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 - 危機 | Penana

第46章危機

小禮堂裡此時只剩下周弦和蕭粼兩個人。

蕭粼依然坐在了前排，呆呆地看着放在小禮堂前方中央，周弦家人的照片。

“蕭粼”，周弦輕輕地叫了一聲。

蕭粼臉無表情地看向了周弦。

周弦從口袋裡拿出了小鈴鐺，小鈴鐺發出了清脆的「叮叮」的響聲。

“蕭粼，這是我媽媽的小鈴鐺。小時候，我媽媽曾經問過我為什麽總能提前知道她快要回到家了。我回答她，我就是靠這個小鈴鐺的聲音知道的。蕭粼，我希望你可以帶着它。可以嗎？”周弦説完便有點緊張的把小鈴鐺遞給了蕭粼。

蕭粼繼續臉無表情地看着周弦，遲遲都沒有收下，周弦遞出的雙手有一點抖了起來。

蕭粼呆呆地又把視線轉回到禮堂中央的照片。

父母，對於蕭粼來説，連他們長什麼樣子她都不記得了。只記得他們最後離開的時候的背影。他們在哪裡，她不知道。是不是活着，她也不知道。

或許蕭粼的父母早就覺得自己不可能還活着吧。他們卻連自己的葬禮也不打算參加，就離開了她……

剛剛那一封意外掉落的信，不知道為何，深深地打擊着蕭粼多年來建設的堅強内心，她多年來克服了被拋棄，克服了孤單……不是，是她以為自己克服了……

她很害怕，很害怕她所愛之人，會再一次拋棄她，離開她……甚至説……這一切……有可能從來都只是她的一廂情願而已……

她唯一知道的，是如何去面對孤獨。就像孤獨才是她的舒適區一般……她並沒有覺得自己……值得被愛……

“這是你媽媽的遺物，這麽重要的東西給了我的話……不太合適吧……”蕭粼輕輕地説道。

“因為它對我來説很重要，所以才想要把它送給你”，周弦立刻説道。

“這……還是……不太好吧……”蕭粼突然有點生氣地説道。説完就想離開了。

“可以告訴我，為什麽不好嗎？”周弦心裡雖然很絕望，但還是勇敢地對準備離開的蕭粼問道。

“你……你不是已經心有所屬了嗎？無論她在哪裏？你不是應該把這個送到她手上才對嗎？”蕭粼説完後，就頭也不回地一個人飛往了邊境地區的方向。

“欸？我心有所屬？……欸？……蕭粼！”周弦立刻追了上去。

蕭粼眼淚汪汪地向邊境地區飛去，卻聽到了周弦的靈力裡的歌聲正在後面跟上來。蕭粼捂住了耳朵，加快了速度。周弦的靈力總量本來就只有蕭粼的二分之一，肯定是追不上的。

周弦腦海一直飛快地思考着，為什麽蕭粼會覺得自己已經心有所屬了呢？接著，他就想起了那一封信，不會是因為……周弦瞬間覺得自己太笨了，還有，這該如何向蕭粼解釋才好。

爸，媽，你們救救兒子呀……

突然，蕭粼和周弦都同時感覺到了共振靈力牆的不穩定。雖然説，火山此時並沒有噴發，但是，若然他們之間的共振靈力爆炸了，這可能是比火山噴發更可怕的災難。

蕭粼停了下來，立刻深呼吸了幾下，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腦袋裡的想法卻是越來越混亂，根本停不下來……共振靈力牆越來越不穩定……接著，蕭粼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辦法……

另一側，周弦也在想方設法地想要穩定住自己的靈力，可是，不穩定的來源來自蕭粼，自己做不到什麽。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突然，共振靈力場穩定了下來，主控權完全落在了周弦手裡。

“欸？”周弦驚訝了一下，再想了想，立刻有了不祥的預感，大叫道：“蕭粼！”

