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 - 第一章派系鬥爭

柳月被帶著回到自己的下榻處，一進到屋子裡就看見了桌上整齊擺放的夜行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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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的談話，她什麼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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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除恐懼，理性行事」是當下她囑咐自己的唯一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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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於一行人的城府，柳月猝不及防地升起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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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害怕，但眼下裝作不知情是最有利的方法，至少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那主公是有意討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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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要確認，就是上將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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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撫著冰涼的夜行服查看上面有無怪東西，爾後躲到陰暗處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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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這夜行服是越來越方便了」竹籬蹲在地上伸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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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裁縫改良的真好」青衣摸著自己青色的服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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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你穿這麼顯眼，怕不是要當活靶子？」容安看著一身湖水綠的青衣鄙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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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某人就偏要一種顏色」竹籬在旁邊調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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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在大堂前的石椅坐的坐站的站活動的活動，誰也不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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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從住處那走過來，遠遠地就被一行人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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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站起來整理衣裝準備出發，除了范穹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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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迎面朝柳月走來，叮嚀道「此次出行是派系鬥爭，如果不適應就不要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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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驚訝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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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什麼都知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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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范穹兀跟小桄說和竹籬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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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桄轉眼就拿著長槍衝進草叢裡離開了，竹籬則是從山崖上往下一跳一跳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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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安和青衣從一旁的步道走下去有說有笑的，范穹兀也用走的，柳月就跟上用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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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鳴鶴樓需要一段時間，車馬已經備好了」范穹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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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容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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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眾人穿過木屑飄揚的作坊，兩人兩人上了一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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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籬和小桄呢？」柳月問范穹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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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去勘察了」范穹兀掏出懷裡的手裡劍，一個個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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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果無法……」柳月忍不住想起自己的仙門背景，她害怕她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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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躲好，」范穹兀果斷打斷她的遲疑，「等下交鋒估計不會太劇烈，但我無法隨時保護妳，妳要保護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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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柳月雙手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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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裝作沒看見，望向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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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鳴鶴樓，范穹兀下車先行上樓，蠟燭的燭火在名鶴樓裡彷彿是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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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幾乎照亮了整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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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熟門熟路地略過攀談，徑直走上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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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四排椅子，朝向前面的桌子，像是行禮一般，桌子的右邊已坐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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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兒！」鶴嫇女士從主座上站起來，跑向范穹兀伸手環住他的脖頸「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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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范穹兀低聲說，像是在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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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從後面跟著青衣和容安走上來，鶴嫇女士馬上鬆開了范穹兀走上去抓住柳月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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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過得可好？」鶴嫇雙手抓住柳月的手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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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長輩期待的眼神，柳月微笑著說「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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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鶴嫇彎彎的眼和厚重的妝容讓人看不出她心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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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坐都坐」鶴嫇看著他們朝椅子揮了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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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回主位鶴嫇看著他們，露出滿意的微笑，「你們都往我跟前湊，讓我覺得自己都年輕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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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是誰？」柳月悄悄靠到容安耳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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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義母的另一個養子，妳先不要耳語」容安輕聲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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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嫇已經注意到她們這邊雖然選擇無視，但一瞬間笑容的消失還是讓柳月敏銳地察覺到她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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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賀成，我的大兒子，為我管理交際之事，能力出眾，有目共睹」鶴嫇走到他們之間舉起雙手指向坐在范穹兀對面板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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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綠色的衣裝，不可一世的微仰下巴，他的臉面沉穩又帶著比范穹兀更多的圓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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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我的小兒子，我親愛的蒼兒。他為我處理著常人不願參與之事，遇事果決，最是像我。」