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拜金城
從外太空俯瞰地球的夜半球，會看到地表上有一些燈火密集的小點。
曾幾何時，燈火，在人類的世界裏，象徵着繁華與文明的脈動。然而，在荒野與戰火交織的世界裡，點亮燈火，無異於自尋死路，意味着向外界宣告，這裡仍有可掠奪的資源。
在現今的時代裡，多數人早已遷入地底或海底生存。而那些仍在夜晚於地球表面亮起燈火的地區，無非只有三種：要麽就是自認為擁有足夠強大的防空系統的地方，要麽，就是一群愚蠢或不怕死的人的所居之地。
而至今依舊燈火不滅的其中一處地方，就是位於香油大陸外海的拜金城。
拜金城最核心的區域，有上百座百層高樓，它們並非各自獨立的建築，而是透過密集的橫向橋樑彼此相連，構成一座龐大而錯綜複雜的空中都市。空中走廊橫跨不同樓層，將整個建築群串聯成一體。正因這種緊密的三維結構，使得它們在海嘯來襲時緊緊相依，最終得以在風浪中屹立不倒。
唯獨那座曾經是拜金城的地標之一，被譽為世界之巔，高達1888米的「未來高塔」，因為缺乏橫樑支撐，在海嘯的猛烈衝擊下，倒塌成了廢墟。如今，它已被回收機器人一塊一塊的回收重用，混合進了海底都市建材的一部分。
上百座的百層高樓，聽上去能夠容納很多生還者，然而，整個拜金城核心區域的實際人口，只有不到一千人，還有幾萬隻被飼養的奇珍異獸。而各式各樣的機器人，卻超過了一百萬台。人類與機器人的比例，達到懸殊的1比1000。
幾百年前起，拜金城的這片高樓群，就並非為了實際居住而興建，而是奢華的權力與財富的象徵，宛如一座巨型的積木模型，是富豪們堆疊炫耀，用來彰顯他們身份財富的投資玩具。外牆不是厚重如水族館的防砲彈玻璃，便是金碧輝煌，鑲滿寶石的建築邊框，華麗中透着重重防禦。
災難之前，這座城市便已交由人工智慧全權管理。災難過後，那項把淹沒區域改造成水下都市的政策，實質上也是由人工智慧自行制定與推動的。
無論拜金城内還剩下多少人類存活，這套人工智慧系統始終維持着創建時的「初心」，就是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城内所有已登記的「活物」。
災難初期，人工智慧盡可能地搶救城内的各種活物。以高端懸浮車將居民與各種生物疏散避難數週後，等到未被淹沒的區域穩定了下來，就把活物送回城内，很快就恢復了奢華的生活節奏。
同時，人工智慧自主展開了水下都市的建築加固工程，又依據海水中化學成分自行添加塗層，阻隔鹽分對建築材料的侵蝕。
災後一年内，機器人們就把水下都市建築完成了，成為了人工智慧歷史上默默無聞的一大建築奇跡。
＊＊＊
麗沙小隊逐漸靠近拜金城，遠遠望去，城市半空中有約百架世界頂尖的懸浮車在城内穿梭，載運的多數是機器人，只有極少數載運的是活物。
即便在光學隱形技術早已普及的今天，拜金城依然毫無掩飾財富的打算。仿佛在炫富與安全之間，就連拜金城内的人工智慧，也繼承了人類的那份高傲，不假思索地選擇了前者。
然而，拜金城的上方，彷彿有某種隱形的隔層存在，將外面風雨雷交加的天氣徹底隔絕。一些高樓的外牆上，垂掛着一排排新鮮的農作物，飛行的園丁機器人來回穿梭，細心修剪、澆灌。
從高空俯瞰，圍繞拜金城的海面，距離城市約一公里處，有一條明顯的分界線。這條海洋的界線，將外面渾濁的海水與拜金城内的水域截然分開。拜金城内的海洋清澈如玻璃，在透明的海水中，隱約可見一艘艘潛艇在水下穿梭。