周弦極速地向邊境地區飛去，可是前方的路漆黑一遍，看不清地面，周弦只好降低速度慢慢尋找着。

終於，在綠植計劃對出的沙漠上看到了一個倒卧的人影。

“蕭粼！”周弦立刻上前查看。

只見蕭粼背上有一道深深的傷痕，周圍都是飛濺的血跡。周弦立刻把蕭粼抱住，繼續極速地飛往邊境地區的診療所。

“蕭粼，對不起！我不知道你誤會了，對不起！我實在是太愚蠢了！”周弦萬分後悔地説道，緊緊地咬住了下唇，眼淚也隨之流了下來。

蕭粼想到的辦法就是把自己打暈，只要自己暈倒了，共振靈力的主控權就會完全落在周弦手上。可是，蕭粼因為從來沒有試過如何才能把自己打暈，結果，出手，重了。

周弦立刻找到了秦夢醫師，秦夢醫師見狀來不及驚慌，立刻運轉起了紫系治療系靈力為蕭粼治療。

蕭粼的靈魂體在自己打中自己身體的那一刻，就被打了出來。她「站」在了自己身體旁邊，看着受了重傷的自己，心想着，我居然就這樣死了嗎……

此刻的她，突然看清了世界的流動，剛剛的煩惱好像瞬間變得渺小了起來。

接著，她想起了共振防禦牆，不知道是否成功阻止了爆炸，就原地憑空消失，再出現在了共振靈力牆旁邊。共振靈力牆雖然虛弱了許多，但依然屹立着。蕭粼「看」着共振防禦牆，鬆了一口氣。

蕭粼靜靜地「坐」在了共振防禦牆旁邊，心想着……這明明就是自己一個人的苦惱，怎麽差一點就害死了立川軍的大家，和沙石軍的人呢？

蕭粼靜靜地「坐」着，陷入了無盡的自責，靈魂體變得灰暗了起來。

***

另一側，經過了秦夢醫師的搶救。蕭粼的身體狀況總算是穩定了下來。周弦一直沉默地坐在了旁邊。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秦夢醫師擦了擦汗水，才第一次開口問道。

“是我不好……我讓蕭粼誤會了，共振靈力牆變得不穩定，所以蕭粼她……”周弦説着便咬住了下唇，深深地自責着自己的愚蠢，雙手緊緊抓住了自己的膝蓋，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是什麽樣的誤會？”秦夢醫師問道。

“蕭粼應該是以為我已經結婚了”，周弦説道。

“哈？”秦夢醫師立刻瞪大了眼睛，接著問道：“那你已經結婚啦？”

“沒有”。

“有女朋友？”

“沒有”。

“有喜歡的女孩？”

“只有蕭粼”。

“那怎麼誤會呀？”

接著，周弦向秦夢醫師講述了父母遺物裡有一個寫着「只能給兒媳看！」的一封信。

“那……所以你三年前就結婚了嗎？”

“沒有！那是我媽在臨終前寫給我未來的……妻子的……”

“所以……三年前你就有女朋友啦？”

“也沒有”。

“所以……三年前有喜歡的女孩？”

“這……我……高中喜歡過的也算嗎？”

“算！”

“欸？”

“沒有在一起？”

“沒有……我現在真的只喜歡蕭粼一個女孩呀！”周弦肯定地説道。

“唔……這誤會確實有點難解釋呀……”秦夢醫師皺起了眉頭説道。

“……”

“信拆了嗎？”

“沒有，留在了海岸地區了……”

“如果拆了可能就更解釋不清了，會以為你藏着的女人把信給拆了！”秦夢醫師警告説道。

“欸？我沒有藏着女人！”周弦肯定又無助地説道。

診療所氣氛沉默了起來，只剩下顯示蕭粼生命體徵的信號音。

秦夢醫師猶豫了一下後説道：“父母……唔……周弦……你知道蕭粼是個孤兒嗎？”

“她對我説過……她以前是住在立川市醫院附屬福利院裏的病人，後來，是首領的治療系靈力救了她……”周弦把知道的如實説道。

秦夢醫師繼續説道：“嗯……他們是在蕭粼五歲的時候把她遺留在醫院的……所以，蕭粼她……或許對這還有記憶……”

