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命運(下)(第6卷 終章)
半空中,周弦騎在鸚鵡小桃背上。小桃鳥啄上叼着累得半死不活,剛經歷完廣源森林集體大中毒事件後,聲稱要睡上一個月的李牧翔,往百獸療養院方向飛去。
一路上,李牧翔嘴裏百般不情願地喃喃説道:“我……我要睡覺……”
時間也差不多到了聚會開始的時刻。
今天的聚會,是由洪蘭先提議,並獲聯軍各高層一致同意舉辦的。一是為了聯誼,強化同盟紐帶,二是為了表彰大家共同平息黃金巨人襲擊事件的貢獻。這一次,更是匯集了聯軍以外,還有廣源軍,薯條軍,氣水軍,米奇軍等各方力量,合力化解了這場席捲整個真多市的重大危機。
聚會選址就在百獸療養院,自然是因為這裡環境好,地方大,地理位置位於真多市和廣源大陸的交界。
療養院裏被大家默認為領頭的徐龍仁,被洪蘭問及能不能借用地方的時候,他很隨意就答應了。徐龍仁除了覺得外出獵食是自己的責任以外,在療養院裡他並不自覺還有別的責任,既然客人要來,就好好接待就是了。不過,他一開始確實小看了這場聚會即將迎來的賓客,究竟是何等顯赫人物。
不過這也難不倒他。作為昔日大企業「龍仁集團」的唯一遺子,他從小跟隨父母接待過無數賓客,本應習慣眾人的注目。只是因為身有殘疾而心生自卑,後來又因父母患病,企業被人奪取,只得陪同父母在療養院靜養。
如今世界格局已經大變,龍仁集團,如今只在幾棟殘存大樓牌匾上的捐贈銘文裡能找到其名字,實則早已不復存在。他現居的百獸療養院,建築是龍仁集團名下物業,墓地則屬於一個李姓大家族。不過,如今已無人關心這些舊事,那位李姓家族的後人,也是毫無興趣。
事過境遷,沒有人再對他的缺陷議論紛紛。身邊的人都以平常心對待他,他也在這份平靜當中,慢慢找回了原本的自信與底氣。徐龍仁站在療養院大門前,拿着一個裝滿羽毛的花藍子,向每個來賓都送上了一片含有靈力的羽毛,自然,那是具有愛與祝福力量的羽毛。
“周大哥和李大哥,你們來了,歡迎光臨!小弟這裏除了地方大,沒有什麽厲害的東西可以招待大家。不過,請兩位收下小弟製作的一番心意”,徐龍仁向剛到來的周弦和李牧翔各自遞上一片羽毛。
“謝謝徐龍仁,這羽毛製作得真漂亮”,周弦雙手接過一片白色的羽毛説道。
“啊……謝……”李牧翔一臉倦容地也接過了一片綠色漸變為藍色,末端有一絲紫色的漂亮羽毛。
“我也要!”小桃用羽翼指向花藍上的羽毛説道。
“是!請拿去!”徐龍仁立刻從花籃中拿出一片粉紅色的羽毛遞給小桃。
“不是不是!我要的是這片!”小桃説完,就從自己身上拔下了一片粉紅色的羽毛,接著,疑惑了一下用詞後説道:“請在這裏簽個名!”
“簽……簽名?”徐龍仁問道。“是要加上靈力的意思嗎?”
