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不良 - 第二十八章決戰之後

圖片製作：PixAI

　　響再次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潔白的天花板。

　　消毒水的氣味讓她立刻意識到——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她微微側過頭，發現美咲正穿著校服坐在床邊，低著頭替她整理被角。

　　「小響！」

　　美咲察覺到她醒來，眼睛瞬間睜大，下一秒便開心地抱了上去。

　　「痛痛痛痛痛痛痛——！」

　　響立刻發出慘叫。

　　「啊！對不起對不起！」

　　美咲慌忙後退，滿臉自責地看著她，「妳可是昏睡了整整五天耶……我真的差點以為妳醒不過來了。」

　　「五天啊……」

　　響眨了眨眼，隨即露出熟悉的笑容說著：「那我這樣算不算特級巫女了？畢竟這種事連我老媽都沒辦到過吧？哈哈哈哈——」

　　「妳想得也太美了吧！」

　　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一道熟悉又毫不留情的聲音傳來。

　　「現在再叫妳用當時的力量，妳用得出來嗎？給我乖乖從下級巫女開始！」

　　站在門口的，正是雪奈。

　　樹海的戰鬥結束後，這是她們睽違多年，第一次正面對視。

　　美咲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來緩和氣氛，卻被響搶先了一步。

　　「我知道啦。」

　　響語氣難得收斂說道：「那就好好栽培我吧。反正……在這方面，我也只剩下妳可以依靠了。」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有些輕。

　　「不如說，我也不希望是別人……雪奈姊。」

　　病房裡短暫地安靜了下來。

　　那個稱呼，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再叫出口了。

　　「啊啦？」

　　雪奈挑起眉梢，嘴角揚起一抹戲謔的笑容：「我還以為妳會繼續叫我『紅色混蛋』呢。」

　　「我大概知道是誰去告的密了。」

　　響冷哼一聲，第一時間就想到夜霞——在她認識的人裡，最會幹這種事的傢伙。

　　美咲這才真正鬆了一口氣，露出安心的笑容。

　　「看來妳們已經和好了，我好像也不需要多說什麼了呢。」

　　「好了，我先去看另一個病人。」

　　雪奈轉身走向門口，「她似乎也醒來了。」

　　門輕輕闔上。

　　另一間病房裡，病床上方的名牌寫著四個字。

　　影宮沙織。

　　躺在病床上的，是一名與美咲年紀相仿的少女。

　　她有著白化症患者特有的白色及肩短髮、純白的肌膚，以及鮮紅的雙眼。

　　曾經的她，是夢喰夜叉。

　　而現在，只是一名詛咒之力完全歸零的幽緣之子。

　　「感覺好點了嗎？」

　　雪奈推門而入，語氣比剛才柔和了許多。

　　「還好妳有報上名字。」

　　她輕輕嘆了口氣：「不然送妳來醫院時，連該怎麼填資料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這樣算好還是不好……」

　　沙織低聲說著：「詛咒力完全消失了，我本來就無處可去，現在……連唯一稱得上依靠的東西都沒有了。」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

　　「身為幽緣之子，我已經承受很多了，再加上這副外表……那個人說過要幫助我，結果卻——」

　　「結果辜負了妳，對吧？」

　　雪奈接下她的話。

　　「霜月夜乃。」

　　她語氣冷了下來，「出自鷹宮神社，還特別愛跟我老師對著幹，性格惡劣得要命，妳當時還只是孩子，不可能知道這些。」

　　「如果她對妳做的那些事屬實，她會受到嚴重懲處。最重的話，甚至會被剝奪巫女的頭銜。」

　　聽到「懲處」兩個字，沙織的身體不自覺地顫了一下。

　　「……那我呢？」

　　她低聲問道：「我也會受到懲處吧？畢竟，我做過那麼多壞事。」

　　雪奈沒有否認。

　　「當然會。」

　　她平靜地說：「不過妳還未成年，所以目前只是被特別監視。」

　　「監視者兼監護人是我。」

　　雪奈微微一笑。

　　「至於我怎麼弄到監護人身份的，妳就別多問了。」

　　「……這樣真的好嗎？」

　　沙織露出困惑的表情。

　　雪奈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我只是不想再辜負後輩了。」

　　「她在昏過去之前，第一件事不是要我處理掉妳，而是把妳交給我，而且她最後用的也不是破魔道，而是最高階的淨回道。」

　　雪奈語氣變得認真，「那是專門用來拯救詛咒師的術式，如果妳真的已經完全失去人性，那一擊根本不可能生效。」

　　「說到那個……」

　　沙織輕聲說，「我看到的，只是我們三個一起上學的假象而已。」

　　她苦笑了一下。

　　「也許我一直都在渴望那樣的未來，但終究——」

　　「或許，那不是假象呢？」

　　雪奈忽然打斷她，帶著賣關子的笑容。

　　「而是不久的將來。」

　　「說什麼傻話……我這外表——」

　　「很可愛啊。」

　　雪奈毫不猶豫地說，「而且我相信美咲一定會幫妳的，我也會動用我的關係去喬。」

　　「妳不是想和她做朋友嗎？只要不是拉她去當詛咒師，她肯定很樂意。」

　　沙織的臉頰微微泛紅，視線不自覺地移向一旁。

　　「第一次……有人說我可愛。」

　　她低聲呢喃：「也是第一次，有人像那樣對我伸出手。」

　　她想起了昏迷前，響向她伸出的那隻手。

　　不再是詛咒師的影宮沙織——即將迎來一個，自己從未想像過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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