周弦立刻露出震驚的表情。

周弦他自己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他根本無法想象一個五歲的孩子記得親生父母離開自己，會是多麽可怕，多麽痛苦的經歷。

“這……我並不知道……”周弦沉重地説道。雙手緊緊地抓住了自己的膝蓋，整個人再一次顫抖了起來。“那今天的一切，就是我完全忽略了蕭粼的感受……”周弦懊悔地説道。

“唉……這也不完全怪你……你今天一整天的遭遇也不容易……”秦夢醫師嘆了一口氣説道。

又沉默了許久後。

周弦拿出了口袋裏的乳白色石頭，看見了它不停地閃爍着。於是，周弦靈光一閃。

“秦夢醫師，蕭粼的身體，拜托你好好照顧她，可以嗎？蕭粼的靈魂可能……”周弦説道，接著又把話吞了回去，因為他覺得秦夢醫師應該不知道他和蕭粼之間靈魂出竅的事。

秦夢醫師自然是猜到了周弦的意思，就點了點頭説道：“去吧！好好説！蕭粼，交給你了！”

“謝謝你，秦夢醫師”，周弦説完，就離開了診療所。

***

另一側，蕭粼依然「坐」在了共振防禦牆旁邊，腦海裏閃過了一個又一個的想法，思考着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以及遇見周弦的那一天開始，所發生過的一切……

……我為什麽那麽在意那一封信呢……蕭粼腦海裏想着。

……他居然沒有告訴過我他已經結婚了……他好過份呀……

……可是……他確實沒有義務要告訴我……我也一直沒有問過他……

……不知道他妻子是個怎麼樣的人……為什麽現在不在他身邊呢？……

……不是……從一開始就是我和首領強行把他帶到邊境地區來的……這樣的話……真正沒有關心過他的……是我……我太壞了……

……唉？……但是很奇怪呀？……為什麽周弦在舞會沒有邀請他妻子呢？……

……不是……那時候是我在首領面前邀請了他……他或許只是看在首領的面子上答應了我……我真的……好壞呀……

……那他為什麽要對我這麼好……他好過份……為什麽那天要對我説那樣的話……為什麽要唱歌給我聽……他好過份……不不……都是我叫他這麽做的……一切都是我的一廂情願而已……或許也只是因為我的身份而已……

……那……他為什麽要把小鈴鐺給我？……他難道不是也喜歡我嗎？……

蕭粼「摸了摸」曾經被周弦親過的額頭。

……可是，那一封信也是真的……果然男人沒個好東西……

……那接下來我該怎麼去面對呢……我應該接受一夫多妻嗎……不不不不……我這個笨蛋在想什麽……就算我接受周弦妻子也肯定不會接受的……這樣大家都只會很痛苦……我怎麼可以這麽自私……我太壞了……不行……我必須要放下！

……但是……我能放下嗎？……

……我可以的！……我不也忘記了他們了嗎……我可以的……我可以一個人過的好好的……我一直以來不都這樣過的嗎？……

……我……這一次……真的也能放下嗎？……只能……放下嗎？……

蕭粼抬頭「看」向了共振防禦牆。

……這是……我們的共振防禦牆……為什麽……這難道不是天意嗎？……不不不……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廂情願而已……就和二十年前一樣……他們……是不會回來的……

……我……也不應該在束縛他在邊境地區了……

***

另一側。

“白鯨，蕭粼是不是靈魂出竅了？”

白鯨閃爍了兩下。

周弦散開了自己的靈力在邊境地區裡到處跑了好幾遍。

“蕭粼的靈魂不在這邊……”周弦自言自語説道。

“白鯨，你知道她的靈魂去哪裡了嗎？”