“對!就是「簽名」!”小桃説道。
“明白了!”徐龍仁説完,就隔空用雙手在小桃剛拔下的羽毛上凝聚靈力,就留下了一絲代表愛與祝福的靈力在上面,悄悄地,他母親的靈力也從其他羽毛上緩緩滲透,匯聚到了小桃的那根羽毛之中。
“簽名簽得真不錯!謝謝!”小桃仔細看了看上面的「簽名」後,就把羽毛插在了頭上,造型時髦。
“不用謝!各位,請問還有什麽需要的嗎?”徐龍仁問道。
接著,李牧翔突然伸出一隻顫抖的手,舉手喃喃説道:“我……我要一張床……”。
“是,大哥!我這就去安排!”徐龍仁説道。
片刻後,獵龍隊搬來了一張病床。
李牧翔見狀,立刻從小桃背上浮起來,四肢朝下,平移至病床上,靈力一揮翻開了被子,180度反轉,躺下,蓋上被子,接着,人連病床一同懸浮進入了聚會場地。
於是,周弦一臉無奈地跟着李牧翔的病床,移動到了花園裏一個不擋道的位置。
小桃則拍了拍翅膀,飛到了整個療養院最高的位置,一座小教堂的尖頂,站在了上面,筆直挺立,以英勇的姿態,俯瞰下方眾獸。
……粉紅大媽!你給我下來!這裏是我們的地方!……曾經的森林之王,一隻雄獅子立刻咆哮「説」道。周圍的狼豹獅子也立刻發出了低聲咆哮,帶着幾分不滿,卻沒有勇氣越過羽毛封鎖線,更是沒有能力爬到教堂的尖頂。
小桃立刻用犀利的眼神看了看雄獅子,説道:“好狗不擋道,我是一隻好鸚鵡!”
……你這是什麽意思呀?……雄獅子咆哮「説」道。
“意思就是我是一隻有文化的鸚鵡”,小桃説完,就扭頭看向了花園裏的宴席,再也沒有理會雄獅子。
這個時候,洪葛帶着岩方和曾紫依來到了百獸療養院的大門,兩人帶來了大量的靚靚蘑菇,準備請大家吃。接著,洪葛又憑空消失了,憑藉他的瞬移能力,他被妹妹委派為這次聚會的接待「司機」。下一批預約好的「乘客」,是身在龍穴的蘇非和滷蛋。
李牧翔在戶外花園的角落裏,躺在病床上,就在眼睛快閉上的一刻,居然突然看見了大量的靚靚蘑菇憑空出現在他的眼前。他立刻從半死不活的狀態起來,懸浮於半空之中,態度氣勢磅礡地指向靚靚蘑菇説道:“這些蘑菇,絕對不能再進入廣源森林裡的任何野生區域!”
“李牧翔先生,我們都聽説了……想不到這為您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真是非常抱歉!”曾紫依臉色愧疚地説道,並和洪蘭一齊九十度鞠躬道歉。“我們現在為了確保產品以後不會對自然環境造成影響,包裝袋上已經加入了精密的GPS系統!一旦跨越人類活動範圍!”曾紫依説着,就狠狠地用紫系風系靈力,把其中一包靚靚蘑菇亁,向廣源森林方向拋去。
李牧翔立刻張大嘴巴,雙眼突出,飛出去想要阻止。眼看蘑菇亁被風系靈力吹至療養院範圍外的一瞬間,居然發出了巨大的警報聲,下一秒,包裝袋裏的蘑菇,就自動被分解成了粉末。粉末狀的蘑菇倒是還可以吃,就是再也沒有咬起來的口感了。
“哦?”李牧翔驚奇地説道。接著,他看着裝着粉末狀蘑菇的包裝袋,又被另一股風系靈力吹回到了曾紫依手上。
“這是我們在包裝裏新加入的警報系統。一旦偵察到包裝被帶到人類活動區域以外的地方,包裝袋裏的一絲風系靈力,就會將蘑菇磨碎!目前已登記的區域包括廣源森林,還有深靈森林,我們還會努力更新更多受保護的區域的”,曾紫依説道。
“那~~就~~太~好~了~~~”,李牧翔摸了摸自己剛剛被嚇得快不行的心臟説道,説完又癱軟在了柔軟的病床上,臉色也回到了半死不活的狀態。
“紫依妹妹,可以把這包蘑菇碎給我嗎?我想撒點在我的恐龍肉排上,試試看新口味”,趙傲晴説道。
“恐……恐龍肉?!”曾紫依立刻一臉震驚地看向燒烤架上的肉排説道。
“紫依,這是假的印刷恐龍肉,説是什麽細胞肌肉印刷而成”,洪蘭立刻上前緩解誤會説道。
“哦……那我可以試試味道嗎?”曾紫依立刻冷靜了下來説道,並把蘑菇碎遞了給趙傲晴。
“當然可以!”趙傲晴説完,就把剛烤好的一塊「可愛小恐龍」遞給了曾紫依。
