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老師日誌 - 第十五章竟然是她

「Second Lunch，禮堂，殺手之間的對決，逾時不候。」

紙張是印着「Tuen Yat College」的單行紙。

沚情拾起那張紙，把它捲成一團。

同學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若璃他們坐在後排。

沚情把紙團扔到桌上。

若璃攤開紙團，問：「字跡是誰的？」

「殺手之間的對決？字跡的主人⋯⋯也是殺手？」珈柰說。

「殺手？」沚情道，「除了我們、岑俊樂、隨血煙，屯逸還有誰是殺手？難道是岑俊樂和隨血煙？不會的。他們已經死去了⋯⋯」

「有人，已經知道我們的身份。」若璃道。

「等等，不如我們先用排除法。」珈柰打斷若璃的說話，「Chemistry Lab總共有兩個。一個是給Mai Lin專用的，另一個是其他老師用的⋯⋯即是可以推斷，留下這張紙的人，要麼是老師，要麼是Mai Lin 教授的學生！」

沚情看了Mai Lin貼在桌上的時間表，沉思了一會。

「八班。一班大約30人，八班大約240人。」沚情計算道。

她盜用Ms Lau的帳號登入了電腦，進入了學校的專用網站的試卷庫，又打開了所有老師手寫的教師福利申請表。

「上學期測驗，中一至中五的中文科考試。和教師福利申請表。」沚情圈了圈住那堆文件，說。

「但是為什麼這裏會有所有學生的試卷？不是某些同學才會被掃描他們的試卷的嗎？」嘉傑問，「還有那個福利申請⋯⋯」

沚情解答道：「有一次我經過教員室，偷聽到有幾個老師在吐糟掃描所有學生的試卷很浪費時間。那個什麼申請表⋯⋯九成是有黑幕啦！」

沚情打開了一個網站，然後按了一個下載程式的按鈕。

「這是一個AI程式，把那些考卷扔上分辦器，然後叫他分辦哪些試卷跟那張紙的字跡相似。」沚情介紹道。她一邊說一邊把試卷和申請表扔上AI。

十秒過後，系統便傳來了結果。有十張圖片跟字跡相似。

沚情看了那個97%字跡相似的圖片，立刻呆了。

「不可能的！怎麼會是她！」沚情不可思議地大喊（當然她有盡量控制聲量）。

她對比了兩邊的字跡，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為什麼我就是沒有懷疑她呢？」沚情說，「若果真的是她的話，你們會去嗎？」

