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明月皎如霜 - 第二章命裡該有終會有，明珠入掌緣分到(7)

夜晚

英子依照時間去到廚房要領夜宵湯飲回去，剛一進門就看見邱大嬸抱著肚子喊疼。

「噯，英子妳來的正好，我正鬧肚子疼呢，」邱大嬸起身欲往外走，又轉身對她說：「湯飲放在桌上，妳取走一盅即可，我得去趟茅房，要是靜語齋來人了，妳就說湯在桌上。」跟著邱大嬸便疾步離去。

英子走到桌前，望著桌上兩盅湯飲，又起了壞心眼，「我家蓉小姐才是老爺夫人親生，妳一個慈佑局的野種也妄想要飛上枝頭嗎？」

跟著她又動手端起其中一盅湯，走到一旁直接要倒掉。

「住手。」躲在一旁的崔嬤嬤走出來，怒聲說道：「英子，妳這是在幹什麼？」

英子停了手，沒料到當場被抓包。

尹香跟在崔嬤嬤身後，這一切都看得真真的，原來是她在搞鬼。那麼那日在庫房領布匹，可能也是她搞鬼了？

「英子，妳為什麼要倒掉我們的湯飲？先前我們的布也是被妳吞了嗎？」尹香驚訝地看著她。

英子知道事跡敗露，有點驚慌失措，手上的湯也灑了出來。

崔嬤嬤上前把湯端過來放回桌上，跟著拉住英子的手，「剛剛妳說誰是慈佑局的野種？一個下人也敢這麼妄議主子的閒話嗎？」然後她直接拉著英子往外走，「走，跟我到主屋去。」

「崔嬤嬤，我錯了。」英子趕緊跪下來求饒，「小的下次不敢了，妳就饒過我這回吧。」

「饒不饒得了妳，得讓老爺夫人決定，我可不敢越權。」崔嬤嬤拉著英子直接往外走，「尹香跟著我來。」

英子被崔嬤嬤半拖半拉著往主屋裡去，後面跟著尹香與邱大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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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屋裡

柳眉娘與楊敬坐在正中間的位置上，英子跪在下方，而尹香與邱大嬸站立於旁側。此時，甄嬤嬤領著李嬤嬤前來，後面僕役金和手裡拿著一批淡紫色的布匹走了進來。

李嬤嬤摸不著頭緒，一入門看見英子跪著便也走過去跪下請安說道：「老爺、夫人。」

「李嬤嬤，這些日子以來妳對蓉兒算是盡心盡力。但是你怎麼能挑唆英子去偷靜語齋的東西呢？」楊敬朗聲說道：「剛剛英子都已經招了，除了湯飲還有布匹，這些事說是妳讓她做的，妳可承認呀？」

