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摩沙：1582》 - 第十八章：重建之始

第十八章：重建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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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曆十年‧七月二十六日（1582年）‧福爾摩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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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的大雨讓船隻修造的工程再次陷入停滯。馬丁內茲站在臨時工坊的屋簷下，望著被雨水浸泡的木材，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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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要等木料徹底乾燥才能繼續，」他對前來查看的佩德羅·古麥斯說，「這恐怕又要耽擱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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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是天意，」古麥斯神父溫和地說，「讓我們有更多時間來理解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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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海灘上，幾個西班牙水手正跟著部落的漁民學習當地的捕魚技巧。自從月祭台事件後，米蓋爾意外地成為了溝通的橋樑。他的懺悔和改變，某種程度上拉近了兩個群體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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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船長！」一個水手跑來，「北邊的礁石群發現了大量鮪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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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雨小一點，」馬丁內茲說，「讓他們教我們怎麼在這種天氣捕魚。我們的糧食儲備還需要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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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安東尼奧和阿隆索神父從部落方向走來。他們的長袍濕透了，但神情卻很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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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會相信我們發現了什麼，」安東尼奧說，「老薩滿帶我們看了他們的醫療室。那些草藥的運用...」他轉向古麥斯，「老師，我覺得我們應該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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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傳教會？」阿隆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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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知識本身，」安東尼奧回答，「這些智慧不應該被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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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麥斯若有所思地點頭：「那就開始吧。我記得船上還有一些空白的羊皮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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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藥草，」阿隆索補充，「他們對風向的判斷、對潮汐的了解，這些都是寶貴的航海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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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內茲來了興趣：「這倒提醒我了。」他轉身吩咐一個水手，「去請水鹿來，我想跟他討論一下這片海域的季風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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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伊布和塔卡匆匆趕來。「北方的部落送來消息，」塔卡說，「大祭司的一些追隨者正在煽動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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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在堅持那套說法嗎？」安東尼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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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布點頭：「他們說我們背叛了祖先的教誨。」她看向老薩滿居住的方向，「但更多的人開始質疑了。他們想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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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需要時間來澄清，」古麥斯說，「就像信仰需要時間來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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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信仰，」阿隆索突然想起什麼，「今天是星期日。我們是不是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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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古麥斯微笑，「但也許我們可以嘗試些新的方式。」他望向安東尼奧，「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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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奧明白老師的意思：「就像那天在月祭台，當竹笛聲響起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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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是超越語言的，」古麥斯說，「也許我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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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兩種祈禱的方式共存，」伊布接過話，「就像我們的草藥和你們的醫術可以互補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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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漸漸小了。海灘上的漁民們開始收拾漁具，準備出海。米蓋爾跑來報告說，部落的人邀請他們一起參加晚上的慶豐收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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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豐收祭要等到下個月？」塔卡疑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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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伊布解釋，「但他們說，有時候我們也可以創造新的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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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內茲看了看天空：「雨要停了，但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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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的是時間，」古麥斯說，「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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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幾個部落的孩子正在躲雨的棚子下，學著水手們唱的船歌。歌聲斷斷續續，夾雜著笑聲，卻意外地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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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安東尼奧看著這一幕，「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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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後的陽光透過雲層灑下，照在濕潤的土地上。某種新的東西正在生長，如同雨後的嫩芽，悄然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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