她吸了一口氣，臉色凝重地說：「最重要的是，她知道我們的身份！」

四人互相看向對方。

沚情道：「大家，去嗎？」

「我去。」若璃掏出軍刀把玩著，道。

「我也是。」嘉傑說。

「我也去。」珈柰笑著說。

沚沚捲了捲自己的頭髮，道：「去。所有知道我們的身份的局外人⋯⋯必須要死！」

四人的眼神堅定，互相向大家微笑。

Second Lunch。

若璃四人來到了禮堂。

禮堂總共有兩層，沚情從二樓樓座進入，若璃三人則由一樓進入。

禮堂裏空無一人，全部窗簾都垂了下來，讓外面的人看不到內面發生了什麼事。

沚情蹲在護欄後，拿着手槍，準備高空攻擊。

若璃走在中間，而珈柰和嘉傑則在若璃的左右兩邊進攻。

「來了啊！挺準時呀！」一把婦人的聲音說。

一個約高一米五的女人手握著一把黑色的手槍走了出來。

她是Mai Lin ! 岑米蓮！

跟字跡吻合的人就是她！

Mai Lin散發着死亡的氣場，她的登場像有幾陣涼風吹過，令人不寒而慄。

她的眼神，跟平常一樣，自以為是，鄙視全寫在她的眼睛裏，讓人不禁想衝上去打她一拳。

「砰！砰！」Mai Lin在禮台上時候故意用鞋子發出聲音。

「她是在侮辱我們嗎？」若璃心想。

而珈柰則已經舉起手槍瞄準。

「砰！」

Mai Lin倚後身子，輕鬆避開！她對着若璃她們微笑，顯然在輕視他們。

「砰！」這次是嘉傑發射子彈！

Mai Lin打了一個前空翻，輕鬆落地。

沚情在樓座上想：幹！又失算了！為什麼次次都會這樣？Mai Lin難道又是殺手？

Mai Lin落地後，緩緩地站起來。

同時，她掏出手槍，向珈柰射去！

珈柰閃避，再開一槍。

Mai Lin蹲下避開，來一腳旋風掃堂腿！

嘉傑跳起避過攻擊，射了一槍！

Mai Lin跳起，子彈擦過她的平底鞋！

「為什麼她可以跳得這麼高？」若璃心裏說，突然，她腦裏一閃——

「璃兒，你要這樣跳！」是爺爺溫柔的聲音，他示範了如何跳躍，「跳得越高，就有機會避開攻擊。」

Mai Lin的跳躍方式，跟爺爺差不多一模一樣！

Mai Lin看着珈柰，臉上充滿了上課時藐視學生的神情，說：「果然是紅色基因的失敗品！還不來把我浮起？」

珈柰愣了一愣。

Mai Lin 再用同樣的眼神望向嘉傑：「還不隱身？被親生母親賣去成為橙色基因的實驗品！」

嘉傑怔了一下，吐岀一句：「你說什麼？！」

Mai Lin冷笑。

突然，她瞇起雙眼，眼晴剛好瞇成一條直線，嘟起了嘴巴，臉容扭曲。那個嘟著的嘴巴，像極了章魚的嘴巴。

她把目光投向若璃。

若璃看到這個嘔心至極的臉容，瞳孔放大，冬青綠的眼珠充滿了恐懼。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心傳來一陣絞痛——