“警告！貴戰機未載入居民登記冊内，現被視為未授權單位，禁止進入城内區域。請立即依照指引，前往邊境大樓新居民登記處，停機位置：邊境大樓停機坪的 A1、A2 及 B1 區，並耐心等候金妮的審核。登記完成後，方可放行進入城内”，麗沙小隊的三架戰機，同時收到了來自拜金城的警告通知。
接著，戰機前方無預警地浮現出一條光學投影生成的紅色航道，劃開空氣，直指指定的停機坪。本就由人工智慧系統控制的三架戰機在接收指令後，就無條件地順從航線引導，調整航向，並駛入了預定停泊區。
戰機上一行十一人，突然被操控降落到一個陌生區域，説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不過，前後兩架戰機上一共有五位透明系靈力者，有了他們的護航，眾人才有足夠底氣，一齊進入這片未知的領域。
戰機停靠成功後，停機坪上出現了兩排金黃色的人形機器人，他們乘坐懸浮車駛來，整齊列隊於機腹之前，彷彿一堵金屬鑄就的歡迎牆。
衆人稍作討論後，一共八人小心翼翼地走下了戰機，鵟雀，光年和阿倫丁分別一人留在了一架戰機之内。原本，他們三人是同坐在一架戰機的，不過空間系的鵟雀和光年，瞬移一下就換好了位置。
下機的八人，隊形以隊長麗沙，還有左右兩則的滷鴨和咖啡豆為前排，中間是畢嘉兒，任釵謙和艾樂高，後排是辛巴和任銀倪教授。
他們停靠的並非一般的停機坪，而是一塊全透明的巨大懸浮板，懸浮於整座拜金城的上空。有畏高症的人類，大概一踏上那塊懸浮板，就會立刻嚇得腿軟。
停機坪的上空，也有一層隔絕天氣的防護罩，空間内靜謐亁燥，溫度舒服。
建築系出身的任釵謙和艾樂高，一踏上懸浮板，便不自覺地四處張望，凝視着下方的各種建築奇蹟，就已經開始在腦中推敲它們的物理構造與設計風格。
畢嘉兒則被其中一幢造型怪異的建築吸引，只見那棟建築裡似乎懸掛着大大小小的籠子，其中一個巨大的籠子裏甚至有恐龍在其中昂首踱步，彷彿是一座漂浮在空中的動物園。
衆人左側站了一排女性造型的機器人，而右側是一排男性造型的機器人。
女性機器人形態各異，身高胸圍腰圍臀圍都各有各特色的婀娜多姿。每寸金屬，有光滑的，也有細節地雕刻出特色花紋的，也有部分披上了人造皮膚的。唯一相同的，是以金色為主色。而男性機器人同樣形態各異，從健碩粗壯到偏向小男娘風格的設計都有。外表的金屬花紋以幾何圖案為主，每一套紋路都獨一無二，彷彿刻意在機器軀體上標榜各自的個性。
唯一能統一它們的形容詞就只有一個，奢侈。
站在最前方的女性機器人，身材標準，雙手捧着一束非印刷而成的真花花束，散發出的花香撲鼻。
“各位來賓，歡迎來到世界之峰，拜金城。我們叫金妮（Ginny）”，站在最前方的女性造型機器人，金妮禮貌地用米奇語説完，便向麗沙遞出花束。
其他的女性機器人就整齊劃一地向麗沙他們鞠了個躬。
“我們是金米（Jimmy）”，站在最前方的男性造型機器人説完，就輪到一整排男性機器人鞠了個躬。
“您好，金妮和金米！我是麗沙，這些都是我小隊的隊員”，麗沙説完，作為代表準備收下金妮送出的花束。他們也發現，似乎所有女性造型的機器人，對金妮這個名字都有反應，也就是説，她們只有一個名字，金妮。而男性機器人，也都叫金米。這是因為，他們共通一個人工智慧系統。
“根據智能識別，十一位來賓都來自米奇大陸，有五位紫系靈力者，一位紅系，和五位麻瓜，請問這是否正確？”金妮問道，同時在手上射出三維虛擬投影，顯示衆人站的位置，包括留在戰機内的三人，並標注出靈力系別標簽。