鶴嫇走到范穹兀背後，彎腰將手搭在他肩上與他臉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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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親密的舉動，柳月在第一陣線觀看鶴嫇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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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她真的很愛范穹兀，柳月心裡看出了差別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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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全程板著臉，連眼睛都沒跟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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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嫇貼完臉又繼續說，「可如今我聽說我下放出去的權力已經令人眼紅，有一方要併吞另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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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嫇站在前面凝視遠方，表情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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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足相殘，豈是一個母親願意看到的？哥哥忌妒弟弟，身為母親的我又該如何呢……」鶴嫇摀著心臟，表情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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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看著這位眼含淚珠，梨花帶雨的樣子，不禁生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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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鶴嫇轉身坐到身後的桌子上，話鋒一轉「你們就把底下的暗鬥搬上檯面吧，目親已經為你們著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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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手一指，「就在街後的山背面，那傳說中狼和野狗群聚之地」鶴嫇眼中彷彿露出血紅，「鬥個你死我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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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被鶴嫇的瘋狂嚇到，也無語於她的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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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范穹兀從座位上站起來，跪地，說「蒼兒不願與兄長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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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嫇露出笑容，原本瞪大的眼睛睜得更大，「母親知曉」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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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嫇從桌上下來扶起范穹兀，雙眼含情地對他說「你擔心你哥哥會被你打死嗎？不要擔心。額娘准他帶著手下，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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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沒話說，范穹兀就這麼坐下了，輕易地放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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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們去吧，不分出勝負就別回來，額娘會讓士兵去管束你們」鶴嫇說完就轉身回到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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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彷彿是識相地起立，不分敵我快速離開鳴鶴樓，柳月也是這樣，她看這位夫人脾氣不太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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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柳月走到樓下，關賀成一行人已經消失，剩下青衣、容安還有范穹兀還有鶴嫇的兵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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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看著旁邊的夜色一臉無語的樣子，容安則上前迎了柳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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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大戰要開始了」容安拉著柳月跟上范穹兀極度不爽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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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說說他們的背景吧？」柳月好奇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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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原本以為妳不會關心這個」容安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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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突然被酸，她尷尬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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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賀成，沒什麼，就是個頑固的老頭子性子。在他旁邊的女生叫莫邪，是竹籬的死對頭，因為她總是脂粉氣很重，眼睛旁的黑線快和手指一般粗，竹籬都叫她薩滿」容安詳細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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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那個莫邪擅長的也是近戰，跟竹籬一樣，只不過她原是個孤兒，這就和竹籬不一樣了。而莫邪旁邊帥氣的男子叫曉風緒，有傳聞說他是某王爺的男寵，但未被證實」容安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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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噁心的東西」范穹兀在前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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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噁心的東西？」柳月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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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容安笑出來，「主公對不陽剛的男性都沒什麼好感，連青衣也遭殃，沒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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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聽完也笑出來，這是什麼奇怪的潔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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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那曉風緒會一點法術，他還喜歡白色，跟妳一樣」容安微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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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最後一個人呢？」柳月想著最後一個人的面容，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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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蕭何，基本上是純用頭腦的嚴肅型人物，跟關賀成很像，但關賀成更狡詐一點，畢竟比較老。其實他們就是弱一點的我們而已，妳躲起來就好，不必過度擔心」容安抱著胸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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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背後了」青衣盯著眼前的烏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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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跟著主公吧」容安把柳月推向范穹兀就跟青衣一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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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看了一眼范穹兀，可能是偷聽的原因，她現在有些害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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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山裡根本看不見，妳要不要抓著我？」范穹兀在前面不遠的距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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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踩到奇怪的東西的話，我的法術可以暫時照亮……」突然眼前出現什麼，以為是影子，柳月一頭就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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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撞到東西了」柳月摸著額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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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范穹兀在前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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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硬硬但感覺不會痛的東西」柳月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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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范穹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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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聲音離我很近？」柳月疑惑地往前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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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柳月的舉動，范穹兀終於忍不住了，他用手指點了點柳月的額頭，「拉著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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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伸手往前探抓住了范穹兀的手臂，然後順著手臂習慣性地抓住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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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沒多說什麼，小心翼翼地領著柳月走在稍微前面一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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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還好嗎？」柳月走在前面看著和天空一樣漆黑的草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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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事？」范穹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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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鶴嫇貼上你的臉啊」柳月一步步小心地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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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習慣了」范穹兀雲淡風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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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貌似跟她不是很合？」