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大堆人,從霧裏遠處走近。初時其實不見其影,但聞其聲。過了約數分鐘,人影漸實,雖仍有霧遮掩一二,但如果全神貫注,亦可一察箇中一點點。
只見一頭載紅巾,衣穿短袖T-shirt,長褲在下,腰掛紅色飾布,腳有一對黑平布鞋,徐徐行近。他右手持師刀;左手抓蘋果。不論上看、下看、左瞥、右瞪,都是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吾一想了一想,又頓然釋然了起來,如果說不合理,本身「新時代」這個末日生存遊戲,更是於理不合,但既然這麼不合理的東西都存在,那麼,甚麼白霧呀、痛苦的女人、甚至面前這位怪人,也是相當的合理。
「生人迴避,菩薩在上,吾村有事動土,還望上蒼天神,𧶽予力符,保佑村內各人,平安大吉!」男人朗聲道,只見其話音剛畢,背後眾人,抬了兩隻大燒豬,左右并至。吾一並無發聲,只是默默的看著。
燒豬抬出不久,一祭壇由八人托出,其上有五個瓦盆,內裏滿佈著沙粒,其上則有紅繩紅布,以及金銀葉的竹符。本來吾一也不知道是祭壇,但看了旁邊那個相貌嚴肅,氣勢磅薄,身穿金衣、怒目圓睜的神像,大概也想到這應是祭壇吧!反正村落中,不時會有祭祀儀式,難道這就是闖關的關鍵!吾一又浮想聯翩。
拿了藥的女人,看到這隊人馬湧來之時,面上厭惡之情,不言而喻。她甚至向地上吐了一啖濃痰。迴旋處的她們,也將痰液,肆意亂噴。
當中一痰,不偏不倚的,噴到了人馬跟前,領頭的那人面上。那人神色愈發陰深,厲言道:「平時我都忍讓你們,不要迫我們將你淨化!」
女子們咬牙切齒道:「可笑!你們有甚麼資格,向我們說三道四。我們還沒有追討你們前來這裏的行為,現在你們反而要了斷我們,簡直是荒天下之大謬!」
領頭男子冷笑連連,然後喝道:「大力王在上,豈容你們血口亂神!大力王慈悲為懷普渡群倫離苦海,救苦救難念恩施物出生天。我們向來依此而行,上蒼佑之,至今百載,仍然在這裏安居樂業,反之你們新來的,無規無矩,任意妄為,如非大力王仁慈,早就將你們打入十八層,永不超生!」
拿藥的女子,從吾一身旁站出,當然同時,亦將藥收入懷中,其速之快,莫有人知,除了吾一之外。她重重的道:「大力王慈悲沒錯,救苦救難亦然。但是祂可沒有容許你們這批畜生,在這裏任意妄為,無法無天!我們向來安守本分,不逾迴旋處之界。相反你們咄咄迫人,不時擾邊害人,大力王知道的話,必定將你們正法當場!」
帶頭男子搔了搔耳朵,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可笑,你們本應離去,反而糾纏這裏。我們與你們不同,我們的祖上,定居百載,是你們這些無知的外來者能相比嗎?」
女子氣勢稍微變弱,怯怯的道:「我們都不知要如何回去,我們還有事要完成。」
男子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但如若你仔細的察看,會發現那是一個使人心寒的表情:「我們那裏有方法,不如就請你們就移船就磡,隨我們一途,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在場女子突然都變得瘋狂起來,表目猙獰道:「我們不想就此灰飛煙滅,如其這樣,不如就大家一齊毀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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