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 - 三名感知系

第94章三名感知系

這一天，三名透明感知系和一名透明音頻系的靈力者，還有一隻粉紅色的變異大鸚鵡，在廣源山脈中的一個山洞裡十目相對。

大鸚鵡小桃正在殷勤地招呼着穿着綠色大衣的趙傲晴，倒了一盆鳥糧，再小跑去水潭盛了一碗水放在了趙傲晴面前。

接著，周弦和李牧翔走到大石旁邊坐了下來，兩人動作同步地用手抓了幾把鳥糧放進口裏吃了起來，再懸浮起了雜物堆裏的椰子殼，一共盛了三碗水。蕭粼看着周弦這些純熟的舉動，坐在了周弦旁邊。周弦把其中一碗水放在了蕭粼面前。

就這樣，四人一鳥一同吃起了早餐。

蕭粼之所以暫時信任趙傲晴，是因為救了周弦的李牧翔。而趙傲晴之所以暫時信任蕭粼，也是因為李牧翔。

而作為橋樑的李牧翔吃了幾把鳥糧後説道：“你們説……如果有一個物種突然獲得了智慧，並具有嚴重攻擊性，連同類也不放過，又瘋狂地繁殖，佔據了大片森林地區，趕走了其他所有野生動物，這樣，有違反自然法則嗎？”

“這是在説人類嗎？”趙傲晴自然地回應説道。

“不是人類，是烏鴉……”李牧翔補充説道。

“？！”蕭粼立刻提起了興趣，心想着，難道和河邊基地最近才出現的食人烏鴉有關嗎？

“烏鴉？怎麽説？”趙傲晴問道。

“在這裏的西邊，也就是立川河附近，有一群這樣的烏鴉。看着他們繁殖的趨勢，似乎會進一步影響到整個森林地區。我在想，我作為森林之王，又是天使，應不應該介入一下這個狀況呢？”李牧翔一臉苦惱地説道。

……森林之王？……天使？……蕭粼疑惑地心想着。

“哦～你這個議題還挺有趣的，假設把烏鴉代替成人類，又假設有一位地球的天使，你覺得這位天使會介入人類之間的戰爭，又或是阻止他們破壞大自然環境嗎？”趙傲晴問道。

……怎麽這問題突然變得哲學了？……蕭粼疑惑地心想着，還有怎麽森林之王和天使的説法，好像沒有引起在場其他人覺得奇怪。

李牧翔想了想後説道：“我覺得……這應該要看天使的性格，或是喜好吧……”

“哈哈！你的觀點還是一如既往的獨特呀？怎麼説？”趙傲晴笑着提起興趣地追問道。

“譬如，如果是喜歡看戲的，就讓他們按照劇本自生自滅好了。又或是喜歡入戲的，應該會選擇支持或對抗烏鴉的其中一方，參與其中的爭鬥吧。又如果是喜歡資源均分的自稱正義之士，應該會下道天罰，直接把烏鴉殺死吧”，李牧翔解釋説道。

“那你是哪一類？”趙傲晴問道。

“我嘛……不要影響我吃飽睡飽，就可以了……”李牧翔理所當然地説道。

……誒？！……意思就是，不管嗎？……蕭粼疑惑地心想着，並不打算插嘴。

周弦則在蕭粼一旁深思着其中的道理，並點頭認同着。

“哈哈哈！真有你的！”趙傲晴笑道，似乎非常習慣李牧翔的這種性格。

“周弦和蕭粼，你們怎麽想？”李牧翔問道。

“誒？”蕭粼一時回答不上來。

周弦則想了想後説道：“雖然世界萬物要是能夠和平共處自然是最理想、最完美的，但現實世界裏，變化是永恆不變的規則，因此衝突與動盪是不可避免的。有時候，摻雜了個人情緒與私慾的和平倡議，也不見得和平，甚至扭曲了和平的本意，樹立更多二元衝突和矛盾。所以，在不影響自己心緒與安全的前提下，尊重多元差異，可能更能調適變化吧”，