柳月轉頭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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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的義母而已」范穹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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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她為什麼感覺有點躁進嗎？」柳月繼續往前走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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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進』，真是特別的用法」范穹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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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柳月轉身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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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只是一般人都會說她是瘋子。」范穹兀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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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大多也不是天生就是瘋子吧？」柳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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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是妓院的妓女，後來被人贖了做了小妾，據說過得很不好，等贖她的男人死了，她就逐漸取代了正妻，有了錢財，最後成了現在這樣。」范穹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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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個野心勃勃的人」柳月點了點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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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這麼說，但也不對」氣氛明顯冷冽起來，卻不是范穹兀語氣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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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柳月看向前面下意識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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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殺戮遊戲。」范穹兀的嘴角貌似是上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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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柳月不是沒聽清，只是不願相信范穹兀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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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會爬樹嗎？」范穹兀走到柳月旁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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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爬過」柳月正疑惑這個人什麼時候如此親切，直到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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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最好順從妳剛出生時的本性，」范穹兀往前走，「用動物的本能儘快動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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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渾身起滿雞皮疙瘩，在荒郊野外，她如何馬上爬上一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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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已經蠢蠢欲動了」范穹兀剛說完，山裡的野犬便開始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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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柳月伸手左右找尋著可以棲身的樹木，卻都摸不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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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求生意識極度堅強的情況下，她顫抖著呢喃「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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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響亮的彈指聲在山裡想起，一團火迅速升起，定睛一看，竟是在一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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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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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樹了嗎？」范穹兀淡定的背影朝著著火的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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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找到了！」柳月隨便爬上一棵樹，穩穩地坐在枝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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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很好」范穹兀繼續靠近那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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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樹上，柳月看清了著火的人是個男人，而他正在叢林的地上打滾，試圖除去身上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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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范穹兀走近火團，直接踩住那人的肚子，用手掌在面部一撥，臉上的火就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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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時間自報家門，三！二！」范穹兀的聲音清晰地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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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兵！」那人使盡全身的力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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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隨手一回消了他身上的火，可滾在地上的火已經隨著草地蔓延，橘紅的火在草地上燃燒，夜晚也不再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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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燒的人筋疲力盡地臥在草地上卻不敢躺平，他膽怯地望著范穹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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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好她」范穹兀指了柳月就往黑暗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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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柳月坐在樹上叫，卻不敢真的讓他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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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我代表夫人，不會有利益糾葛到妳身上」那剛剛被火燒的男人在樹下仰頭看著掛在樹上的柳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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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瓷瓶，把我擺在這做什麼。」柳月從樹上跳下來，伸手在空中畫了點光的陣法，手掌中隨即飄起熾白的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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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小心地四處張望，靠著樹一棵棵往前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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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范穹兀在黑暗中手抓著什麼，在叢林中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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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竹籬從上面跳下來，開心地在范穹兀面前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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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往上看，看見頭頂上神木的庇蔭，「躲藏能力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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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竹籬雙手背在身後笑著左右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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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蹙眉，「但妳躲著做什麼？來這裡一點收穫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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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竹籬嘟著嘴，指向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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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隨著她的手看過去，空氣中的血腥味令他暫時可以滿意。堆積成小山丘的人體，最高處是個屁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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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遮住口鼻了」范穹兀還是皺著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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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主公，知道他們只是暈了。」竹籬開心地拍手，「不過主公，竹籬解決了這麼多人，為什麼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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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賀成打發來的手下不少，妳這一摞撐死也就二十幾人。」范穹兀說完從竹籬身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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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山裡有狼跟臭犬是我最討厭的！」竹籬追上范穹兀，轉了話題「主公還沒跟我說你手上拿著什麼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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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竟然是半死的莫邪啊？呵呵」竹籬邊看著范穹兀的臉色邊從他手中摸走莫邪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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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手後竹籬跳到最近的樹邊，一巴掌把莫邪拍到樹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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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邪～是我。」