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鳶尾之殤 - 36

元鬱說道：“記憶可以分成文字、圖像記憶，環境記憶和情感記憶，文字圖像記憶，比如你看一本書，如果衹是隨便翻翻，既沒有引起情感的共鳴，也沒有反復背誦，這樣其實等于沒看，過幾天便忘得乾乾淨淨的了。

“而環境記憶和情感記憶則不同，環境的刺激很少是短暫的，因此你很容易就能回憶起一個場景、一個地點；至于情感記憶，那就更持久了，對于喜歡的文字，喜歡的音樂，還有憎恨的人，這些，你想忘，卻是難以忘記的。”

林鳶細細聽著，想了想，她說道：“我想，我忘記的，至少算是環境記憶吧，可是我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不會一點也想不起的，除非，”元鬱想了下，說道，“有人特意讓你失憶。”

“特意？”林鳶思考著，說道，“難道是……”

“催眠，”元鬱肯定的說道，“催眠，可以讓人失憶，也可以讓人恢復記憶，厲害的還可以篡改人的記憶。”

“所以，我有可能被人催眠過嗎？”

“我不敢肯定，”元鬱回答道，“其實，就算是受到催眠而失去了記憶，但潛意識裡的東西始終還是存在的，一些片斷總會浮現出來，有時也會以夢境的形式出現。”

林鳶說道：“確實，我總是會做一些奇怪的夢。”

元鬱接著說道：“這樣的情況並不好的，記憶的片斷所產生的亂夢，會干擾你的生活，可能會讓你產生混亂，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那麼該怎麼辦呢？”

元鬱思索了一下，說道：“林鳶，我可以做的，衹能是通過催眠，讓你想起更多的記憶片斷，但這樣，你可能會更加混亂，因為潛意識的表現形式是多種多樣的，甚至可以說是奇形怪狀，你需要自己去甄別，去組合，才能得到一個完整的記憶。”

“如果組合錯誤呢？”林鳶說道，“我所想起來的，是不是就全都是錯的了？”

“也不一定的，”元鬱說道，“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相摻雜的吧，正是這樣，人才會更加混亂，林鳶，你要冒這個險嗎？”

“當然，”林鳶堅定的說道，“我一定要知道，催眠我的人到底是誰！”

元鬱“嗯”了一聲，說道：“這樣也好，也許恢復了記憶，人格分裂也就消失了。”

林鳶點頭，按照元鬱說的在沙發上躺下，元鬱坐在她身旁，林鳶感到很安心，閉著眼睛，聽著元鬱溫和而磁性的聲音：“……放鬆下來，感覺身體很輕很輕，像羽毛一樣，向著天空飄去……”

餘琴在一台電腦前坐下，這應該是秘書的位置吧，面前的台卡上印著：SECRETARY-于思。

電腦旁邊有一個相框，照片裡是一個長髮的女人，余琴看著她，眼睛忽然定住了，照片裡的女人，竟然會動，她在旋轉著身體，由緩慢到快速，像是在跳舞一樣，餘琴的眼睛越來越模糊了，忽然，她站起了身，向門外走去。

林睿開完會，才發現有三個未接電話，都是餘琴打來的，他回撥過去，電話剛接通就又掛斷了。

助理楊哲告訴林睿，有位余小姐來找他，正在會客室裡等著。

林睿走進會客室，有些驚訝的說道：“餘琴，你怎麼來了，你打我電話有什麼事嗎？”

餘琴背對著他，說道：“一起吃飯吧，我約了林鳶的。”

林睿問道：“訂的哪裡，幾點？”

“現在就過去吧，”餘琴說道，“林鳶說她就快到了。”

林睿說道：“這麼早？現在才三點半。”

“嗯，我和林鳶都還沒吃午飯呢，走吧。”

餘琴說完走出了會客室，林睿感到有些奇怪，他打著林鳶的電話，但沒有人接，餘琴停下了腳步，說道：“林鳶的手機沒電了，打不通的。”

“那麼，在什麼地方？”林睿問道。

余琴站在林睿身後，輕輕靠近他，掏出了他的鑰匙，餘琴說道：“我來開車吧，我知道你已經叫助理把車從4S店開回來了。”

林睿和楊哲交代了一些事才和餘琴離開，車上，林睿感到很困，昨晚睡得太少了，沒過多久，他就昏沉沉的睡著了。

很冷，林睿被凍醒了，他是躺在草地上的，餘琴和車子都不見了。

天已經黑了，月亮掛在空中，林睿站起身，摸索著手機，手機也沒在身上。

“有人嗎？”林睿大聲喊道，四周很安靜，似乎衹有他一個人了。

黑暗中，看得不太清楚，林睿不能肯定這是哪裡，但他覺得，應該是有來過這個地方的。

往前走，一個大大的水塘，月光下，水面泛著冷冷的光輝，旁邊是一棵高大的樹木，林睿便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了。

“呵呵……”

陰冷的笑聲在身後響起，林睿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那個紅裙子的女人。

林睿說道：“你想怎樣？”

“我在幫你，”身後的女人笑著說道，“林睿，你將會發現，林鳶比你甚至是比她自己所以為的更要在乎你。”

“你不是總說自己是林鳶嗎？”林睿說著轉身，才發現，這並不是和林鳶容貌一樣的人，林睿問道，“你又是誰？”

于思平淡的說道：“這並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林睿看著她，仔細回想著，而于思嫵媚的笑著，她說道：“我叫于思，愛好打扮，喜歡珠寶首飾……”

林睿想到了什麼，不自覺的開口說道：“我不管你為什麼要故弄玄虛，這支簪子，既然林鳶喜歡，你請直接開價，不必浪費時間……”

“呵，想起來了，”于思說道，“不過，你的記憶並沒有什麼重要的。”

林睿還沉浸在回憶之中，過了很久，他忽然驚懼的說道：“不對，不對，小鳶沒有發生這些事，這些記憶都不是真的！”

于思衹是笑著，她悠悠的說道：“是真是假，對你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林睿看著于思，從她的眼睛裡看出了殺意，林睿後退了一步，說道：“我衹想知道，你要怎樣對付小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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