“欸～想不到你也挺有見解的嘛”，趙傲晴看向周弦説道。

“我朋友很厲害吧！蕭粼呢？”李牧翔説道。

“唔……那如果被大衆賦予了一個身份，不得不對抗的時候，該怎麽做呢？”蕭粼問道。

“那應該視乎這個身份是否按照你自己的意願選擇的吧”，李牧翔説道。

“按照自己的……意願？所以……森……森林之王選擇了那個……看戲嗎？”蕭粼嘗試融入話題問道。

“嗯！不過，如果有朋友拜託我管管，那我還是會嘗試做點什麼的吧……”李牧翔點頭説道。

“哦……”蕭粼説道。

“怎麽啦？上將，烏鴉有影響到立川軍嗎？之前還沒來得及説，立川軍上將這個身份也挺帥氣的！”李牧翔説道。蕭粼向李牧翔介紹自己的時候，就有提過自己在立川軍的身份。同時，感知系的李牧翔，也能感知到蕭粼心裏的疑惑。

“上將？”，趙傲晴則疑惑地看向蕭粼説道。

周弦則突然想起來，並看向了蕭粼，他在立川軍沒有聽説過這樣的職位，不過，聽起來，好高級。

“唔……確實這群烏鴉，對立川軍裏河邊的基地造成了不少麻煩，也差點對立川軍裏的深靈森林造成威脅，但現在已經有了一個不錯的對策了”，蕭粼説道，心裏想着，面前的李牧翔，似乎真的把初見面的自己當成朋友了。

“哦？深靈森林？好懷念啊……”李牧翔説道。

趙傲晴聽到蕭粼的話後，臉上也露出了些許懷念的表情，但也似乎夾帶了一些複雜的情緒，然而，蕭粼仍然無法感知到趙傲晴的思緒。對於感知系的蕭粼來説，這個情況十分罕見，但也因剛才的溝通，讓彼此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一些，警惕之心悄然放下了些許。

“唔……那個……你們都是感知系？”蕭粼嘗試好奇地看向趙傲晴和李牧翔問道。

“嗯！我還給自己劃分了一個分系，動物感知系，帥吧？這是因為，趙傲晴的感知系無法聽懂動物的叫聲，但我可以，厲害吧！”李牧翔指向趙傲晴説道。

“你不也是感知系嗎？”趙傲晴沒有理會李牧翔，並向蕭粼反問道。

“我是……最近才發現的……還不太了解……”蕭粼説道。

“所以説，你是最近才覺醒的？”趙傲晴問道。

“大概是三年前吧……”蕭粼説道。

“哦～那你是屬於最早一批覺醒的人類。不過，也難怪，感知系的能力不是那麽好分辨的，不是因為李牧翔能聽懂動物的話，還有我覺醒的時候，而且突然變得能理解他的想法，也不一定能察覺這個能力吧。應該會誤以為覺醒成為靈力者就應該具備這樣的能力吧。那你覺得你的感知系，有什麽特徵嗎？”趙傲晴分析説道。

蕭粼心想着，情況確實正如趙傲晴所説的一樣，面前的人似乎比自己更了解感知系，便説道：“就是我似乎能隔空理解人類的情緒，還能聽見動物和植物不是用嘴巴説的聲音”。而她最近才發現的，她還能看見了人類和動物身上散發的靈力光暈以外的光環，並沒有説到。

“欸～那你的感知力還挺強的！我嘛……説實話是最近才覺醒的，暫時就是能理解人類情緒的程度吧！不過，話説……我感知不到你的情緒……”趙傲晴突然小心地問道。

“誒？我也是……”蕭粼也小心地説道。

“丫呢～呢～？你們兩個我都能感知到啊！”李牧翔説道。

其實，趙傲晴也是自靈力覺醒以來，第一次遇見感知不到對方心緒的人。因此，身為研究員的趙傲晴，已經把蕭粼列入了她的研究對象。

“那你覺得是為什麼呢？”趙傲晴問道。

蕭粼想了想後，嘗試回答説道：“因為我們都是同等級的透明感知系嗎？”