竹籬笑嘻嘻地將臉貼上莫邪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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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莫邪沒睜眼，竹籬扭腰一巴掌就搧上去，莫邪的頭被打的歪一邊，眼睛才睜開一小條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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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狗…」莫邪氣若游絲地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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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妳到死了還想著我」竹籬得意地學著莫邪仰頭，下一秒又貼上莫邪的臉，學著莫邪得無力說「來，跟我說，關賀成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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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邪瞪得眼神發痠，她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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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籬嘆了一口氣慢慢鬆開摳住莫邪脖子的手，掌心向上移，一把擰緊了莫邪顱頂的頭髮，將她吊起來，用力朝樹幹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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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而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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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不清到底敲了幾下，莫邪的手顫抖著碰上竹籬抓頭髮的手。竹籬停手把她懸在空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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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個瘋子……我不知道！」莫邪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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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籬只是瞇眼用右手堵住靠近莫邪的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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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摸我的腦袋不就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了嗎！」莫邪謝斯底裡的嘶吼，用盡了全身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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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知道啊，我只是想合理的敲妳而已。」竹籬露出粉色的瞳孔，笑著說「我以為妳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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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邪再也沒力氣說話，只能閉著眼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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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籬也沒再拖沓，她早就聽到主公離開的聲音才敢這麼放肆，這下只有她一個人了，她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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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籬拖著莫邪故意走過大石頭，還走過落葉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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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等等」竹籬想到了什麼，從地上隨意撿起一根樹枝說道「我聽說小曉風緒對味道很靈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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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籬把莫邪放在地上，跨過她把她壓在身下，揮起手臂，一把將樹枝插進手腕裡又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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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應該聞得到血腥味」竹籬估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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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拖了莫邪幾步，竹籬馬上就厭倦地躺到眼前的落葉堆上，手上還不忘把莫邪的腰帶掛在自己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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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這麼大，即使常常過也沒辦法馬上遇見對方…」竹籬在落葉堆裡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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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感覺到什麼，竹籬靜止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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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嗚～敖嗚～敖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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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山間，狼群的嗥叫在山中迴盪，令人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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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籬從樹葉堆看出去，狼群正從剛剛來的地方往她的方向結伴行走，雖然一前一後地走，有時甚至是回頭了跑幾步，但竹籬完全知道它們的方向和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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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且葷腥的血液正在莫邪的手腕處流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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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狼…」竹籬躲在落葉堆裡，身體一直止不住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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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信心能打贏狼，至少從心理層面還有一大段要突破。百般思考之後，竹籬鬆開了莫邪不動彈的手，臉色蒼白地從落葉堆裡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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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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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雙發光的眼睛盯著她，她站在原地看著那貌似越來越近的陰影，無助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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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拔出腰間的尖刀，猛然在後背上划開，然後向著前面拔腿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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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狼呵吃呵叱的在身後追著，她更加快速地在林間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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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見眼前黃色的營火，她快速奔向那裡，穿過了圍繞在火邊的人，然後盡速蹲下挖起地上的濕泥土打在背上掩蓋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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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看到營火果然不敢靠近，竹籬躲在樹後面背貼著樹讓泥土黏緊自己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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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籬，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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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聽到熟悉的聲音，竹籬忐忑地咬著舌頭探出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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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正用不解的眼神準確地盯著她的藏身樹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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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籬定睛一看，主公跟青衣他們全部聚集在一起在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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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把狼引走啊」竹籬背著手裝作若無其事地從樹幹後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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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邪呢？」主公擰著眉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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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在原地」竹籬伸出左手指向她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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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抬頭看竹籬滿是泥土的手指，看向明火，一時間也不曉得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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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食肉，竹籬」小桄拿著長槍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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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竹籬，依妳的性子……，她如果一直裝死還是會被吃掉哦」容安歪著頭淺淺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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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禍了妳」青衣抱著木頭，正用小刀一刀刀把木枝割成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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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我去抓莫邪」小桄向主公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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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范穹兀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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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桄拿著長槍徑直從狼群中走過，竹籬看著他離去看了眼主公旁邊小桄坐的位置，擠出微笑就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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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看了下她，也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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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安微笑著烤火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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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更是忙著手中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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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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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籬轉了轉眼球，開口提道「柳月呢？