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進,鞋子可以放這裡喔。」楊悅晴打開大門,邀請鄭映月進來。她用手勢指示鞋架的位置後,邊彎下身脫鞋,邊難掩興奮地說:「想不到我們竟然住在同一棟公寓!」
「對呢,沒想到竟然會有那麼巧的事。可是我好像都沒有遇過你呢。」鄭映月脫下被雨水沾濕的球鞋,放到玄關旁邊的松木鞋架上,然後抬臉望向橘髮女子,雙眼微瞪,似乎也為這份難以置信的巧合感到驚奇。
「你住在這裡多久了?」
「差不多一年了。」
「我搬到這裡大約三個月,也許是因為我大多數時間都走樓梯,所以一直沒碰見你。這裡就二樓而已,我都懶得等升降機,哈哈。」楊悅晴將自己的鞋放好,好奇地追問:「那你住在幾樓?」
「我住在九樓。」
聽到回答的短髮女生點了點頭,接著走到沙發前,著對方將包包放到上面:「對啦小月,你吃了晚飯沒有?」
「還沒吃。」鄭映月取下包包,稍稍搖頭。
「那我去弄點東西,你想吃什麼?」
楊悅晴語畢走到開放式廚房,伸手打開爐子右上方的廚櫃,背後隨即傳來一個慌張的聲線:「不用了!我不餓,不用麻煩你!」
「小月,你怎麼能不吃東西!你全身都濕透了,還餓著肚子的話,可會更容易著涼生病的!不如這樣吧,我現在開始做飯,這段時間你先去洗澡!」
楊悅晴回頭擔憂地看著搖手拒絕的人,飛快地說著。她急步走進房間,拉開衣櫃抓了一件衛衣和一條長褲,又從下方的抽屜拿了一條浴巾。她大步回到鄭映月面前,鼓著臉頰將手中衣物塞到對方懷中。
「我……」
「有什麼事,等你洗完再說!」不等鄭映月說完,短髮女生便繞到對方背後,推著她往浴室的方向走去。她空出一隻手,打開浴室的門,將長髮女子推進去,拋下短短一句「先去洗澡」,便關上了門。
過了一會,耳邊傳來花灑的水聲,楊悅晴這才鬆了口氣,回到廚房打開櫃子,思考該煮什麼。她看著幾乎空蕩蕩的櫥櫃,忍不住皺眉苦笑。雖然自己剛剛才問過對方想要吃什麼,但獨居的她,家裡也只有泡麵。她最後挑了兩包雞湯口味的泡麵,然後打開冰箱,拿出肉丸跟香菇。
待浴室傳出吹風機的聲音時,她煮了一鍋開水,將食材全部丟進去。鄭映月出來的時候,楊悅晴剛好把弄好的料理分到兩個湯碗裡。
「我剛煮好了,過來吃點熱的暖暖胃吧。」
楊悅晴親切地朝披著毛巾的身影招手。鄭映月微微點頭,舉起捧在手上的衣物:「我可以先借些衣架將衣服晾起來嗎?」
「當然可以。」她遞了幾個衣架給她,並打開擱在沙發旁邊的摺疊曬衣架。站著凝視對方掛衣服的側影,楊悅晴隨口問著:「你明天上班打算穿什麼?」
「大概都是穿回這套,明天應該能乾。」
提問的人聞言睜大雙眼,慌忙阻止:「這怎麼行!你的衣服都被雨淋得濕透了,即使晾乾了也會有股味道,怎能再穿出去?」
「可是我只有這些衣服……」
「我可以借你啊。」
「但……」
楊悅晴直截了當地說,讓鄭映月瞬時猶豫起來。看著對方再度凝重起來的神色,她沒再說什麼,只是柔聲地說:「好了,先過來吃飯吧。時間不早了。」
兩人坐到餐桌前,短髮女生假裝夾麵,偷偷窺探對面的人。對方將熱騰騰的麵條滑進口中,緊繃的神情隨之舒緩下來。這副細微的表情變化讓楊悅晴的唇角不自覺翹起,但心中馬上又掀起一絲歉意:「真的不好意思,家裡只有泡麵。」
鄭映月抬起臉,搖頭否應:「應該是我不好意思才對……給你添了那麼多麻煩……」
「我不覺得你是在添麻煩啊,我反而覺得很開心呢。」楊悅晴眯眼微笑,神情柔和:「因著這樣,我才能認識了一個新朋友。」
「朋友……」
鄭映月不自覺輕聲呢喃,似是在咀嚼這兩個字的份量。楊悅晴保持笑容,話中帶著暖意:
「朋友就是要互相幫忙嘛。上次我的購物袋破了,你借了你的給我。這次你弄丟了鑰匙,就換我來幫你囉。」
鄭映月聽畢緩慢地眨了眨眼,唇角終於漾起一抹淺笑,稍微驅散籠罩於眉宇間的陰霾:
「我也很高興能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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