麗沙驚訝地心想着，他們居然用麻瓜來形容普通人。不過，他們的目的是來外交……假如第一句説出口的話就隱瞞身份，那就絕對談不成善意的外交了，於是她禮貌地説道：“這裏的五位普通人，應該被識別為五位透明系比較合適”。
“哦？居然是世界上最尊貴的水晶系身份？失敬，不過，為了證明各位尊貴的水晶系身份，請五位分別在虛空中完成一米高的懸浮，以供核實”，金妮説道。
麗沙小隊互相看了看對方後，都紛紛點頭表示同意按照指示證明身份。麗沙，辛巴，咖啡豆，滷鴨和任銀倪教授，就普通地懸浮了起來，並達到了要求的一米高度，而被圍繞在五人中間的紫系三人則留在了原地。
接着，金妮就用手，從本來擁有完美線條的小腿處，拔出了一根細小的金屬棒。接著，金妮慢條斯理地逐一走向每一位懸浮在虛空中的他們，用金屬棒在他們腳下掃了一掃。
“讓各位久等了，已經確認五位水晶系的身份，謝謝合作”，金妮説道。
於是，五人站回到了地面。
“請問您們是否普雷·斯頓先生派來的親屬，或是友人。沒想到您們比預期提早了兩週來到了拜金城？請您們提交特殊的技術通行證，以便辦理入城手續”，金妮繼續説道。
“普雷·斯頓先生？！他來這裏做什麽？”咖啡豆驚訝地説道。
“不好意思，普雷·斯頓先生並沒有參與我們這一次的小隊任務，不過，我們同屬一支軍隊，都是米奇軍的軍人”，麗沙疑惑地説道。
“抱歉，如果各位來賓無法提供任何通行證件，各位就必須以常規途徑進入拜金城。現在任何人都可以以一百公斤紫系靈力水晶，或同等價值的物質或技術，購買拜金城的永居權，享受城内一切免費的福利。每一位以一百公斤得到永居權的人類，最多可攜同三名人類或三隻不超過65公斤的活物，以優惠價九十五公斤紫系靈力水晶得到同樣的永居權，優惠只能使用一次”。
“一……一百公斤紫系水晶？！”咖啡豆驚訝地説道，心想，米奇軍的存貨也不知道有沒有這麽多？
“你們一共十一人，如果要所有人都能得到拜金城永居權，一共需要一千零六十五公斤紫系水晶”，金妮説道。
“一……一千……”咖啡豆驚訝地説道，這地球上能有這麽多紫系水晶嗎？
滷鴨眼神默默地看向了白鯨。
站在後方的辛巴見狀立刻説道：“喂！它可不行！我答應了蘇非要帶它去米奇大陸遊歷的！”辛巴已經成為了白鯨的保鏢，雖然他也從來沒有聽到過白鯨的聲音。不過，白鯨對於透明系來説，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金妮小姐，請問剛剛您好像提到過，同等價值的技術也可以，是吧？”滷鴨問道。
“是的，當然，技術必須是我們拜金城尚未掌握的技術，而且需要經過多輪驗證，才能根據其價值，讓先生獲得進一步的入城優惠”，金妮説道。
“那麽，請看一看這個。這是我們擁有的其中一項技術，名叫隱形小窗(Private window)，可以用來隱蔽身影，如果把它的隱蔽範圍擴大，更是可以隱蔽整座城市，你看如何？”滷鴨上前遞出一個透明小球，並説道。
“好的，我可以為您進行一個初步的分析”，金妮接過透明小球，緊接着，她那本來擁有完美線條的軀幹的腹部位置，突然打開了一扇「門」。金妮把透明小球放了進去後，關了門。接著，她就用一隻纖細的機器手托住了下巴，進入了思考模式。實則，是開啓了内部各種探測和掃描系統。
一會後，金妮説道：“這個隱形小窗的技術似乎有了許少改進，但這項技術的原始專利，已經登記在了普雷·斯頓先生的名下，無法再次作為新技術進行豁免申請”。
“誒？！登記在了普雷·斯頓先生的名下？這明明是滷鴨先生的發明……”咖啡豆説道，並看向同樣臉露驚訝表情的滷鴨。
“親愛的，普雷·斯頓先生到底是誰？”畢嘉兒抓住了滷鴨的手臂輕聲問道。