怎麼沒看見柳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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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的時候把柳月交給母親的手下了」范穹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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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你已經說第三次了。我去詢問了他們，他們都說沒聽過。」容安看著主公閃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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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丟啦？」竹籬露出吃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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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安無可奈何地點頭，「人家多好了女孩子，在山裡給人用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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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在旁邊噗哧笑出來，馬上遭到容安瞪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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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主公怕是命要沒了哦……」竹籬雙手抱頭往後躺，伸出滿是泥土的手「一個月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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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竹籬沉浸在裝酷的興奮裡，范穹兀轉頭看向竹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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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人是主公自己用不見的」竹籬嘟著嘴被瞪得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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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桄回來再去找」范穹兀沒好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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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們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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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一如既往地黑漆，仰頭往天上查看，沒有樹蔭的遮蔽可以看到天上的繁星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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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一點亮光，在天空連成線，有壯士、瓷瓶和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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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你在看什麼？」竹籬咬著青衣烤好的兔腿跟著范穹兀一起往天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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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漆黑，在星光下的人們頗有溫馨的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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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竹籬左手指向天空的星星，「那是主公的壽命欸！」竹籬興奮地看向范穹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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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容安顧著火，鼓勵竹籬表達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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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竹籬滿眼興奮地指著星星，跟容安說「最暗的那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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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暗的那一顆…」青衣搖了搖頭，笑道「妳想泡水牢就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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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講真的你這個呆頭」竹籬指著青衣直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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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范穹兀半信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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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啊，主公你不是有一次罵我不懂時世推移嗎？還安排我去跟老頭子學習」竹籬看向范穹兀，又看向營火「老頭子跟我說，主公血氣使他虛弱，尤其是在攻擊性特別強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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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會反映出世代的情況，老頭子說的」竹籬驕傲地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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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跟欽天監觀星的結果是否會相同？」青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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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對象相同，結果就會相同。但我只是初學而已，像老頭子那樣的人可以算出那人現在身在何處，那才了不得呢」竹籬讚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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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就是這樣找到我的？」范穹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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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吧？我記得他和我們初見當天不是像個瘋乞丐一樣一直要摸我們的手腕嗎？應該就是在確認是誰吧？」竹籬猜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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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說什麼？」小桄提著莫邪的頭髮從黑暗中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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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動身吧」范穹兀站起來朝著山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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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桄疑惑地看著容安，容安只是笑了笑跟上腳步，倒是竹籬主動貼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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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桄，我就喜歡看你拉別人的頭髮的樣子，多無情啊」竹籬背著手，逍遙地遊蕩在小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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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桄跟上腳步，留下青衣一人就地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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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山不小，在黑暗的還裡頭一直走就像沒有盡頭一樣，讓人容易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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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去哪啊？」竹籬誇張地駝著背，哀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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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要去找他們漫無目的的找尋是行不通的」容安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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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我知道他們在哪」范穹兀無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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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處不勝寒啊」青衣打了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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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處才能俯視」范穹兀貼近樹旁，輕聲道「他們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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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就地趴下，默默地看著在隱蔽的樹林間相聚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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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貌似和兵是一夥的啊？」容安看著一起團聚起來吃著東西的人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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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范穹兀看著母親的手下和關賀成打哈哈的樣子，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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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又偷偷修練了，偷學找人的術法嗎？」竹籬嘻嘻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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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要會的」范穹兀死盯著目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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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啊，一個月後就不用了」竹籬的顴骨升的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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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很敢」青衣看相竹籬露出欽佩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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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恭維我」竹籬看到青衣就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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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可不只一個月了」范穹兀看到了柳月的身影，一席白衣，被一眾士兵看守著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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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有謀劃嗎？」