白鯨沒有回應。

周弦沒有得到回應，接著又回到了診療所。

周弦咬著下唇，從血跡斑斑的軍裝的口袋裡，拿出了小白鯨。小白鯨並沒有在蕭粼的靈魂身邊，自然是不知道蕭粼的靈魂去哪了。

“蕭粼她喜歡海洋，她會不會去海岸啦？”周弦自言自語地説着，就立刻向海岸飛去。

過了一個小時，到達了海岸。他在漆黑中散發着靈力，找遍了整個海軍基地也沒有找到蕭粼的靈魂。周弦接著跳進了淨化保護區，在保護區裡到處尋找着。

小魚羣們又一次跟在周弦後面游着。

“蕭粼她來過這邊嗎？”周弦向跟着他的魚羣問道，雖然也不是真的覺得會得到什麽回應。

魚羣繼續圍繞着周弦游動，其中三條小魚像是很不好意思地搖着頭，周弦疑惑的看向了三條小魚。

接著，周弦去了小禮堂撿回了家人留給他的玻璃瓶，還有已經放到小禮堂背面認領處的家人的骨灰。

此刻的他，心裡甚至有些後悔找到了玻璃瓶，但抬頭看見了仍然掛在小禮堂前方中央的，父母和妹妹最後抱着玻璃瓶的照片，周弦搖了搖頭，立刻打消了這個後悔的想法，心想着，現在是要找到蕭粼，好好向她解釋。

突然，亞士火山噴發了。

蕭粼擔心地「看」着共振防禦牆。雖説這道共振防禦牆原本應該可以用一個月的，但因為剛才的變動，現在變得虛弱了許多。

雖説此刻的共振防禦牆還能用，但蕭粼知道，假如自己無法在限時内説服自己放下，這道防禦牆遲早會倒下的。

在海岸的周弦，感受到共振防禦牆的變化後，也立刻趕回了邊境地區。

“蕭粼！”在周弦趕到了共振防禦牆的一瞬間，便感受到了蕭粼的靈魂體就「站」在共振防禦牆旁邊。

蕭粼看見了周弦手上從海岸地區帶回來的玻璃瓶，還有家人的合照。

此刻的靈魂共振狀態立刻動盪了一下，蕭粼深吸了一口氣後，又平復了下來。

……周弦……對不起……我剛剛心情有點糟糕……不過我已經想清楚了……蕭粼「説」道。

“這應該是我説的話才對，對不起，讓你誤會了。我今天一整天都忽略了你的感受。我真的很笨，很愚蠢。我到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向你解釋。我真的很笨！”周弦説着，手裡緊緊抱着合照和玻璃瓶。

……不是……你今天心情已經夠糟糕了……況且……這一切只是我的一廂情願而已……不怪你……蕭粼「説」道。

“不是，蕭粼。我沒有結過婚，我沒有過女朋友，我……高中時候是曾經喜歡過一個女孩，但我被拒絕了，也再沒有喜歡她了。我現在……只喜歡你一個人，蕭粼。你相信我，好嗎？”周弦嘗試解釋着説道。

……欸？……那……那一封信？……蕭粼疑惑地「問」道。

“那是我媽媽想讓我交給我未來的……妻子的”，周弦低下頭看着玻璃瓶説道，説到最後三個字的時候看向了蕭粼。“當時信掉下來的時候，我居然沒有察覺會讓你誤會，我真的太笨了！”周弦十分後悔地説道。

……欸？……所以，你還沒有妻子？……蕭粼小心地「問」道。

“從來沒有！”周弦真誠地看着蕭粼雙眼説道。

……也沒有女朋友？……蕭粼小心地「問」道。

“從來沒有！”周弦真誠地看着蕭粼雙眼説道。

……那……我……蕭粼想了想剛剛幾個小時自己都在想些什麽。

“蕭粼，我給你看一段我的記憶，好不好？”周弦小心翼翼地問道。

蕭粼「看」向了周弦。輕輕地點了點頭。

於是，周弦小心地向蕭粼走去，蕭粼「閉」上了眼睛，讓周弦走了進來。

突然，蕭粼眼前出現了很多燈光在閃爍着，前方，上上下下360度都是密密麻麻的觀眾。每個觀眾都揮動着熒光棒，非常壯觀。每個觀眾的心緒都陶醉在「自己」的歌聲之中。「自己」身上穿着非常華麗的衣服，滿身都是反光的小片片。不過，各個方向照過來的大光燈，很大，很亮，很熱，很不舒服。

