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決定 - 第五章：沒有朋友的人必定會感到寂寞

真正的寂寞不是沒有人在乎，而是遇到事情時不知道該找誰分享或求助。

話說回來，已經十月了，秋天已然來臨。

清涼的微風、溫暖的陽光、飄落的楓葉……

這些都不是一個16歲的高中生能看到的秋天，只有功課、默寫和測驗。在學校飄落的不是楓葉，而是試卷，揮灑的甘露也只是體育課的臭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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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我已經經歷的太多了，所以今天早上便拖著疲憊的身軀去學校上課。

「你沒事吧？」「昨晚睡的不好？」

這些話那肯定是沒有的，因為我只是人生中的NPC(路人甲)。我回到教室後便立刻坐下，眼神不自覺地看著艾欣。

自從上次艾欣的事後，我和艾欣好像沒有再說話。

我很確信，那絕對不是因為她在生氣，而是因為我們都是文靜的人，大家都不敢說話。

艾欣其實很認真、體貼、細心，只是她和我一樣，很少說話、沈默寡言，所以沒甚麼朋友。

同性相斥，異性相吸。

我不是一個好人，會討厭那些和我性格相似的人。當然，我不會表現的很明顯。

然而，即使我和艾欣的性格差不多，我也並不討厭她。這不知是為何，可能那就是神奇的緣分吧！

說了那麼多，會不會以為我和艾欣是一對？不是啦，她和健佑才是一對！

而且，我的愛（現在）只會奉獻給動漫！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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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呢，我和艾欣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再強調一次，不是愛情。

我會這樣說，是因為我和她在體育課自行分組的時候，總是約定俗成地走到一起。

我們都有讀生物為選修課，實驗課時因為學號相近也會一起做實驗。

我們之間的共同點其實有很多，但可能唯一的區別，是我們的成績。她是學霸，而我只是學渣。

其實我們之間的溝通主要是來自兩個「小太陽」，佳成和心玲。

艾欣總是安安靜靜的，難以靠近。也許在她看來，我也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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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暇想之時，佳成走了過來。

「糟了！我還沒有做完功課～」聽到他略帶輕佻的語氣，我就知道我的功課難逃被抄的命運。

我拿起了作業，他馬上就拿去抄了。「你果然是個好人！」這句話只有我給他抄功課時能聽到。

話雖如此，佳成也是很友善的人，他好像能跟所有人做朋友。（除了某個男同學之外）

「我也是！」突然出現的心玲嚇了我一跳。

「你們不要抄陳星智的功課啦～」健佑帶點嘲諷的語氣說道。

「對呀……你們也可以……抄我的啊。」一旁的艾欣吞吞吐吐地說。

「妳也不行啦！」健佑和艾欣的互動真的很像情侶。

我們都因為健佑一本正經的吐槽哈哈大笑起來。我看向艾欣，卻發現她笑得很勉強。

也許，她不喜歡過多的社交。

我本想向艾欣搭話，不過還是算了，這樣其實也挺好的。

人生如果也能像現在一樣平淡就好了。

此時，佳成和心玲也火速地「完成」了他們的功課。

他們都是好人，會向我道謝，但這也代表又會有下一次的「借鑒」。我不知如何是好，不過還是一直縱容著他們。

老師可能也知道那個情況，不過他們並沒有那個時間去管。

我是無所謂的，但健佑好像對此是頗為反感，只是他也沒有他們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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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艾欣，我從她的神情看出了不悅。

和膽小的人說話真是困難重重。要麼是我不敢問，要麼就是她不敢問。於是，大家也都不說話了。

有時候好不容易得到與她單獨相處的機會，我還是不敢說出來。

和健佑不同的是，我無法猜測艾欣的任何想法。我也完全不知道艾欣對我有甚麼看法。

直接問？那也不是不可，但她也有可能是討厭我的。我很怕尷尬。

那不如問健佑吧！我暗下決心，先從健佑入手。

「你跟艾欣感覺很熟絡。」「我們已經同班了三年，當然熟了。」「那你能告訴我艾欣最喜歡甚麼嗎？」

「艾欣最喜歡我。」我想健佑這樣答，但我並沒有聽到我想要的答案，而是一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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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休時，我去了學校裏最安靜的地方——涼亭。（不要問我為甚麼不是圖書館，那裏早就被頑皮好動的低年級學生佔據了）

果不其然，艾欣真是在那裏，她在那裏看著書。或許是因為她那神秘的氣場，沒有其他人在涼亭那邊。這可是絕佳的機會！

我裝著看書，靜靜地看著她。

「艾……」我本來想說話，但艾欣搶先開口，紅著臉問我：「為甚麼……你和他們的關係那麼好呢？」

他們？是指佳成他們嗎？「好嗎？我們的關係算好啊？可能吧。」

從艾欣看來，我們原來已經算是朋友了。

但是，我不知道他們的生日，也不知道他們住在哪裏，更不知道他們喜歡甚麼……

「不過……妳不也是嗎？」我問道。

她害羞地回答：「你平時很……安靜、拘謹，但跟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就好像放鬆了許多，出現了平日看不到的笑容……」

我對此居然毫無自覺。

「反而我和你們……感覺格格不入……」看得出來她也是一個自卑的人。

我決定說出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其實妳也一樣，在跟他們說話的時候也不是吞吞吐吐的啊！」她看起來放鬆了許多。

我補充了一句：「我才覺得我自己和你們相處不來呢！」

我和艾欣都是寂寞的人，我們卻對自己是有朋友的這件事沒有意識。

我也是才知道，艾欣平時好像悶悶不樂的，是因為她感到寂寞。

「對了，為甚麼你會來這裏呢？」「因為……」

「叮噹叮噹……」我剛想回答，上課鈴聲便響起了，我們只好回到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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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罕見，你們竟然會一起回來。」佳成對此很驚訝。心玲接話道：「先別管這個了，你們的數學功課做完了嗎？」

「這次我的……給你們，下次可以教你們……」艾欣雙手遞起她的作業說道。

「為甚麼會有一種被迫的感覺呢？」健佑再次吐槽。「妳要學會說不啊，艾欣！」

「沒關係，我會教你們的，對嗎？」艾欣微笑著，以「友善」的眼神看著他們。「當……當然！」他們慌張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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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孤獨的人，但現在的我並不害怕。也許，我在獨自一人時會感到傷心。可是，每一個人總會有獨處的時刻，這代表著大家都有感到寂寞的時候。

無助，可能也是我不敢去尋求幫助的結果罷了。

但是，我還是不敢直接問他們對我的看法，這全都是因為我的軟弱。

我再次選擇了逃避。

我討厭膽小的自己，所以也討厭其他膽小的人。只是艾欣讓我暫時改變了這個看法，他們的內心世界或許比我想像中還要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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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我也時常覺得很空虛，可能是因為我並沒有伴侶吧！

班上不少同學都有男女朋友。(當然有些只是我想像出來的)艾欣和健佑、心玲和佳成……

那麼，我將會是被遺棄的一個人。

是的，悲觀的人是不可能擁有愛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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