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明月皎如霜 - 第一章偶遇善心人，身定慈佑局 (5)

楊府

柳眉娘大腹便便坐在主屋，而楊佑旻正在書桌前習字。剛過晌午，外頭日頭正毒，柳眉娘已經命人去地窖裡取冰，預備冰鎮西瓜給楊佑旻解解暑。

前日大夫前來把脈，說是她大約這幾日就要生產。楊敬已經派人去她娘家請人過來，就等她姐姐柳蕙娘過來伴產。

說起姐姐柳蕙娘也是位苦命人，十五歲嫁給溫州布商金家為媳，不料官人福薄，婚後三年某日突染急病沒多久而亡故。金家心疼她年輕守寡，便給了她和離書和一筆數目頗豐的財寶。因夫婿對柳蕙娘情深且疼愛，夫家又如此厚待，於是她便立誓終生不嫁。柳蕙娘便搬回了娘家，為亡夫守寡。

柳眉娘與姐姐一同長大，情感深厚，這次生產，去娘家請她來陪伴。

她張望著外頭，心想怎麼還不見姐姐身影。派出去的人都已出發數日，腳程快些也該回了。

楊佑旻好奇娘親的動作而問：「娘親，妳在看什麼：」

「我在想妳姨母怎麼還不來呢？」

「想是姨母路上有點事情耽擱了。」

「會是什麼事情耽擱了？」柳眉娘好奇望著楊佑旻。

「興許是姨母知道佑旻喜歡樂興堂的糖糕，特意繞路去買了呢。」

突然一陣女聲傳來，「這是自然。」跟著柳蕙娘走進來身後跟著崔嬤嬤，「佑旻喜歡的東西，姨母可是時刻記在心上呢。」

「姨母。」楊佑旻放下手中的筆急忙衝過去抱住了柳蕙娘，跟著說：「真是想死佑旻了。」

「小乖乖，這些時日不見你又長高了。」柳蕙娘摸摸楊佑旻的臉蛋後說：「來，讓姨母好好瞧瞧。」

一旁跟著的女婢把手中的木盒放到桌上，柳眉娘一見就知道姐姐又給楊佑旻買來好吃的東西。

「姐姐又買了什麼？」

柳蕙娘笑吟吟地打開木盒，跟著端出一盤糕點，「是佑旻喜歡的桂花糖糕，我特地繞到樂興堂去買來的，妳也知道臨安城裡就樂興堂的糕點做得最好。」

楊佑旻伸出手抓了一塊就往嘴裡塞，邊吃邊說著：「好吃、好吃，還是姨母最疼我了。」

柳蕙娘摸摸他的頭後說：「小心點，慢點吃，可別噎到了。」

楊佑旻滿面笑容地吃完手中糕點，滿臉的屑屑逗得柳家兩姊妹笑呵呵。

柳眉娘趕緊拿起手巾幫他撫去臉上的渣渣後說：「佑旻，你慢點吃，小心些。」

「佑旻喜歡，姨母便讓人隔三差五給你買就是。」柳蕙娘趕緊端上杯茶水，讓他潤潤喉。

柳眉娘看他們姨甥倆的親密互動，心中甚慰，微笑後突然覺得肚腹一陣疼痛襲來。

「唉呦。」柳眉娘撫著肚腹後覺得似乎是生產之兆。

一旁崔嬤嬤發覺她的樣子不對勁，立馬問道：「夫人，妳還好嗎？」

「崔嬤嬤，我可能要生了。」柳眉娘額頭上因為疼痛而微微沁出一層汗水。

此話一出，驚動了所有人。崔嬤嬤趕緊扶著她往後屋去，還邊對一旁伺候的婢女們交代：「快，去請產婆到主屋來，還有讓僕役到順天堂去請大夫過來。」

柳蕙娘則是牽著楊佑旻的手，「妹妹莫慌，我替妳看顧佑旻。」

於是乎柳眉娘被攙扶到內屋床上，一旁的婢女們熟練地端著熱水、毛巾進進出出。產婆得了消息也趕過來幫忙接生，而楊敬收到僕役通報也趕緊從商鋪趕回家。

女人生孩子，就是一場生與死的較量，這麼形容一點都不為過。女人如果順利生下小孩，就是從死亡線上掙扎撿回一條命。

現下，只見楊敬在主屋外面來來回回走個不停，雖說這是柳眉娘不是第一次產育，但是他還是十分緊張，擔憂生產過程不順利，有個意外什麼的。而大夫抵達後就開了藥方來幫助柳眉娘順產，此外他也在屋外待命，以防難產或者肩產時需要轉胎或是針灸。

而柳眉娘產兆初始是在晌午時分，一直到了夜間，都還沒生下來。

楊敬緊張又擔憂，他不停往主屋裡望，因為習俗男人不能進產房，所以他也只能在外面乾著急。

「怎麼這麼久，眉兒應該沒事吧。」

一旁柳蕙娘走了過來，想給妹夫定定心，她端著一盤糕點過來說道：「妹夫，你先定一定，剛剛大夫有進去看過，說是應該快了。」

楊敬點點頭，跟著又聽見產房裡面傳來哀嚎聲。

「眉兒叫得這麼慘，該是生不下來吧。」柳眉娘的哀嚎讓楊敬坐立不安，「這怎麼辦？這該怎麼辦？」 1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FSiAyRAz

突然一陣嬰孩啼哭聲傳來，柳眉娘平安生下孩兒。

此時，甄嬤嬤從主屋走出來報喜，她走到楊敬與柳蕙娘面前後說：「恭喜老爺，夫人剛剛生了個女孩，恭喜老爺明珠入掌。」

楊敬喜孜孜地說道：「女兒好、女兒好，哈哈哈。」跟著就想往主屋裡走去。

柳蕙娘急忙拉住他，「妹夫，男人可不能進產房呀。要沾上血腥之氣會影響你的運途的。」

楊敬連忙點頭，「對對對，瞧我高興地都忘記了。」

「我去幫你看看妹妹，她已然順產，我可以進去了。」

古時分娩過程中也有很多禁忌，孕婦、寡婦或者未出閣的小姑娘都禁止到產房裡去，至於丈夫就更不能了，即便產婦需要丈夫的安慰也不可以進去。

柳蕙娘就跟著甄嬤嬤走入主屋去看看柳眉娘，順便撫慰她。

柳眉娘順利幫楊敬添了一女，明珠入掌之喜。楊敬得意洋洋，有子有女福壽雙全。他幫女兒取名為華蓉，寓意富貴榮華綿延不止。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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