陸陸續續,有更多的賓客來到了聚會上。薯條軍的弗雷帶上了瑪莉三姐妹,氣水軍的棒棒糖大姐帶上了智囊團。所有來賓都用着各自喜歡的方式,享受着這一次聚會。聊天的聊天,吃的吃,躺着的躺着。各方來賓,獵龍隊,老人們,小孩們,無一不樂在其中。
在聚會的一個角落裏。
“侄兒的身後事安頓好了嗎?若有什麼需要,不要客氣,我會盡我所能幫忙”,修女機器人瑪麗亞問道。
“已經安頓好了,我準備為王平小兒寫一本小説來紀念他。正好想要請教你,能不能告訴我多一點有關小兒的經歷?”孟貝官問道。
在聚會的另一個角落裏。
“師父!師姑!這陣仗好厲害呀!”錢閃閃看向熱鬧的聚會説道。
“感覺我們的真多市,真的要和平復興了!”方梅語氣裏帶着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輕聲説道。
“媽,舅舅,閃閃,你們來了!試試這個恐龍肉排,我好不容易搶來的”,洪蘭跑過來説道。“我還有事情要準備,就不跟你們多聊啦!閃閃,幫我招待好我媽和舅舅”。
“沒問題!”錢閃閃説道。
“你看看!我的好侄女變得有擔當了呀”,方鑽笑著説道,語氣裡滿是欣慰與驕傲。
“師父!師姑!好像位置都坐滿了,我給你們做兩把簡單的椅子”,錢閃閃説完,就從隨身攜帶的布袋裏,拿出了兩大塊鑽石原石,開始製作兩把堅不可摧的鑽石椅子。這一舉動,立刻吸引來了蘇非和滷蛋,並相互交流了一下心得。
所有找不到位置安頓的客人,現在都有了一把堅不可摧的透明椅子,甚至有人出價想要把椅子帶回家。
棒棒糖大姐和弗雷,蘇非和滷蛋,也把握着難得的機會,相互認識,讓棒棒糖大姐和弗雷他們得知米奇軍小隊有意結交盟友,成為一同維繫世界和平的夥伴。同時,也順利達成了幾單藝術品交易的生意。
李牧翔依然躺在病床上,時而從宴會桌上隔空拿取幾塊好吃的食物,送到病床邊上默默地吃,他看向周圍的人群,想起了年輕時候的他,經常需要參加這樣的家族宴會,但是,從某一天開始……他就不再被要求出席這樣的宴會了。
而站在小教堂尖頂的小桃,時而飛撲而下,叼走宴桌上的食物,還悄悄地分給教堂下方的狼豹獅子。
……你這粉紅大媽!……別以為施捨我們一點食物,就能化解當年你和那些龍族侵略我們江山的仇,還有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所流過的血……雄獅子「叫」道。
“放肆!你可知這裏是墓地!你們占領了鬼的地盤!小心鬼要找你們算賬啦~~~!”小桃突然擺出一副某電影裏的殭屍模樣,歪着頭飛了起來,高度剛好不會被雄獅子抓到。
……什麽鬼?!我才要跟你算賬!……雄獅子「叫」道,接着在地上追上飛走的小桃。
看見地上被小桃落下的食物,一些年幼的狼豹獅子趁着小桃和雄獅子離開之際,立刻撲向那堆食物,毫無顧忌地撕咬起來。
宴桌上的菜肴,因為各種原因,消失得比預想中的迅速。總是有一些看不見的風,看不見的靈力,還有粉紅色的東西捲過桌面。每一道菜上桌不久,很快就只留下空盤與殘香。
於是,為了幫助洪蘭撐起聚會大局,岩方幫忙在花園一角堆叠起了一個巨大的石造燒烤爐,曾紫依和趙傲晴就幫忙烤恐龍肉和蘑菇給衆人吃。有了蕭粼撥動的白鯨基金,蕭粼讓洪葛立刻去邊境地區搬來更多的食物。
就在周弦也準備跑進廚房幫忙之際,洪蘭立刻想到了一個好法子,一手拉住了周弦。
手臂被透明強化系一抓,周弦立刻臉露難色,感覺手臂只是剛剛好沒斷骨頭。
“周玄!靠你啦!幫我把大家的注意力從食物轉移開來!”洪蘭眼睛發亮地説道。
“誒?!”周弦突然覺得此情此境似曾相識,卻想不起來在哪裏遇到過。
“這舞台本就是為你準備的!我原本計劃是想讓你壓軸出場的,不過,現在情況有變,你先上!拜托了!”洪蘭雙手合十哀求説道。
“我……”周弦看向旁邊的蕭粼,只見蕭粼也一臉期待的模樣。
蕭粼感覺到了周弦那瞬間的迷茫,腦海裏立刻憶起了一場月圓夜下的舞會,於是輕輕説道:“我來伴舞”。
洪蘭又立刻抓住了蕭粼的雙手,感動地説道:“粼姐姐!感謝!靠你們啦!”