“但他也是呀……”趙傲晴指向李牧翔説道。

“也對啊……”蕭粼也是能感知到同為透明感知系的李牧翔的心緒的。

李牧翔此時已經從不知道哪裡，拿出了一堆舊得發黃的漫畫書，給了幾本給周弦。兩人就一邊吃瓜子，一邊看漫畫書。

氣氛又沉默了一會後……

“是我們防備心太重了嗎？”趙傲晴問道。

“哦……也有可能……”蕭粼小心地説道。

“那……我們認識認識？”趙傲晴問道。

“哦……好……”蕭粼説道，對着還很陌生的趙傲晴，突然説想認識認識一下自己還挺尷尬的，而且還有之前因為章魚草而有過的磨擦。

“之前的空氣草，你也能聽見它説話，對吧？”趙傲晴問道。

“嗯，我答應了要帶它去風水寶地，所以……不能讓給你”，蕭粼眼神飄忽地小心説道。

“果然，那聆聽動物的叫聲呢？你能做到嗎？”趙傲晴問道。

“哦？要試試嗎？青蛙王子！過來説點什麽吧！”李牧翔叫道。

接著，一隻青蛙突然從水潭裡跳了出來。

「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它説了什麽？”趙傲晴理所當然地向蕭粼問道。

“誒？！呱呱呱～呱呱～？”蕭粼疑惑地説道。

“哇！原來我的能力這麽特別呀？青蛙王子，這位朋友叫蕭粼，還有，她不是我女朋友”，李牧翔對着青蛙説道。

“誒？！”蕭粼驚訝地説道。

「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是是！什麽？你的二十三個孩子都長腿啦？恭喜恭喜！”李牧翔對着青蛙説道。

“……”蕭粼驚訝地看向李牧翔和青蛙之間的對話。

“果然，即便是同一個分系，靈力者之間的靈力特性都存在着差異，幾乎不存在完全相同的靈力覺醒者嗎”，趙傲晴托着下巴分析説道。“那你的靈力能改變別人的情緒嗎？”

“誒？我沒有這個能力……”蕭粼説道，腦海裏浮現出滷鴨的甜酸苦辣的能力。

“我可以做到，主要是可以影響愛戀的感覺”，趙傲晴説道。接著，她向山洞外其中兩隻偶然飛過的鸚鵡揮動了靈力，鸚鵡立刻看上了對方，並向愛心小瀑布飛去。

“這……”蕭粼感知到這對鸚鵡的變化後，腦海裏浮現出棒棒糖大姐的多巴胺的能力。

“放心吧！我不會隨便使用我的靈力在人類身上的，一些不可能的感情就是不能勉強嘛！”趙傲晴説着，不知為何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李牧翔。李牧翔則是被電流擊中了一般，聳了聳肩膀。

“話説，你喜歡他吧？”趙傲晴向蕭粼問道，手指向周弦。

“誒？”蕭粼立刻雙頰泛紅了起來，接著説道。“你……你不是説感知不到我嗎？”

周弦立刻從漫畫書裡探出頭來，直直地盯住蕭粼的反應。李牧翔和青蛙也停止了溝通，並和小桃一起進入了一副聽八卦的模樣。

“這不用感知系，用眼睛都能看出來吧”，趙傲晴笑着説道，心裡突然覺得面前的蕭粼對感情之事戰戰赫赫的，挺好玩的。

“那……那你也喜歡他嗎？”蕭粼立刻反駁説道，手指向李牧翔。

“我……你不也應該感知不到我才對嗎？”趙傲晴立刻板起了臉説道。

周弦立刻看向李牧翔，李牧翔則一副早就知道了的表情，心裡卻似乎不太好受。

“誒？真的嗎？”蕭粼驚奇地説道。其實蕭粼是糊弄的，不過，好像矇對了。

“你！”趙傲晴立刻説道。

“我是猜的！”蕭粼立刻眯起眼睛笑着説道，心裡頑皮地想着自己居然猜對了，慶幸着自己不用單方面被調侃了。

趙傲晴看了看此時突然把頭埋在漫畫裏的李牧翔，和一直盯着蕭粼的周弦，心裡輕嘆了一聲後説道：“你是不可能理解我的狀況的，因為你愛的人，他也愛着你”。

“唔……他也愛着你呀？”蕭粼感知了一下李牧翔的思緒後説道。

“不是你們之間的那種愛……”趙傲晴語氣嘆息地説道。

“我們之間的？”蕭粼疑惑地問道，再看了看正在看着她的周弦。

趙傲晴笑了笑，接著就看向了遠方，説道：“愛情，太多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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