「一同去往～那一同嚮往～心靜磊落～」

「自己」唱完了最後一句。場上響起了非常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自己」向着各個方向的觀眾鞠了幾個躬。

突然，下面的地板往下降了。「自己」依然熱情地向着觀眾揮手，直到看不見觀眾了。

“立川市出事了！”突然有一個中年男人跑過來對「自己」説道，臉色非常的蒼白。

“什麽意思？”「自己」疑惑地反問道。

“海嘯，幾百米的海嘯！立川市……沒有了！”中年男人繼續説道。

接著，上面觀眾席也傳來了很多尖叫聲，和哀嚎聲。

“你的手機剛剛一直在響”，另一個中年男人臉色沉重地拿着一個舊時代的通訊儀器遞給了「自己」。

投射的畫面上顯示有幾百個未讀訊息。「自己」打開了一個名為「家」的羣組。

第一條信息上寫着：「兒子，我們不打算逃走了，對不起，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接著，就是一條又一條訊息，一條又一條的錄像視頻。周弦立刻滑到了所有未讀訊息的最後，顯示是五分鐘前。

「爸媽音，你們還好嗎？」「自己」飛快地發出了一條訊息。

「自己」一邊看着畫面上的訊息，一邊被領到了一個房間。

可是，發出的訊息很快就被彈回，顯示無法傳送。「自己」按了好幾遍再發送，卻也沒有成功。接著，「自己」立刻嘗試打通電話，電話也立刻跳到了無法接通。

「自己」坐在了房間裡的一把椅子上，房間内的其他人臉色都非常地凝重，不少人正在哭泣，哀嚎，各自看着自己前方的虛擬畫面，還有災難的新聞畫面。

「自己」嘗試了接近一個小時，依然沒有任何回應。「自己」默默地在家人羣裡滑回了未讀訊息的頂部，一條一條地讀着，眼淚也立刻充滿了眼眶。「自己」一邊不停地擦着眼淚，一邊一條一條地讀着。

訊息裏有視頻，有道別，有鼓勵，有讚賞，還有……

「媽：要是遇到了喜歡的女孩記得勇敢去追，好好對待她，記得別讓我們未來媳婦有任何不開心。」

「爸：記得找個和你媽媽一樣，温柔漂亮又能幹的女孩啊～」

「音：嘻嘻！好想知道哥哥會找到一個怎麼樣的女朋友，我哥這麽溫柔體貼，肯定會過得很幸福的！」

「媽：我倒是覺得弦兒適合找個強大的，主動的女孩子。我們弦兒有時候還挺膽小的。」

「爸：怎麼就説咱們兒子膽小了呢？咱們兒子可是大明星啊！」

「音：唔……這我認同我媽。哥他在害怕的時候，也經常故作鎮定的！」

「爸：故作鎮定也是男子漢啊！怎麼就看不起你哥呀～」

「音：我沒有看不起我哥，我哥最棒了。就是哥喜歡的女生就可以，但也不能強求啊，找個兩情相悅的最好。」

「爸：你哥現在這麼受歡迎，才不怕沒有女孩子喜歡！」

「媽：但作為媽媽，也絕不允許弦兒你做任何對不起我未來兒媳的事啊！記住，媽在天堂也會看着你的！」

「媽：娛樂圈好像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地方，記得要瞪大眼睛識人，一定要好好選一個對自己真心真意的。」

