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迎接我的果然是一陣嘮叨。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OSp3CCLLy
「大清早的，你衝出去做什麼？」母親雙手抱胸，眉頭緊鎖，「連聲招呼都不打，你知不知道多危險？」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3ps92gdTl
父親則是皺著眉，語氣帶著些許不滿：「你是覺得青春無敵就可以這樣踐踏自己的身體嗎？一個高中生大半夜不睡覺，早上又跑出去，身體會吃不消的。」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kHL0U2S6
「對不起……」我低聲道歉，沒有解釋太多，只是默默走回房間。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IFvWrJdfI
我關上門，隨手把書包往椅子上一擱，然後立刻拿出手機，翻開訊息紀錄——沒有新通知，沒有回覆，一切靜悄悄的。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0MIfsmhTv
心裡的焦慮像是被無形的手緊緊攥住，讓我喘不過氣。我強迫自己盯著手機螢幕，生怕錯過任何一則來自班長的訊息。時間緩慢地流逝，我的手指機械式地滑動著螢幕，一次又一次地刷新對話框，卻始終沒有任何變化。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LYHDtQEx2
這種煎熬持續了兩個禮拜，從早上到下午。即便是吃飯的時候，我的視線也沒有離開手機，邊吃邊盯著螢幕，連筷子都差點戳到碗外。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b2JVjrhR
「你到底在看什麼？」母親嘆了口氣，「吃飯的時候放下手機，專心點。」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5fxWx4dg
「你這樣會吃壞胃的。」父親補充道，「有什麼事能比吃飯還重要？」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aYFR2F58
「沒什麼……」我敷衍地回應，繼續盯著手機，但結果還是一樣，班長沒有回覆。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rBJZZ4QX
終於，熬到吃完飯，我再也坐不住了，立刻動身前往公園。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MTzDCRvFl
這兩個禮拜的七點，公園都沒什麼人。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E47R86sUH
但今天不一樣。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6Gxl57mT3
夜幕低垂，涼爽的晚風輕輕吹拂，街燈灑下溫和的光暈，將長椅、樹影與秋千的輪廓勾勒得柔和而朦朧。當我走進公園時，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班長正靜靜地坐在盪鞦韆上，身影微微晃動。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4u9jWZATc
她穿著單薄的外套，微風輕輕掀起她的髮絲，露出側臉上恍惚的神情。她低垂著視線，雙腳輕輕地擺動著，讓鞦韆在空氣中晃動出柔和的弧線。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7un8Hvtj
她在哼歌，聲音很輕，很緩，像是呢喃，又像是與夜晚獨自訴說著什麼。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wYj7SG4Fg
那旋律有些熟悉，但又陌生，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滄桑與空靈，彷彿來自遙遠的記憶深處。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9T8QjwF8x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被昏黃的燈光籠罩的身影，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5m8DU8Ky1
她這副模樣，似乎比我想像中的還要脆弱，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像是沉溺於某種決心之中，又像是已經把一切都拋諸腦後。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xVenPJKKP
「班長……」我終於輕輕地喚了一聲。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CsCY9Z5w
她微微一頓，腳下的動作停了停，然後慢慢抬頭，望向我。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8oVeS6Mu
眼神寂靜而深邃，像是一潭無波的湖水，倒映著夜色，也倒映著我那滿是擔憂的神情。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4i0PGqzS
班長看了我一眼，然後又低下頭，腳尖輕輕點地，讓鞦韆微微晃動。她的目光沒有焦點，像是在看著某個不存在的地方。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Ps0w97Cdc
「……你來了啊。」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夜晚微風般的涼意。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cuxAQzi34
「嗯，我說過會等你。我每天都這個時間來。」我深吸一口氣，走到她旁邊，雙手插進口袋裡，盯著地面，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些，「妳……怎麼樣？」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syAxDzHZ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仰起頭，看著夜空。月光淡淡的，落在她蒼白的臉上，映出她略顯疲憊的神色。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YHVq6Ws39
「你為什麼要來我家？」她低聲問道，語氣平靜得有些不真實，「你管我做什麼？」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GmWplXiU
「因為我擔心妳。」我毫不猶豫地回答。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psHXCcG2
班長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沒有溫度，反而像是一種自嘲。她低聲道：「擔心有什麼用？世界不會因為你的擔心而變好，也不會因為你的安慰而變得公平。」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CfkCDR21b
「……但至少，妳不是一個人。」我說。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Gui3mjsVE
她沉默了，垂下視線，手指輕輕抓著鞦韆的鏈條。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4gxmXeEa
「別這樣，我可是連續兩個禮拜都在這裏欸，足以證明我的決心吧。」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c5uuCiNj8
