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賽博龐克之城，陪妳練劍 - 第三十八回求道之心

求道者總是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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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前一世，鄭雨玄是這麼認為。

他一直在以青虹神侯的身分，為整個修行世界攀登最高的那座山，

自從跨越了「天啟」境，並真正渡過天劫之後，

隨著境界持續的向上，人性也逐步的從他的身上剝離。

那孤獨的攀登似乎沒有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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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天至今，

他沒有見過哪怕一名修行者，

這是一種不一樣的孤獨，讓他重新審視了上一世修行的種種：

也許就是因為過於專注的朝頂峰攀爬，

以至於他錯過了別座山上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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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的人，正從另外一個完全不同的方向，

求索著力量與知識的本源。

鄭雨玄很慶幸自己在過去幾世，得到了讓識海橫越輪迴的神通，

不然不可能有現在這樣的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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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不得。

鄭雨玄知道，他若要學得更多、更高、更遠，

必然需要更多人支持，也需要屬於自己的勢力，

這需要很長的時間慢慢培養，

前一世是靠開宗立派加上與國家建立關係才逐步成就，

而在這個世界看起來必須另闢蹊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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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至少現在已經上了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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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清晨開始向小夏、小睦、浩然傳授修行的知識，

早上等工廠裡的人開始忙義體生意的事情，他就開始上網惡補常識，

下午跟浩然一起修練納氣、鍛體，或者為之後配合魏一閔的行動準備，

晚上再繼續傳授小夏、小睦劍法。

雖然行程相對固定，但每天都有新的體悟，也會察覺新的問題，

這是這麼多次輪迴以來，鄭雨玄再一次體會新生的滋味。

邱子風確實給他帶來了很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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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了思緒之後，

鄭雨玄讓注意力再次回到了今天下午正在進行的訓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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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圈了。」鄭雨玄坐在一個舊貨櫃的上面，一邊雕刻著一些竹片，一邊笑看氣喘吁吁的方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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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呦，我快累死了！」方浩然的訓練菜單，比起兩位「師姐」，不但更為無聊，還更為折磨。

他完全沒有平常自信滿滿的囂張氣焰。

因為這兩天他都做同一種訓練：繞圈長跑。

一邊長跑，鄭雨玄還不時從高處彈出尖銳的竹片攻擊，

方浩然長跑已經上氣不接下氣，還要不時閃避，簡直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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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界的野獸們，少數無法勝過人類的部分，除了智力之外，就是耐力了。

鄭雨玄教導過鄭百旺，他很清楚少年現在缺的是什麼。

無論對手用什麼方法戰鬥，方浩然總是只有直拳跟鉤拳，

對上一般的對手，這也夠了。

但他不但不會閃躲、也沒有能力長時間戰鬥，

一旦難以在短時間內擊倒對手，就完全無法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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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獸殺戮的本能，主要是用來狩獵比他們弱小的獵物，

他們不會去挑戰比自己強的動物，

方浩然需要真正掌握「獸力」，必須體會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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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力」給了他無與倫比的爆發力，但也讓他極度缺乏耐力跟危機感，

而且「吐納法」本身也不適合獸力體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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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跑之後跳入水中，改修「飲氣法」，

這是他前一世跟弟子鄭百旺研究出來的一條艱難的體修之路，

方浩然要真正掌握獸力，必然需要堅持走過這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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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鄭雨玄說過，一切修行都是在修軀體、修真氣、修神識，

但更重要的，仍然是要先修一顆求道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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