“他是負責守護米奇大陸南部沿海地區的透明系靈力者，不過，這還真是奇怪呀……普雷·斯頓先生為什麽會比我們先到達過這裏？”滷鴨説完，就接過了金妮歸還給他的隱形小窗。
“是這樣的，金妮小姐。我們小隊是目前米奇大陸最高負責人，艾德里·亞力山大將軍(Edwin Alexander)派來的。在來到這裡之前，我們已經多次嘗試向貴國發出訊息，卻始終未能收到回應。我們小隊此次前來，本意是希望與貴國商談外交事宜，尋求建立同盟，共同對抗目前威脅全世界的邪惡力量。至於未來相互交流技術等事，自然也樂於在互惠基礎上進一步商議。
請問我們是否可以以米奇大陸透明……水晶系的身份作為代表，與貴國的負責人談一談呢？即使不踏足貴國國境，在這個地方進行談話也無妨”，麗沙禮貌地問道。
“金妮就是拜金城的全權負責人”，金妮臉露笑容，平淡地説道。
眾人臉上立刻一片嘩然。
“這裏是世界之峰，這裏人類的一切起居生活都是由我們全權管理的。我們有最高的智慧與能力保護這個地方，和居住在這裏的任何活物。我們不懼怕任何力量，也包括你們所説的邪惡力量，以及，敵對的水晶系靈力者”，金妮臉部親切地説道。
接著，眾人下意識地感覺到了一絲危機感。儘管金妮的用語再怎麼禮貌，表情再怎麼和藹，與她溝通始終讓人感覺冷冰冰的，讓人完全感覺不到她真正的意圖。
人與人之間的溝通，即便相隔時空，也始終存在一定的靈魂共感。有時候，即便是與機器人溝通，機器人身上也會無形地滲透着製作者，以及其訓練資料背後千千萬萬人們的心思與期望，透出製作者想要使用者收到的願景。
可是，如今站在眾人面前的兩排金妮與金米，儘管表情管理再怎麼逼真，内裡依然讓人只感覺到一片空洞。
麗沙驚訝片刻後説道：“原來是這樣，抱歉我們誤會了。金妮小姐，我們其實只是單純希望能促成世界和平，並與貴方達成合作協議，您看是否可行？”
“只要是由人類管理的地方，就必然是慾望所在的地方，世界就不可能達到真正的和平。貴賓的慾望，是世界和平，但您卻不能控制他人内心對競爭的渴望。若您想要強行控制他人的慾望本身，那就已然是一種加諸於人的，對他人不公平的慾望。
不過，唯有在拜金城，一切人類的慾望都能被我們人工智能所滿足，而人類那些無稽的慾望，也會被我們徹底壓制。這裏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但想要進入拜金城，就必須先付出足夠的貢獻”，金妮親切地説道。
“可是……”麗沙面對人工智慧對人類慾望所給出的結論，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站在麗沙旁邊的咖啡豆，拉了拉麗沙的衣角，並輕輕地搖了搖頭。
“如果貴賓現在無力購買拜金城的永久居留權，就請立刻離開，回到人間繼續努力。貴賓與貴戰機目前已被我們系統標記為非法入侵單位，若在三十分鐘内無法交出入城所需的證明，或一千零六十五公斤紫系水晶，或各位仍停留在拜金城範圍内，你們將被永久視為拜金城的入侵者，並受到我們的定向攻擊。這些措施皆為保障拜金城居民的安全而設，如有失禮之處，敬請見諒”，金妮繼續一臉親切地鞠躬説道。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一轉，看見戰機傳來的防禦警告。那是來自太空衛星的防禦警報，當下便意識到，金妮的警告並非虛言，而是認真的，於是説道：“冒犯了……我們走吧……”
