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網 (~2000) - 1988 窩嶺的教訓

「你……」毛德勒坐起身，扯過被單蓋住自己，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你怎麼又來了？我不是已經答應停戰了嗎？還跟那些傢伙開始討論什麼和平方案了，你還想怎麼樣？」

李天明微微歪了歪頭，聲音低沉而平靜，卻透著一種讓人不安的穿透力：「沒錯，你是這麼做了。但你心裡頭真的想和平嗎？你嘴上說一套，可你的心還在盤算著怎麼撈更多好處，對吧？」

毛德勒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得了吧，別跟我玩什麼心理戰。我是總統，當然得為自己、為國家多想想。戰爭結束了，我拿點好處有什麼不對？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李天明緩緩站起身，走到床邊，低頭看著毛德勒。他的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像是能直接看穿毛德勒的靈魂。「你知道嗎，毛德勒，你的貪心讓你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你想要更多土地、更多權力、更多財富……但未來不是這樣的。貪婪不會讓你進步，只會把你拖進深淵。你明白嗎？」

毛德勒被他盯得有些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反駁：「你別嚇我！我已經做了你說的，停戰了，談判了，還能怎麼樣？你以為我會跪下來跟你說謝謝嗎？」

李天明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然後，他突然伸出手，動作快得讓毛德勒來不及反應。那隻手直接朝毛德勒的胸口抓去，毛德勒只覺得一陣劇痛，像是有人生生撕開了他的血肉。下一秒，李天明的手裡竟然多了一顆熱氣騰騰的心臟——那顆心臟還在「砰砰」地跳動，鮮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床單上。

「你看，這是什麼？」李天明平靜地說著，像是展示一件再平常不過的東西。

毛德勒瞪大了眼睛，低頭一看，自己的胸口竟然空空如也，鮮血正從那個恐怖的洞口汩汩流出。他渾身一陣戰慄，雞皮疙瘩瞬間爬滿了全身。他想尖叫，想反抗，可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發不出半點聲音。

還沒等他回過神，李天明的手又動了。這一次，他抓向毛德勒的下身。毛德勒只覺得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然後眼睜睜地看著李天明從他身上扯下一團血淋淋的毛絨絨的東西。

那東西還在微微顫動，像是一團被剝離的活物。毛德勒低頭一看，自己的下身已經血肉模糊，什麼都沒剩下。他眼前一黑，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直接昏了過去。

李天明看著昏倒的毛德勒，面無表情。他隨手將那顆跳動的心臟塞回了毛德勒的胸口，傷口竟瞬間癒合，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接著，他拿著那團毛絨絨的東西走到窗邊，隨手一扔。那團東西劃過一道弧線，掉進了外面的水溝裡。水溝裡的污水「嘩嘩」流過，很快就把那團東西沖得無影無蹤，彷彿它從未存在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毛德勒終於悠悠醒來。他猛地坐起身，喘著粗氣，第一反應就是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還好，什麼都沒有，皮膚完好無損，心臟也在正常地跳動著。他鬆了口氣，心想：「剛才那是夢吧？一定是夢。」

可當他掀開被單，低頭一看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他的下身……什麼都沒有。平坦得像一張白紙，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他渾身發涼，手指顫抖著摸過去，卻只觸到冰冷的皮膚。他腦子裡一片空白，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吱」的一聲開了。那位美女裹著浴巾走了出來，水珠還掛在她白皙的肩膀上，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她笑著爬上床，柔聲說：「怎麼了，剛才還那麼熱情，現在就沒力氣了？」

毛德勒猛地回過神，聲音顫抖地喊道：「你走開！你走開！」他拼命往後縮，試圖拉開距離。

美女愣了一下，還以為他在調情，笑得更甜了：「哎呀，別害羞嘛。」她靠得更近，手已經搭上了他的肩膀。

「你走開！你走開！」毛德勒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在喊，可聲音卻越來越虛弱，像是在哀求。

美女覺得他這反應挺有趣，索性掀開了被單，想看看他在搞什麼名堂。可當她低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毛德勒的下身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甚至連血跡都看不到，乾淨得像是從未存在過。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瞳孔猛地縮緊。

「你……你……」她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手忙腳亂地從床上跳下來，飛快地抓起衣服胡亂套上。一轉眼，她已經衝出了房間，連頭都沒回。門「砰」地一聲關上，房間裡只剩下毛德勒一個人。

他呆呆地坐在床上，目光空洞地盯著前方。剛才的一切像是場噩夢，可下身的空虛卻真真切切地提醒著他，這不是夢。未來使者李天明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響：「你知道應該怎麼做嗎？」

毛德勒打了個寒顫。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他知道，自己再也不敢輕易貪心了。那顆被塞回去的心臟還在跳，可他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一些永遠找不回來的東西。

黎明時分，天邊剛剛泛起一抹魚肚白，洛德國總統府的臥室裡卻還籠罩在一片昏暗中。馬修躺在寬大的床上，皺著眉頭，睡得極不安穩。他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被單被他翻來覆去地攪得亂七八糟。

他已經連續好幾晚都做著同樣的惡夢——戰火燃燒著他的國家，人民在哭喊中四散奔逃，而他站在高處，無力地看著一切崩塌，卻什麼也做不了。

突然，一陣涼風從窗縫裡鑽進來，馬修猛地打了一個激靈。他睜開眼，卻發現房間裡的光線有些詭異，像是被什麼東西扭曲了一般。床邊的扶手椅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那人穿著一襲灰色長袍，臉上蒙著一層淡淡的霧氣，看不清五官，只能隱約辨認出他正朝馬修招了招手。

馬修心頭一緊，立刻翻身坐起，伸手摸向床頭櫃上的手槍，但他的手指剛碰到冰冷的金屬，就停住了。他認出了這個身影——那個自稱「未來使者」的怪人。上次他在戰爭最激烈時出現過，警告馬修如果不改變策略，洛德國將面臨滅頂之災。那次警告後，馬修勉強簽下了停戰協議，可心裡始終覺得不甘。

ns216.73.216.238da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