事，爸爸，媽媽和哥哥，誰不冷漠呢？她已經習慣了。

期末考試，于清取得了班級第一的好成績，媽媽很高興，給她買一條連衣裙，粉紅色的紗裙，是小公主的專屬。

可是裙子卻被剪掉了，于清很傷心，她是真的很喜歡這條公主裙。

媽媽盯著林鳶，惱怒的說道：“是不是你剪的！”

林鳶沒有說話，衹是看著地板上壞了的裙子，心中說道：“如果是淺紫色的，會更好看吧。”

“說話呀！”媽媽大吼了一聲，說道，“是不是你！”

于清哭著說道：“媽媽，不要生氣，算了，壞就壞了吧。”

爸爸也勸說道：“另外買一條好了。”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教訓教訓她，”媽媽怒氣難消，她大聲說道，“跪下，林鳶，你知道錯了嗎？”

林鳶沒有跪，也沒有說話，倒是一旁的林睿忽然開口了，他說道：“是我。”

媽媽，爸爸和于清同時轉頭看著林睿，媽媽不相信的說道：“你在說什麼？”

“我說，”林睿很肯定的說道，“裙子是我毀壞的。”

屋子裡忽然變得很安靜，林愷傑和梁敏芳同時想起了，很久以前，林睿保護林鳶的時候，也是這麼的堅定。

于清狠狠的瞪了林鳶一眼，然後看著梁敏芳，溫柔的說道：“媽媽，不要再追究了，你看有同學送了我一條手鏈呢，好看嗎？”

她挽起了袖子，露出纖細的手腕，和一條銀白色的手鏈。

林睿的臉變了顏色，他盯著手鏈看了一會，再看向林鳶時，林鳶早已經回房間並且關上房門了。

梁敏芳伸手抬起了于清的手腕，她笑著說道：“好漂亮的手鏈，是哪個同學送你的，男孩女孩？”

于清看著林睿，說道：“是個男孩送給我的。”

梁敏芳笑道：“呵呵，我們林雪可招人喜歡了！”

林鳶在黑暗的房間裡裹緊了被子，有時候，她很希望自己聽不到也看不到，那樣就不會嫉妒，和自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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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吃過了晚飯，林鳶和往常一樣，在房間裡待著。

天黑了，這個夜晚的月亮又圓又亮，林鳶趴在窗臺上，呆呆的仰望著天空。

門外有著細微的聲響，林鳶聽到了很輕的敲門聲，她打開了房門，是于清。

于清說道：“林鳶，我們出去走走吧。”

夜涼如水，兩個女孩穿得都不多，有些寒涼。

林鳶說道：“有什麼事？”

“林鳶，你覺不覺得，除了名字以外，我和他們更像是一家人。”

“叫我出來，有什麼事？”林鳶又問了一次。

“我很討厭你，爸爸媽媽也不喜歡你，”于清說道，“林鳶，你才是一個孤兒。”

林鳶停下了腳步，她冷漠的說道：“再不說有什麼事，我回去了。”

“那裡不是你的家，你為什麼還要回去！”于清大聲說道，“如果我是你，我會離開。”

“但我不是你。”林鳶漠然說道，轉身往回走了。

“哎呀！”于清驚呼了一聲，她摔倒了，半天也沒有爬起來。

林鳶走過去，扶起了于清，林鳶說道：“還能走嗎？”

于清疼得齜牙咧嘴的，她說道：“我要休息一下，你別走，陪著我。”

林鳶說道：“那就坐在草地上吧。”

于清指著前面，說道：“那裡是什麼，我們過去看看。”

那是一個很大的池塘，月光下，微風中，池水波光粼粼，微微泛著漣漪。

池塘邊一棵高大的梧桐樹，枝繁葉茂的。

于清在池邊坐下，她把腳伸進池水裡，晃動著雙腿，攪亂了池水的安靜寧謐。

“你的腳不痛了？”林鳶問道。

“你看，水裡有什麼？”于清停下了戲水，手指著池底問道。

林鳶看向池水，說道：“什麼？”

“看那裡，那是什麼東西？”

林鳶蹭起身子，仔細看著，她疑惑的說道：“沒有什麼呀。”

于清忽然湊近林鳶的耳邊，她說道：“林鳶，你知道我的名字嗎？”

“于清……”

林鳶話還沒說完，就被猛推了一把，同時聽到了于清的聲音，她說道：“錯了，我叫林雪……”

“撲通”的一聲，林鳶還沒叫出聲來就栽進了水裡，她想呼喊，水卻嗆進了肺中。

一個不會游泳的小孩子，落水了就衹會手腳亂抓，直到無力的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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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睿站在陽臺上，看見林鳶跟著于清走出了家，過了很久，也不見兩人回來，他有些擔心，循著兩人的方向走了去。

前面有一棵枝葉茂盛的大樹，走近了是一片池塘，月光下，林睿看見了水中昏迷的林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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