班長低頭輕笑了一聲：「你還真傻，居然真的跑來等。」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zSQ8G5JC3
「那妳還不是來了。」我盯著她，試圖從她的眼神裡讀出什麼，但她的表情依舊平靜，像是一汪看不透的深水。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Q8dwEmaCv
她沒有回答，只是繼續輕輕盪著鞦韆。微風吹起她的髮絲，夜色中，她的影子隨著鞦韆的晃動忽長忽短，像是快要被風帶走一般。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0FOLiq0TQ
「班長……」我深吸了一口氣。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ElpKjjzoX
她微微側頭，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後輕描淡寫地說：「沒什麼，只是覺得……有些累了。」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7w3xHUngk
「累了？」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NXRqLeugw
「嗯。」她輕輕點頭，眼神望向遠方，聲音飄忽不定，「你不覺得嗎？無論怎麼努力，最後結果都是一樣的……人終究會失望，終究會孤單，終究……」她頓了頓，嘴角揚起一個無奈的弧度，「終究會發現，自己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罷了。」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14VYk9y6s
「妳才不是無足輕重。」我立刻反駁，「至少對我來說，妳很重要。」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Iiyul9X6v
班長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笑了起來，但那笑容帶著一絲苦澀：「你啊，總是說這種話……」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uF6gMmatb
「因為這是事實。」我語氣堅定。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G8pRDQ0bc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地面，彷彿在思考著什麼。我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心裡滿是無力感——我知道，她現在陷入了一種深不見底的情緒裡，而我的話語，或許只是落進了那片深淵，連一點漣漪都掀不起。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lkk3K62Y
「班長……」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內心的焦躁，「無論妳在想什麼，無論妳覺得世界有多糟……至少，現在，妳還可以坐在這裡盪鞦韆，還可以哼歌，還可以有個傻子跑來找妳。」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16dyvKiuQ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lSBJPU91
「所以，妳可以試著再撐一下嗎？」我低聲說，語氣帶著懇求，「至少，讓我陪妳。」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zkydSbfN9
班長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我，靜靜地，像是在衡量我的話有幾分可信。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tXc88oKVf
然後，她輕輕吐了一口氣，低聲說：「……真拿你沒辦法。」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YsuQjpNXl
那一刻，我彷彿看見她的眼神稍微有了一點變化——那裡依舊藏著黑暗，但似乎，也多了一點微弱的光。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HyPw7b0G
她張開雙臂，有些笨拙的下了鞦韆，機械般的慢慢走到我身前。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98v5iEQlI
「抱我。」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xGDhQNm5
我愣了一下，隨即順從地伸出雙手，輕輕環住她的肩膀。她的身子單薄而微涼，像是一片剛落在掌心的秋葉，脆弱得讓人不敢用力。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GlJqy1K4
她沒有說話，靜靜地倚靠著我，像是在確認這個擁抱是不是真的存在。我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有些不穩定，時而急促，時而緩慢。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DbHr8iWZe
「……你為什麼要那麼做？」她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抖，在夜晚顯得格外輕柔，「你明知道……這樣可能改變不了什麼。而你也是為了復仇而一步步走到這裏的吧。」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nSZdYhaGn
我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稍微收緊了手臂，確保她能感受到我的存在，然後才低聲說：「因為，我已經原諒她了；因為我認為，這樣的結局才是最好的。」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7LoSNovF
她微微一震。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SGWsg2NAB
「妳還在這裡，妳還願意來見我，這就夠了。」我繼續說，語氣平靜而堅定，「我不管世界有沒有變好，不管未來會不會更糟……至少現在，妳沒有一個人，你有我。」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nRutIy3s4
她低低地嘆了一口氣，肩膀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無奈，又像是動搖。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9sbH4r0BF
「……你這人啊，怎麼總是這麼溫柔？」她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這樣……讓人很難放棄啊。」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feJ9i8m7
我剛想開口說什麼，卻感覺到肩膀一陣微涼，隨即傳來淡淡的濕潤感。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LmCbmlCX
她哭了。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MGIIbgvw2
不是放聲大哭，而是無聲地流淚，就這麼安靜地倚在我懷裡，任憑淚水無聲地滑落。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lg90TXa1M
「班長……」我有些心疼，輕聲問：「要不要到旁邊的椅子上休息一下？」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EHnNPyRoZ