「爸：要是有什麽女人敢欺騙我兒，我做鬼也不放過她！」

「音：我也不放過她！」

「媽：我想寫封信給我未來兒媳～」

「媽：對了，要不我們做一個漂流瓶？」

最後就是爸爸，媽媽和妹妹一齊抱住漂流瓶的合照。

記憶片段到這裡就結束了。

蕭粼「睜開了眼睛」，再慢慢地稍微退後了幾步，抬頭「看」着周弦，周弦也同樣正在看着她。

“這是我想到唯一的方法向你解釋了”，周弦小心地説道。

……我……很強大嗎？……蕭粼小心地「問」道。

“誒？嗯！”周弦驚訝了一下，接著又立刻點了點頭，心裡想着……蕭粼抓住的重點真的好難猜呀。

蕭粼「聽」到了周弦的心聲，「説」道……唔……對不起……我……

“是我對不起你才對，是我今天一直怱略了你的感受！明明我媽都警告我不可以讓你不開心了”，周弦懊悔地説道。

……我也沒有問清楚……就莫名其妙的誤會了……蕭粼也懊悔地「説」道。

“蕭粼……我或許永遠無法理解，從小沒有了父母的愛到底會是怎樣的痛苦難受，但是我，希望可以讓你，從我身上感受到，我曾經感受過的家的美好的感覺……雖然我並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因為我也還沒有嘗試過……但……請讓我試試……可以嗎？”周弦説道。

周弦突然説出的這句話，讓蕭粼沉默了好一會，她發現，是的，雖然表面上，她是誤會了，可是為何她直接就覺得那一封信是周弦會離開她的證據。那是因為，她，在心底裏，非常害怕這會發生……

雖然蕭粼還沒有回答他，但周弦能心意相通地感受到了蕭粼思緒的變化。

蕭粼沉默了好一會後「説」道……周弦……今天……我確實想起了我的父母……可是，我發現我連他們的相貌都不記得了……我看着你今天為了你的父母而哭泣，痛苦……我很想要去理解你，安慰你……可是……我發現……我根本想不出任何話去安慰你……我根本無法理解……父母……到底是什麼？……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怎麼了，只是……很害怕……而這種害怕的感受……是從你身上而來的……不不……應該是説……這是我自己的恐懼！”

“蕭粼……我不會介意你把這份恐懼放在我身上的……我很榮幸才對”，周弦温柔地説道。

……欸？……蕭粼對於周弦這句話很是驚訝。

過了一會，蕭粼繼續「説」道……周弦……我可能很難搞得懂……就連我自己也不懂我自己……你……真的不介意嗎？……

“嘻嘻！我們都是從別人身上看見自己的呀，所以我很榮幸你能夠把你的情緒放在我身上”，周弦温柔地説道。

……周弦……我也不太清楚……我能不能好好地去感受你説的這份愛……不過……我也想嘗試一下……可以嗎？……蕭粼「問」道。

“嗯，我也想試一試，那……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周弦小心地問道。

……嗯，我願意……所以……你……可以再一次把小鈴鐺給我嗎？……蕭粼輕輕地「問」道。

“嗯，謝謝你！”周弦輕輕地「説」道，想要拿出小鈴鐺的時候，突然想起了蕭粼現在還是靈魂狀態，還看見自己沾滿了血跡的白衣軍裝，立刻懊悔的説道：“我真的好沒用！又沒有保護好你了！我真的……”

……嘻嘻……這樣子……真的挺好的……蕭粼立刻微微地笑了起來「説」道，再「看」向自己的靈魂粒子。

“挺好的？”周弦疑惑地問道。

……就是現在這個靈魂狀態……可以跟你心意相通……真的很好……蕭粼「説」道。

不過，蕭粼依然感受到周弦心裏的懊悔。

……那是我自己打的……還有……不要再説自己沒用了……蕭粼「説」完就把頭靠在了周弦肩膀上。

周弦雖然沒有感覺到任何重量，但肩膀上的靈魂共振，那心意相通的感覺，真的很美好。

兩人都閉上了雙眼，感受着在靈魂共振下，互通心意的交融狀態。

剛剛萎縮了的共振防禦牆，已經再一次屹立了起來。

亞士火山，好像讀懂了空氣一般，此刻就像煙火噴泉一樣，浪漫地，柔柔地噴灑着。2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4JirrrP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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