接著,在洪蘭的一聲吩咐之下,場地的燈光突然變暗,下一秒就亮起了彩色的聚光燈,照向舞台。場地的音響系統,也突然改變了音樂,播放起了歌曲的前奏。
“各位來賓!在療養院的孩子們為我們表演前,我們先有請大明星周玄為大家演唱幾首歌曲!”洪蘭説完,就把麥克風塞給了周弦。
周弦也早有預備,接過了麥克風,準備演唱他新的歌曲。蕭粼簡單地用黑白色的羽毛裝飾了一下,就順着前奏音樂的旋律,共振靈力的牽動,懸浮起了身體,舞動起了四肢。
她聽從了趙傲晴的意見,此刻什麼都沒有多想,只是隨着音樂舞動了起來。她明明從未學過舞技,但隨着靈力的自然流動,四肢彷彿有了自己的節奏,柔軟而輕盈,每一個動作都如同被風托起般優雅動人。
周弦一邊唱,一邊看着蕭粼的舞姿,似曾相識的感覺越發強烈。
【歌名:《命運》 詞曲: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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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暗,圓月高掛,在場的人都沉醉於周弦的歌聲之中,而李牧翔則一個人默默地離開了聚會場地,來到了墓地莊園裡。夜風輕拂,樹影婆娑,他一步步地往墓地深處走去。
敏銳的趙傲晴自然注意到了李牧翔的舉動。她也早就察覺到了,每當李牧翔來到這所療養院,心境似乎就會變得異常紛亂。
趙傲晴靜靜地跟上了李牧翔,而李牧翔雖然沒有回頭看,但感知系的他,自然也知道趙傲晴跟了上來。
李牧翔走到了一座墓碑前,停了下來,並靜靜地站在了那裡。
趙傲晴看向了墓碑,上面寫着:「愛妻 李林嘉麗 之墓」。
趙傲晴並不認識李林嘉麗,不過,她再看向墓碑上刻畫的辭世年月,剛好就是他們兩人一同讀大學的時候。根據李牧翔的心境,趙傲晴已經猜出八九,這應該就是李牧翔母親的墓碑了。
可是……既然這墓碑依然完整,不同於立川市海嘯的死難者一般,為什麽她所認識的李牧翔,好像這些年來從未來過這裏?
於是,趙傲晴禮貌地向墓碑鞠了一躬。
“我媽她……到最後也沒有原諒我……”李牧翔臉色沉重地看着墓碑並輕輕地説道。
“原諒你……什麽?”趙傲晴小心地問道。
“我中學快畢業的時候,我是同性戀的事情在家族裏傳開,讓原本是我們家的繼承權轉移到了我堂弟身上。我媽她從此沒有再跟我説過一句話。我媽生病的時候,總跟周圍的人抱怨,覺得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説她此生最悔恨的就是生下了我這個怪胎,害她失去了所有,就連本來能得到最好的治療方案的機會都沒了……她甚至在遺囑裏表明,不讓我去參加她的葬禮……”李牧翔低聲説道,語氣裡,壓着一層難以排解的酸楚。
趙傲晴聽後沉默了片刻,接著,輕輕地在墓碑前放下了自己手中一片紅色漸變為黃色的羽毛,並説道:“那我便祝福你的媽媽,能和尼塔一樣,最終能化解心中的執念吧”。
羽毛是徐龍仁給她的,感知系的他們都能感受到上面那一絲祝福的靈力。
“執念……嗎?”李牧翔若有所思地説道。
“我説你呀!什麽都很聰明,怎麽這種事情就還沒有想清楚呢?別人不接受你,並不一定意味着你本身有什麼問題,很多時候,問題在別人的偏見、恐懼、價值觀和有限的認知上,而不是你的不足。雖然我也花了點時間,但我還是弄清了你給我帶來的那一份新的世界觀!所以呀……你也該放下啦!”趙傲晴説道。
“……”李牧翔看向趙傲晴,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接著説道:“好吧……那便放下吧!”説完就把徐龍仁給他的漂亮羽毛放在了墓碑前。