她像是驚覺了自己的失態，猛地掙脫開來，迅速抹去臉上的淚痕，然後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才不要。」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P5g8Bjsi1
她的語氣刻意輕快，但微紅的眼角卻洩露了她剛剛的情緒。我沒有拆穿，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著她自己開口。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W5dm36gK
夜風輕輕吹拂，公園裡一片寂靜，只有盪鞦韆的鍊條偶爾發出微弱的聲響。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LEdtVWSA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聲道：「……不過，謝謝你。」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ShkKFe9qq
這聲謝謝，輕得幾乎快被風帶走，但我聽見了，並且點了點頭。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1goXvJ8Wq
「走吧。」我說，「不管妳想去哪裡，我陪妳。」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aCLJVAJWY
她微微一愣，然後輕輕笑了一下，這次的笑容，比剛剛多了一點真心的味道。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IBwLhavA
「……那就先去便利商店吧。」她說，「哭過之後，有點想吃點甜的。」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V7SDq7Tw
啊，結果還是承認了呀。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0Mueq3XVo
我笑了：「好啊，妳想吃什麼，我請客。」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3W6rH81Cb
她白了我一眼，語氣恢復了一些熟悉的調皮：「那我要最貴的。」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Er4jDd6u
「行啊，只要妳高興。」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ZVYfwbc4L
於是，我們並肩走在夜色之中，朝著便利商店的方向走去。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xGLsz3oz
便利商店內的冷氣讓夜晚的悶熱稍稍退去，我們坐在靠窗的座位，能看到外頭昏黃的路燈，投下搖晃的樹影。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uqWjwBSU
班長拆開雪糕的包裝，輕輕咬了一口，然後咕嚕一聲喝了口可樂。我則舀起一塊熱騰騰的關東煮白蘿蔔，沾了點芥末醬放進嘴裡，燙得微微皺眉。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QOwfPnhph
「說起來啊……」班長忽然開口，手指轉著可樂瓶，語氣輕飄飄的，「你覺得人生的意義是什麼？」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2cpvlM7Fu
我停下動作，抬頭看向她，眉頭微微皺起：「怎麼突然問這個？」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9FW4aUtml
「沒什麼。」她輕輕晃著手裡的雪糕，目光飄向窗外，像是在看什麼又像是在發呆，「就是覺得，人這一輩子，很多事情其實都沒什麼意義，不是嗎？」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1e69w7G9
她咬下一小口雪糕，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比如，曾經以為會永遠在一起的戀人，最後卻連對方的聲音都快記不起來；小時候總想著快點長大，長大後卻懷念起無憂無慮的童年；甚至有些人，昨天還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今天卻已經成了遺照上的照片……」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5e2VvbhYx
我微微皺眉，放下筷子：「妳這是在嗆我嗎？」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CWX4YJPY2
「不是。」她搖了搖頭，眼神微微晃動，「這是我自己的人生啊。」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8YAFeeuW
我怔住，握著可樂罐的手指微微收緊，卻沒辦法立刻找到適合的話語來回覆她。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Ax7HEvbqs
她又輕輕咬了一口雪糕，笑得有些淡然：「所以啊，我才會覺得，這世界真的很奇怪。」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hegRHyFK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身上，輕聲說：「但你應該不會認同吧？」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QYYOQMFx1
班長的視線落在可樂瓶上，指尖無意識地沿著瓶身滑動，聲音變得輕柔，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滄桑感。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7mL4paW8
「我小時候啊，家裡其實很幸福。」她的嘴角微微揚起，像是在回憶什麼溫暖的畫面，「媽媽很會做飯，每次煮飯的時候，廚房裡總是充滿香氣。爸爸呢，雖然工作忙，但每天晚上還是會抽出時間陪我，他會抱著我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給我讀繪本，或者哼著歌哄我睡覺。」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xdMLKJ917
我安靜地聽著，感覺她語氣裡那抹微妙的懷念與遺憾。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8VENajgZh
「還記得有一次，我鬧脾氣說不想吃晚餐，爸爸居然假裝自己是一隻餓得快死掉的大熊，說如果我不吃飯，他就要偷我的食物，然後真的學著熊的樣子趴在桌上，張嘴想咬我的飯碗。」她輕輕笑了笑，語氣變得柔和，「我那時候笑到肚子痛，最後還是開心地把飯吃光了。」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cfa3n1l9
她頓了一下，低頭看著桌面，輕聲說：「……可是，這樣的日子沒能持續多久。」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y5fYJ855
她的語氣驟然變冷，彷彿一陣冷風吹散了記憶中的溫暖。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JPXOY0jb
「四年級的時候，媽媽出了車禍，當場……沒了。」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EC7WAKrK
我呼吸一滯，指尖微微收緊，卻沒有插話。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t3MJOEgBC