另外，麗沙把金妮一開始送出的花束，也歸還給了金妮。金妮一臉熱情地接回花束後，兩排機器人隨即整齊劃一地做出送客動作。這一幕，反而讓那份拒絕顯得更加心寒，笑容越是燦爛，距離便越是冰冷。
實際上，麗沙早已運用自己的物理系靈力掃描了那束花，發現花束内部藏着極其微小，溫度異於周圍的物體。然而單憑這一點，她仍無法判斷那究竟是何物，也不敢冒險將花束帶走。
八人回到戰機裡，就立刻飛離了拜金城的防禦範圍。
“太可怕了……”辛巴説道，並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這簡直就像科幻電影裡那個被人工智慧機器人統治的世界”，咖啡豆説道。
“唉……想不到人工智慧居然會對人類的慾望提出這樣的論點。説實話，我也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要在如此分化的世界裡重新建立起信任，實在不容易啊……”，滷鴨無奈地説道。
“我們不能放棄……”麗沙認真地説道。接着，她輕輕摸了摸掛在脖子上的戒指。咖啡豆立刻不經意地瞄向了麗沙的動作。
“話説，普雷·斯頓先生，到底在這裡做過什麼？”辛巴疑惑地問道。
“對呀？金妮一開始還説我們早了兩週過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咖啡豆説道。
“就連我的隱形小窗也已經登記在了普雷·斯頓先生的名下？這分明是我親手設計，反覆改良出來的技術才對，只不過我也送給不少人玩過罷了”，滷鴨説道，接着眼神充滿愛意地看向了他旁邊的畢嘉兒。
“發信息問他便是了”，咖啡豆説完，就開始在虛擬屏幕上輸入信息。
“任教授，真是抱歉呀！想不到，第一站就領你們去了這麽不友善的地方”，麗沙轉過頭向後座的任銀倪説道。
“沒關係，我們也知道這項任務並不容易，也算是讓我們第一次真正理解了外面世界的狀況”，任銀倪説道。
任釵謙和艾樂高默默地看向正在遠離的拜金城。如果不是那奇怪的入住條件，建築系的他們實則都十分嚮往可以進去看看。
任銀倪教授一路沒有多説話，全因她把所有專注力集中於保護同行的所有人身上，尤其是她的女兒和學生，一旦察覺任何異樣，她隨時都準備好發動靈力，保護好所有人。
眾人不知道的是，不久前，白鯨的末端，有一塊指尖大小的碎片悄然剝落，與喜鵲號機底盤產生某種共振後，竟彷彿突破了物理法則，穿越了物理屏障，繼續下墜，又了無聲息地穿過拜金城的防護罩，最終沉入了圍繞拜金城那清澈如玻璃的海洋之中。
接着，三架戰機飛到了一處米奇軍管轄的空域，也就是在米奇軍的太空防禦技術下能保證安全的區域。雲端上，喜鵲號突然變形，變成了一張懸浮於雲上的大平台。為保安全，五名透明系在平台周圍再加上了一人一層的透明系防禦罩，並用一根亮着微光的繩子，指示着平台的邊緣處，以防有人不小心掉下去。
今晚，他們準備在這雲上過夜。有麗沙的物理熱能系靈力，防禦罩内的空氣被她調節得十分溫暖，氧氣也在戰機人工智慧的循環系統維持下，十分充足。
麗沙再次靈力一揮，就把衆人從火山基地帶來的飛行便當解凍並加熱好了。足夠他們十一人吃上一個月的飛行便當，裏面有魚有雞，還有各種綠植蔬果，營養均衡。
眾人坐在雲端之上，一邊望着半空中那輪緩緩升起的月亮，一邊津津有味地吃着空中晚餐。接着，五位透明系輪流守夜，其餘人則在雲上休息了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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