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鳶尾之殤 - 3

林鳶說道：“哥，怎麼這麼早，我還沒有睡醒呢。”

林睿故作平淡地說道：“快起床，我買好早餐了，一會就到了。”

“嗯？”林鳶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林睿就掛斷了電話，她感到很奇怪，這還是那個對什麼事情都漠不關心的哥哥嗎？

林睿果然很快就來了，兩人吃著早餐，林鳶覺得有些不自在，雖然是兄妹，但她和家人的關係一向不怎麼好，自初中起就很少在家裡待了，哥哥對她也一直是很冷淡的。

“今天打算做什麼？”林睿忽然問道。

“哦，待會去找簪子的主人。”

林鳶的回答讓林睿放鬆的神經瞬間又拉緊了。

“簪子的主人？”

“嗯，”林鳶有些困惑地說道，“我衹是撿到了玉簪的照片，不知道怎麼的，簪子就到家裡來了，而照片背面寫有一個位址，我想去看看。”

林睿好奇的問道：“地址是在哪裡？”

“郵電局老宿舍，”林鳶回答道，“其實昨晚就去過了，衹是不巧，那裡有人墮樓了，員警們正在探查……”

“墮樓？”林睿猛地站了起來，他心中驚懼，昨晚難道不是做夢嗎？

林睿的反應讓林鳶停下了咀嚼食物，她問道：“哥，你怎麼了？”

“沒什麼，”林睿平靜下來，他坐下了，忽然又問道，“昨晚睡得好嗎？”

林鳶又驚訝了，這還是哥哥嗎？他可從沒這麼關心過我的。

“還真沒有睡好，”林鳶想起了昨晚，夢到了墜樓的女人，她說道，“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不會是夢到我了吧。”林睿故意輕描淡寫地說道。

“是的啊，”林鳶說道，“哥你怎麼什麼都知道了？”

林睿衹是說道：“簪子在哪裡，你不覺得這支簪子透著怪異嗎？”

“是挺奇怪的，不過我很喜歡它，”林鳶喝完了豆漿，說道，“等見到了簪子的主人，我打算買下它。”

林睿看著林鳶，說道：“昨晚的夢沒有嚇到你嗎？你還想留著簪子！”

林鳶也看著林睿，說道：“哥，難道你和我做了同樣的夢了？你大清早就打來電話，是在擔心我嗎？可是我衹是因為，昨晚去郵電局宿舍聽到有人墮樓才會做這樣無稽的夢，沒有什麼可擔心的。”

林睿先是別開了頭，林鳶一說完，他就回轉頭，看著林鳶，說道：“你沒有夢到簪子？”

“簪子？”林鳶回想著夢境，模糊中好像是有夢到簪子的，可是想不起來了，突然，林鳶“啊”的一聲叫著，雙手按著額頭。

“小鳶！”林睿忙起身，攬著她的肩膀，說道，“額頭怎麼了？”

林鳶放下了手，奇怪地說道：“剛才眉心一陣刺痛，現在又沒事了。”

林睿又想起了夢境，他立馬說道：“這簪子不要買了。”

“為什麼？”林鳶不滿地說道，“不過是做了一個女人墮樓的夢，沒嚇到我，到像是把哥哥你給嚇到了。”

“我說不許就不許！”林睿強硬地說著，向林鳶的臥室走去，他知道，林鳶總是會把喜歡的東西放在床頭。

走進房間，忽然覺得有些陰冷，這可不像是初夏時節，窗戶朝南的房間該有的溫度。

林鳶緊跟著走了進來，搶在林睿之前，從枕頭邊拿起了玉簪。

“小鳶……”林睿盯著玉簪沒有說下去。

林鳶順著他的目光，才看到玉簪的針梃末端竟然是暗紅色的。

“這是什麼？”林鳶手指摸著針梃，低聲問道。

“是乾涸了的血跡。”林睿聲音低沉地回答。

“血跡？”林鳶抬頭，笑看著林睿半開玩笑的問道，“我是不是毀容了？”

林睿正要發怒，卻看著林鳶的笑靨，心不禁為之一動，他忙尷尬地轉身，走了出去，外面客廳裡，陽光確實明媚得多，沒有那麼陰冷了。

林鳶去洗手間洗淨了玉簪上的污漬，一邊走出來一邊說道：“也不知道是沾了些什麼。”

林睿沒有接話，林鳶看了下時間，說道：“哥，我要出去了。”

“我送你。”林睿平淡地說道。

林鳶不希望哥哥再阻止她買玉簪，便說道：“不用了，我當散散步。”

“走吧，我知道你要去為玉簪付錢，散步我也陪著你。”林睿說著拉開了門，在門外等著林鳶。

林鳶無奈地走出來，她說道：“哥，你變了，你不覺得突然這樣關心我很突兀嗎？”

林睿並不回答，轉身走在走廊裡，林鳶看著他的背影，如果是記憶中的哥哥，一定不會回頭的，可是，林睿回頭了，他說道：“你在發什麼呆？”

林鳶“哦”了一聲，關上了門，她走到林睿身邊，沒想到林睿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林鳶抬頭驚訝地看著哥哥，可哥哥卻是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手一直沒有鬆開。

這陌生的親切，讓林鳶有些忐忑，如果她習慣於接受哥哥的寵溺，當某一天，哥哥又恢復了初時的冰冷，那她是不是會很傷心？

胡思亂想中兩人已來到了那棟宿舍樓前，地上的血跡還在，偶爾進出樓裡的人們都會瑟縮一下，然後繞開路走過去。

即使是白天，樓道裡也是很黑的，踏上了樓梯，林鳶和林睿同時感到，這和昨晚的夢裡，在樓梯上行走的感覺是一樣的。

到了四樓，402在右側，林鳶敲了敲門，沒有人應答，她又接著敲了幾下，過了一會，兩人準備下樓的時候，“吱呀”一聲門被拉開了，一個紅衣的女人站在門口。

她長髮披肩，白皙的臉，嬌豔的紅唇，眼眸漆黑如墨，正是夢裡那個墮樓的女人。

林鳶和林睿互相看了一眼，女人用清冷的聲音問道：“有什麼事？”

“哦，我叫林鳶，這是我哥哥林睿，昨天我在西郊的古玩市場撿到了這張照片，”林鳶說著拿出了照片，指著照片背面的位址，說道，“這後面寫著這裡的位址，我來是想買下照片上的玉簪。”

紅衣女人向後退開，讓林鳶和林睿進屋，屋裡並不暗，卻讓人覺得有些陰冷，窗外陽光明媚，照進屋裡，卻驅散不開屋裡的冷，林睿感到，這和林鳶的房間給人的感覺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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