「爸爸變了。」她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彷彿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他開始喝酒，每天醉醺醺地回家，亂發脾氣，砸東西，有時候還會打我……」她輕輕吸了口氣，指甲輕輕摳著桌面，「但那時候，我還是會安慰自己，覺得只是他太傷心了，過一陣子就會好起來。」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toKzFb4c
她的手輕輕顫抖了一下，卻迅速止住，繼續說：「可是……時間越久，他的行為不但沒有改善，反而變本加厲。到了國中的時候，他已經不再只是拿我出氣了……而是直接上我……」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qenLEpc1
她停頓了一下，眼神飄忽地望向窗外，像是不願讓我看見她此刻的表情。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uNnL6U2b
「他說，我和媽媽長得很像。」她的語氣變得低沉，幾乎聽不出情緒，「所以，每當他醉得不省人事的時候，就會強姦我，喊著媽媽的名字……」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aq73ruiE
我的心猛地一沉，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某些可怕的畫面。我握緊拳頭，指節泛白，然後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發出沉悶的聲響。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R2NGB7HZ
「妳報警了嗎？」我的聲音低啞，強忍著怒火，「這種事情……妳不該自己忍受！」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XbKyXaOZ
她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卻沒有絲毫驚訝，像是早就預料到我會這樣反應。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gowwPHroc
「……我不會報警的。」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異常平靜，「因為，他是我的父親。」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ntgBqzB3G
我怔住，瞪大雙眼看著她，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話。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NVtIS5vZF
「即使他對我做了那些事……他還是我唯一的親人。」她的聲音很輕，但卻帶著某種決然，「我愛他啊！那個慈愛的男人啊，他只是生病了！如果他被抓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oDkaj33T
她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c5KB064M
「不是傻，是……」我咬緊牙關，胸口悶得發痛，「妳根本就不該這樣活著……妳值得更好的生活！」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KfeBhnoS3
她垂下眼簾，靜靜地咬了一口雪糕，像是在掩飾什麼。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ARhxKvuh
「那樣的生活……對我來說，太遙遠了。」她輕聲說，語氣聽不出一絲波瀾。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3JoWPJpd
「不過，只要有你在身邊，我就滿足了。」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itRZ3g3C
她微笑著，眼眶泛紅。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T4XlVHrH
我再也忍不住，上前抱住她。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XXt2RA3nF
她的身體微微一顫，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驚到了一瞬。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roO6DKOv
她的手臂先是僵硬地垂在身側，沒有立刻回應，我能感覺到她的肩膀緊繃著，像是一隻受驚的小獸，被突然逼入了無法逃脫的角落。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像是還沒能理解發生了什麼。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3sWbJOzwK
但我沒有放開她，反而更用力地收緊雙臂，像是要將她從某個深不見底的黑暗裡拉出來。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p5pQD5Nof
「妳不是一個人……」我低聲說，聲音帶著顫抖，「就算妳覺得這世界沒什麼意義……至少，妳對我來說很重要。」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ey5jZ0Bxr
她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肩膀輕輕顫抖著。我能感覺到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抓住了我的衣角，力道忽緊忽鬆，像是在內心天人交戰。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7WFJsL02u
片刻後，她的雙手終於慢慢地抬起，輕輕地、猶豫地，觸碰到我的背，然後，像是下定決心般，回抱住我。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WkuKYKzSx
那力道很輕，卻帶著一種害怕失去的顫抖。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4dYILsWmp
她將臉埋進我的肩膀裡，呼吸微熱，帶著一絲顫抖的氣息。我感覺到肩膀處傳來些許濕潤的觸感，那是她終於壓抑不住的眼淚。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wKXY7hOw
「……這樣真的沒關係嗎？」她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像是在問我，也像是在問自己。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tWQYVHi0
我閉上眼睛，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說：「沒關係的，至少現在，讓我陪著妳。」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CovnId16K
她沒有再說話，手臂卻抱得更緊了些。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8aOpjlre9
「小齊，謝謝你。」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Tw5QVyGKq
「不客氣。」1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cKvau5Eo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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