“哦?真的放下啦?”趙傲晴問道。
“嗯!”李牧翔微微笑説道。此刻,在他腦海裏飄過了三個人的身影,就是明明知道他是個「怪胎」,但沒有嫌棄他的趙傲晴,蕭粼,還有周弦。
“對了……你之前的男朋友如何啦?”趙傲晴好奇地打探問道。
“分手了!我之前不是被誣告把動物園的動物私自賣掉,上了法庭嗎?我前男友就是當時最有力的人證。那天我只是幫他把他最心愛的「青玉劍虎」帶去洗澡,誰知道洗完後不見了!後來我被捲入假遣散費事件,遭園長誣告,他立刻以為是我把「青玉劍虎」賣了,怎麼解釋都聽不進去。一怒之下甩了我,還在法庭上當了最有力的證人”,李牧翔平淡地説道。
“哇!你的命運也挺坎坷的……難怪你要躲到隱世山林裏……”趙傲晴感嘆地説道,也從李牧翔的語氣中知道,他對這件事已經釋懷了。
“我現在的人生過得如此逍遙自在,我媽還有我那前男友肯定也沒有想到吧!”李牧翔自豪地説道。
突然,一陣柔和的風吹來,輕輕捲起兩片從紅到紫的彩色羽毛。羽毛飄動至半空,遠離了墓碑,又突然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像是被人用指尖悄然攥住一般。
被攥住的兩片羽毛的周圍,幻化出了一隻女人的手,繼而慢慢擴散,一個虛幻的,女人的身影悄然出現。
趙傲晴臉色變得煞白……心想,有鬼……?
接着,風向又突然一變,兩片羽毛,連同虛幻的女子,飛向了李牧翔的方向,兩片羽毛輕輕地滑過了他的臉頰。
“媽……?”李牧翔震驚地看向女子説道。
……兒子,謝謝你,終於願意來看我了……還有,對不起……女子「説」完,慚愧地回過頭看向了自己的墓碑。
……媽媽我現在終於明白了你的痛苦……我自己明明上輩子就當過男人,而這輩子,就是為了和你爸在一起,才選擇了當女人的呢……女子輕輕地撫摸墓碑上的「李」字「説」道。
接着,女子回過頭伸手想要輕撫李牧翔的臉頰,不過,她的雙手突然變得更加虛幻,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兒子,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吧……無論你做什麽,媽媽我都會支持你的……女子「説」道。
李牧翔再也忍不住,流下了兩行眼淚,並伸手想要向那雙漸漸消失的,母親的手抓去。
虛幻的身影最後對着兩人輕柔的一笑,接着,隨着兩片羽毛上祝福的靈力散去,女子的虛影也隨之散去了。
兩片彩色的羽毛輕輕地飄落在了墓碑前方。
趙傲晴呆滯了,無法相信她剛剛看到的一幕,還有聽到的聲音。
李牧翔擦了擦眼淚,看向遠方,喃喃説道:“我現在……好像……真的放下了”。
***
墓地的另一個陰暗的角落裏,有一個虛幻的身影,若隱若現,他小心地隱藏起了自己的氣息,默默地觀察着這場聚會。他的眼神,一直盯着蕭粼舞動的姿態,時而向周弦投去不善的目光。
遠處的宴會上,周弦又開始演唱起了另一首歌,蕭粼也跟着音樂節奏繼續舞動着。周弦配合着蕭粼的舞步,並在蕭粼的頭上,插上了一片白色的羽毛。
“是誰?!”李牧翔目光恰好拂過,在墓地陰暗的角落裏,捕捉到一絲不善的氣息。
“那邊有人嗎?”趙傲晴立刻警惕起來,用感知系靈力掃去。
不過,氣息卻像憑空消失一般,沒了蹤影。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gQ0AQ6MO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