十年前。

一所凌亂的單位內。

單位內血跡斑駁，還有打鬥的痕跡。

一位塗了厚厚白色粉底、綠色眼影、藍色唇膏，頭髮凌亂的婦人，拿着一個還有溫度鮮血淋漓的人頭。

那個人頭是屬於一個女人，她本來有著黑色的秀髮，可是在她死前，那個婦人，把她的長髮，用刀割掉了。

婦女舉起人頭，在舔著人頭的鮮血！

她的笑容極為恐怖。

而床上，有一個死不瞑目的男人，他的額頭被切下。

婦人高高在上看着男人，向他吐了一抹唾液。

她把人頭扔到衣櫃，「砰！」一聲。

婦人轉身，說：「殺手排名14和19的璃玹和若燃，原來只是這麼弱！」

她的臉容迅速變化。她瞇起雙眼，眼晴剛好瞇成一條直線，嘟起了嘴巴，臉容扭曲。那個嘟著的嘴巴，像極了章魚的嘴巴。

她看向衣櫃縫，月光剛好從窗邊射了下來，照亮了她的臉龐，她用含糊不清的聲線說：「你記住，我只是手下留情！」

她跳上窗戶，然後離開了。

她離開後，一個小女孩從衣櫃裏跌跌撞撞地出來。

她只有四歲。

半小時前，爸爸媽媽把她藏在衣櫃內，叫她不要動，不要發出聲音。

女孩從縫子裏目睹那個女人掛著那個扭曲的臉容一槍了結了她的父母。

然後就是把他們羞辱和肢解⋯⋯

她走到那具無頭女屍，輕輕地拍著女屍的肩膀，喊道：「媽媽！媽媽！醒醒！」

沒有回應。

女孩走向男屍，他的臉已經被額頭流出來的鮮血遮蓋。

「爸爸！爸爸！醒來啊！不要做一個大懶蟲！」

沒有回應。

「不會的⋯⋯不會的⋯⋯」

女孩蜷縮在地上⋯⋯她根本不知要怎樣做⋯⋯

但是那個血腥的畫面，那張恐怖的鬼臉，早已經深深烙印在她的腦海中，成為揮之不去的回憶。

若璃驚恐地跪在地上。「沒可能⋯⋯沒可能⋯⋯根本不是她⋯⋯」

為什麼我不認出她？怎會的？

突然，她感到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砰！」

沚情的子彈直接飛向Mai Lin的眉心！

是射得很準確，不過子彈被Mai Lin 用手接著！

「哈！我的手掌經過特別改造！刀槍不入！」Mai Lin 說，「紫色基因，還不瞬間移動？或者，用慢動作看我？」

沚情的眼神微變。

「原來實驗品只有這些能耐。我真的很失望。」Mai Lin用著奇怪的語氣道，她走到窗口，扔了一件東西，「Bye！」

一下氣體排放的聲音——

Mai Lin消失在禮堂裏！

第二次，被她用了同一種方法溜走了！

由於時間緊迫，他們不能繼續埋怨，於是嘉傑和珈柰便把若璃送到醫療室。

若璃醒來。

醫療室的老師說：「醒來了。我去倒水給你。」

「謝謝。」若璃道。

一醒來，Mai Lin 的嘴臉立刻充斥着她的腦海。

她的頭瞬間頭痛欲裂。

這個場面。在她腦裏播放了無數次。是因為隨著時間，這才減少看見的次數。

若璃夢見過Mai Lin把她千刀萬剮，又看過父母的人頭突然被斬掉。

不過人頭這樣的東西在她做殺手之後便克服了。

不過小丑和鬼臉，她仍然害怕。

這是她最大的弱點。

「同學？怎麼樣？」老師的問話把若璃帶回現實。

因為若璃怕碰到其他人，然後問長問短，所以不想待在學校裏。於是她裝頭痛：「Miss，我現在很頭痛⋯⋯」

在屯逸，只要裝得很不舒服，而老師看到你真的有需要早退（有些校務處職員還會直接讓你選擇是否回家），只要你回答：「是。」你就可以直接離開學校。

「同學，你要不要早退？」

若璃答道：「好⋯⋯」

之後按既定程序，若璃順利離開學校，回家去了。

3B班課室。

同學正在上普通話課。

沚情沒有心情地望出窗外。

她除了在埋怨自己為什麼可以兩次讓Mai Lin 從眼皮底下逃走⋯⋯

最重要的是—

她在擔心若璃。

一向冷靜的若璃居然在那一瞬間倒下⋯⋯

她的神情、行為，一定是隱瞞了一些事。

而且，若璃提及過她的爺爺是海龍達。

身為那個什麼排行榜的第一名，他應該知道殺手界的過去。

沚情決定放學之後，去若璃家探望她—

順便，問到清楚。

「陳沚情，請問答案是什麼？」老師因為看到沚情不專注上課，所以點了她答問題。

坐沚情前面的同學說了答案給她：「答案是『猶如』！」

沚情不擅長普通話，所以聽到了「魷魚」。她用了不純正和不流利的普通話說：「魷魚。」

老師黑了臉，她罵了沚情幾句，然後繼續授課。

沚情之後也沒有認真聽課。她繼續發呆。

放學之後。

沚情緩緩走到地鐵站，乘地鐵去若璃家。

入閘後。

「Ceci!」

是珈柰的聲音。

「明天，有什麼準備嗎？」珈柰說，「畢竟明天可是去殺不定時核彈柯利嘈呀！」

「隨緣啦。」沚情答道，「反正她有時對我們挺不錯的。」

「你今天去黃埔方向？你不是住九龍灣那邊的嗎？」

「我去看凌小姐怎樣。」

「好的。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別忘記我。」一把男中音說，是嘉傑。

沚情看了看嘉傑和珈柰，說：「好啊！」

列車到達了。

三人上了車。

隨著車門關上，「嘟嘟嘟⋯⋯」的聲音響起。

列車向前進，等待著他們的，將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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