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邊緣徘徊 - 4-4

「我愛你。」落地窗前，貝嘉于對著喬伊的背影說，她知道這個男人或許是這輩子最愛她的男人，甚至比秋雨勝還要愛。

他總是在等她，等她愛上自己、等她幸福、等她畢業，她知道喬伊明明兩年前就有機會出國，卻一直為了自己留到現在，他怕她被欺負、怕她偷偷哭，怕秋雨勝不信守承諾。

他怕她不快樂。

「謝謝你…」淚水再度滑落臉龐，過往的一幕幕閃現過，很多時候她覺得自己很狠，總是藉著喬伊對她的溫柔關懷，當作繼續愛秋雨勝的動力。

為什麼，她總是不能帶給別人幸福？

她想起有一天，在九份的山頂，她和喬伊一同望著底下點點光亮，彷彿地面向天空眨著眼，她也對身邊的人眨眨眼。

「你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

喬伊聳聳肩。

「什麼啊，這什麼意思？」

「恩…喜歡一個人沒有理由吧。」喬伊露出白森森的上排牙齒，和月光相同的顏色，「不然，妳又為什麼喜歡秋雨勝？」

貝嘉于吐了吐舌頭，忽然能了解。

「不過，如果有一天，秋雨勝背叛我，我可以不愛他。」

「是嗎…」

「你聽起來不相信ㄟ。」

喬伊歪頭想了想：「仔細一想好像也有可能。」

「才不需要仔細去想呢，哼，我還以為你很懂我。」

喬伊笑了出來：「我是很懂妳啊。」

貝嘉于嘆了口氣：「是阿，你總是那麼懂我，把我看的那麼透，而我卻常常不懂你在想什麼。」

「這造成了什麼影響嗎？妳只要做妳自己就好，那就是妳對我的理解。」

「什麼嘛，像現在，我就好不懂你。」

「那就別懂了吧，去享受就行。」

貝嘉于朝喬伊做了個鬼臉，此時她的手機忽然亮起，她按下拒接，喬伊瞥了她一眼。

「雨勝嗎？」

「恩。」

「不用接嗎？」

「不用，反正他也知道我跟你在一起。」

「那他可能會更希望妳接電話吧。」

「阿喬，你可以不要再當個好人了嗎？我真的每次都很心痛。」

「痛什麼？妳又沒逼我。」

「我多希望是我逼你，這樣只要我放手，你就不會再繼續這樣了。」

喬伊沉默了。

「我不是討厭你，只是我覺得自己不配。」貝嘉于趕緊解釋。

「我當然知道。」喬伊拍拍貝嘉于的頭，「但這就是我自己的決定阿，而且我為此快樂。」

「聽起來像被虐狂。」

「這就是愛啊傻瓜。」

「你才傻。」貝嘉于轉身偷偷抹去眼角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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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貝嘉于看著喬伊漸漸消失的身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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