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死神的契約 - 三

窄狹的電梯，悶熱難耐，加上不時的劇烈抖動，令人煩躁得很。

滿頭大汗，背部的汗液像洪水般溢出。我嗅了嗅身上的衣服，盡是酸腐的汗臭味，噁心死了。

我偷瞄了西裝男，他的額頭和頸部露出的部份乾爽得很，沒有汗水的蹤跡。明明穿著厚重的正式西裝，卻連一滴汗也沒有。

果然不是正常人。

果然不是人。

「嘿，死神先生，介意我問個問題嗎?」

「隨便。」

「死神的職責是勸阻人們不要自殺，但始終解決不了出生率低的問題吧。」

「勸阻是我們其中一項業務。提高出生率的對策、教育、社會人口結構重組……各式各樣的業務，由不同的死神負責。」

「哦……我以為死神都是一臉兇殘，手執大鐮，想不到和一般上班族無異。」

「都是你們所幻想的形象。原則上，我們都是一般上班族，拿取月薪，要吃要拉要睡，只是工種有些特別……嗯……能力上也有些特別。」

我看了看他的公事包，想起那把鋒利的刀子，身體本能地後退一步。

「所以我們現在去哪?」我問道。

他又看了看錶，說：「午飯時間了，先吃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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