小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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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說一下」范穹兀讓他們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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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談判，若能減少死傷盡量減少。如果不行，則保大捨小，令其感到畏懼即可。」范穹兀說完就繼續觀察眼前異常和樂融融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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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限制要放什麼招式哦？」竹籬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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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自己的性格」范穹兀擺了擺手，並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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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沒發話，幾人就這麼一直靜靜地趴在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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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要處理一下兵了」范穹兀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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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一夥的」小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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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范穹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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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奇怪，那大哥不是常常替母親外交嗎？說話圓融本就善得人心」竹籬趴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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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畢竟這山是我們的場子，項目也是我們擅長的，讓他勤快一點倒也不礙事。」范穹兀站起來整理衣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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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竹籬點頭裝作自己很懂的樣子，其實眉頭自己都不由自主皺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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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整理衣裝，再看煮熟的鴨子都要飛了」范穹兀抱著胸等待著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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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拉了拉袖子，伸展伸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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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要保大，尤其是關賀成。他不許死。」范穹兀轉身最後叮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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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從樹林裡向關賀成在的空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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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關賀成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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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范穹兀假假地抱了個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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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邪？」關賀成注意到小桄手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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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小心撿到你們之中的頭牌」范穹兀意思意思地轉個身只向莫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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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你把人打成這樣是什麼意思？」關賀成怒意來臨，悲憤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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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習慣罷了，兄長不必動怒」范穹兀伸出手掌隔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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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賀成怒不可遏，正當他氣得直發抖，范穹兀卻注意到了最後面被拼命壓制住的白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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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請求」范穹兀微微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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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關賀成咬著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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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把我的未婚妻還給我」范穹兀的表情生冷，讓關賀成立馬斷定柳月是他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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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把她扔過來」關賀成一抬手，後頭的士兵就把柳月拋起來任其落地又拋起來任其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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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踩了我的底線」這是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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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拔出體內的魂劍一把刺穿了關賀成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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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戰爭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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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安渾身發著灰色的暗氣，雙手隨著濃烈著能量高舉，土地裡的白骨開始爭相鑽出土面，頭骨、脊椎在空中成形，在方圓幾百里內，所有人屍、人骨都被召起，一同往這塊空地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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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隨著關賀成的下令連忙跑到他們身後圍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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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並不重用，竹籬眼冒粉紅的亮光，幾秒內在人們之間穿梭，把該捅的都捅了，順帶還抱了柳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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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不是倒在地上就是在跟源源不斷的骨屍兵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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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讓小桄把莫邪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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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桄把莫邪給扔在兩人中間，拿著長槍刷地朝曉風緒刺去，第一槍勉強躲過，但隨著速度增加，曉風緒再也躲不了小桄的槍，被一把刺進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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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桄抽出長槍，任由曉風緒倒地，他走回范穹兀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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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踩著莫邪的頭，對著關賀成說「你膽敢向母親提起要取代我，就要撐著直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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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賀成嘴裡吐出鮮血，范穹兀還不打算放過他們，他抽出魂劍用意念操空，讓忙著打架的人們全都攤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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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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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士兵和骨頭人全部被擊散，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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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說決出勝負才回去，你的頭，要我割還是你自己割？」范穹兀問關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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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膽殺了我啊！」關賀成怒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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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笑了，「你被激情沖昏了頭腦嗎？也是，手下不敢動刀，作主子的卻想取代我們當鶴雛，我看你的腦子早就不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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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穹兀嘲諷似地歪頭看站在關賀成身後的蕭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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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見狀把柳月的眼睛摀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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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乾淨俐落地割下關賀成的左耳，范穹兀伸手接住沖著關賀成搖了搖手中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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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范穹兀一聲令下，幾人迅速消失在了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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