「老爺明鑑，這青天白日的，我怎麼敢讓英子去偷東西呢？況且還是芸小姐的吃穿用度。」李嬤嬤連連否認，「這英子妳怎麼能說是我讓妳去幹的呢？」

「李嬤嬤，妳怎麼能把事情撇得一乾二淨呢？當日明明是妳讓我要為蓉小姐多多爭取，因為我們小姐才是楊府正統的血脈呀。」英子口口聲聲喊冤，急忙辯白。

這些話讓柳眉娘生氣地拍了下桌子怒道：「閉嘴，小姐們的事情還能輪到妳們這些下人們來說嘴嗎？」

「罷了。」楊敬出聲說道：「想不到一個乳娘與小婢子，也有這麼多心眼與肚皮裡彎彎繞繞的事情，我怎麼能安心把女兒交給這種人養育。」

此與一出，李嬤嬤與英子心頭一驚，莫非她們的工作要丟了嗎？

「老爺息怒，夫人息怒，想是老身想錯了，老身本意並非如此，請你們明察呀。」李嬤嬤連連叩頭求饒，「老身以後不敢了，我一定會盡忠職守，再不敢逾矩。」

「老爺，夫人，英子也不敢了。」英子也連連求饒。

楊敬對著外面問道：「楊總管來了嗎？」

楊家總管楊牧玄連忙走入屋內後說：「老爺，我在這兒。」

「你把工資算給他們，讓他們連夜離開楊府，以後永不錄用。」楊敬交代著楊牧玄說道：「另外，你再讓人去尋新的乳母來。」

「是。」楊牧玄頷首領命後轉身對她二人說道：「走吧，老爺的話都聽見了。」

李嬤嬤與英子慢慢起身，默默地跟著楊牧玄走出主屋。

此時柳眉娘不放心地對楊敬說道：「老爺，再請一位乳母來，是否也會有同樣的事情發生，人多嘴雜，難免會對這件事情議論紛紛。」

「眉兒，你可有好主意？」

「我是想，芸兒已八個月大，前幾日聽江嬤嬤說已經開始餵養一些粥食湯飲，眼看可能要慢慢離乳，不如讓江嬤嬤試著餵養蓉兒。」柳眉娘覺得江紅和善，「我看江嬤嬤為人行事穩妥，不如就讓她一起餵養兩個孩子。」

「這樣能行嗎？」

「眼下先這樣試試看，如若不妥再行尋一位新乳母。」經過此事讓柳眉娘覺得府上下人若過多，自然人多嘴雜。

楊敬也不好拂逆她的意思，就先應允下來。

於是，江紅就擔負起撫育兩位小姐的職責。因為身子骨強健，她的乳汁充沛，不止養得楊慈芸圓潤，不出半月楊華蓉也變得白白胖胖，惹人疼愛。於是，江紅同時餵養兩位小姐，也因為兩個孩子養得好，所以柳眉娘相當器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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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飛逝，轉眼間就來到了兩位小姐年滿六歲之時。

這天，楊敬讓人在後院花園紮了個鞦韆，讓兩個女兒賞玩。鞦韆又稱半仙戲，始於唐玄宗，他之所以又將鞦韆稱做「半仙戲」可能就是因為宮嬪玩鞦韆時有飛天之姿，笑語飄蕩，如眾神仙下凡一般，熱鬧非凡。

唐朝有詩云，滿街楊柳綠煙絲，畫出清明二月天。好事隔簾花樹動，女郎撩亂送鞦韆。

此時，楊慈芸立於鞦韆上，忽而盪高又盪低。

鞦韆下的另一個女孩拍手叫好，「芸姐姐，妳再盪高一點，再高一點。」

楊慈芸越盪越高，下面的侍女們有些緊張。

「芸小姐，別再盪那麼高啦，當心摔著。」

楊慈芸笑著說：「不會，不會。我會注意。」

此時，一位少年郎走入花園中，笑著說：「芸妹妹，妳當心呀。」

「佑旻哥哥回來了。」楊華蓉跑過去抱著楊佑旻問道：「今天書塾的夫子又給哥哥講了什麼好玩的？」

「書塾夫子講的四書五經，哪裡會好玩。」楊佑旻摸摸楊華蓉的頭，「改日哥哥給妳說說詩詞歌賦，那些才好玩呢。」

「好呀。」

楊佑旻轉頭看著鞦韆上的楊慈芸，「芸妹妹，下來吧，別盪那麼高，當心等等摔著。」

「我不會摔著。」楊慈芸話一說完，腳就一拐，跟著就往外飛。

楊佑旻急忙上前抱緊了她，幸虧反映得快，接住了她。

楊佑旻扶起了她，「真是的，就是摔不怕。」

楊慈芸抬起頭，對著他們兄妹倆笑了笑。

楊華蓉走過來替她撢撢身上的落葉與灰塵。

三兄妹一起笑了出來。而一旁的鞦韆依舊擺盪著，就這麼盪呀盪地，轉眼間兩個女孩年滿十四，而楊佑旻滿二十一歲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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