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幻影夜行】同人——身為咒術師，難道想要悠閒地看雲也是種奢望嗎？ - 【第二十一章】肺魚論

「我離家出走了。」

所有人一愣，幽幽在火鍋投多一底烏龍麵，湯汁濺起水花，如同她的說話落在包廂內外的聽者心上，砸起漣漪。

大概沒人想到她像個笨蛋一樣正處於反叛期吧。

「因為家裏的人都是咒術師，成為咒術師是理所當然的事。」

最初，只是不想死而已。

不祓除詛咒，就會被詛咒所殺。

詛咒不會管對象是一般人還是咒術師，只會順從它們殘酷的天性，襲擊人類。

恐懼驅使她拿起手中的武器。

一開始是咒靈，之後就變成了詛咒師。

幽幽拿起湯勺攪動火鍋湯底，烏龍麵隨着漩渦身不由己地轉動，握住湯勺的手指健康又有力。

這裏沒有人知道，這隻手的手指曾經被一根根扳斷過。

外翻的指骨穿刺皮膚，暴露在空氣中。

血肉模糊成一團的右手顫抖不止。

快要昏厥的痛楚，淚水模糊的視線，令她膽寒的審問，至今仍記憶猶新。

在被殺死前，先殺掉想殺自己的人。

她就是這樣經歷着疼痛長大，付出代價來存活下去，一步步成為了一名尚算優秀的咒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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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低下眼簾，把鍋裏的烏龍麵撈出來放到自己的碗子裏，一邊輕描淡寫說道：

「但是我發現自己不適合當咒術師，所以脫離了那個環境。」

她很早就萌生了放棄當咒術師的念頭。

但是姐姐、身邊的人都是咒術師。

大家都是一樣的，都是處於同樣的環境裏。

再忍忍吧，終有一天，她會適應的。

姐姐希望她當上一級術師，她得要回應姐姐的期許才行。

因為，她最喜歡姐姐了，她不想令姐姐失望。

然後，那件事發生了，成為了她跟姐姐大吵了一架的導火線。

不，正確來說，是她在單方面向姐姐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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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師行走在一條重複着詛咒與被咒的道路，燃燒生命直到盡頭。

這個事實一眼可見，只是她沒有面對現實的魄力。

她狡猾地挑了一個會包容她的親近對象來發洩，就如要不到糖的小孩在大吵大鬧。

正因為她能看見詛咒，正因為她覺醒了術式。

她只能走這條路。

姐姐是對的，一直都是。

手上的牌有多少取決上天，只有運用自如才能獲得更多籌碼，而弱者更沒有出牌權。

姐姐教導了她，分析局面的眼光，打出手牌的策略。

可是她不甘心被上天強按着肩膀坐下來玩這一場牌局，才賭氣地丟散所有手牌，試圖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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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的目光無意落在桌上的一碟胡麻鯖魚，橘紅的生魚片淋滿了芝麻醬汁，上面還堆滿了小山般的葱花與薑末。

這也是福岡著名的鄉土料理。

「大家知道肺魚嗎？」

「肺魚？好奇怪的名字。」

虎杖有點疑惑，這是什麼魚？他沒聽過欸。

「是棲息在非洲的一個物種吧，沒有魚鰓，反而用肺呼吸的一種魚。」

伏黑盯着她的目光如炬，雖然幽幽只說了兩言三語，但他莫名地卻感受到背後的沉重。

……搞不好這個人的思緒比他認為的更纖細。

而且，她問這個前導問題，他對她接下來想說什麼若有所感。

果不其然，幽幽點點頭，說出如他所想那般：

「對，由於肺魚沒有魚鰓，所以不適合在水裏，但因為是魚，陸地上也不適合牠。說牠幸運吧，在兩邊環境也能存活；說牠不幸吧，兩邊也不能完全生活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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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瞧着那碟生魚片，他聽懂了幽幽的暗喻。

沒想到，她的處境竟然跟他有幾分相似。

他並非自願成為咒術師的。

他的爸爸跟津美紀的媽媽再婚後，他們兩人就人間蒸發了。

留下七歲的津美紀跟六歲的他在那個家裏獨力生活。

在僅餘的錢花得差不多時，五條老師出現在他面前。

彼時十八歲的五條老師還是高專的學生。

戲謔又輕挑的態度真讓人火大。

經五條老師的說明，他才知道自己被那個禪院家出身的爸爸賣了個好價錢。

就因為他繼承了禪院家的傳家術式「十種影法術」。

但是，禪院家不會善待身為一般人的津美紀。

他答應了五條老師的交易來脫離禪院家的控制，條件就是成為咒術師。

為了那個盡心照顧他、善良得像個笨蛋一樣的姐姐津美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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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成為咒術師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意義，並非出於善良啊、正義啊這種美好又空洞的理念。

雖然從沒跟任何人提及過，他心底裏有一團壓抑的憤怒燃燒着——

對像他爸爸那樣的厚顏無恥之徒，對這個不公平的世道，對那個只能任人擺佈的自己。

他以前曾經不屑過津美紀那滿口空泛的仁義。

她說過，與其花時間去詛咒討厭的人，不如用來為重要之人著想。

他當時認為她是偽善。

關於這個險惡的世道，她什麽都不知道。

人類會說謊、背叛、違背良心，那些醜惡的人性，他看得太多了。

直到津美紀被詛咒而昏迷不醒——

他才驚覺，津美紀是對的。

但他已經失去了能夠陪伴重要之人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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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唯有不平等的現實會平等地襲向所有人。

他賦予自己，作為咒術師的意義——

他要保護那些善良的人，免受詛咒的侵害。

因此，他會不平等地拯救人。

那麽，那個曾經看着螞蟻思考生存意義、個人犧牲以及自由意志的女孩，現在找到自己的答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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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不自覺地打量起對面的幽幽，裊裊白煙中的少女仍可見那個懵懂女孩的輪廓，姿容姝麗一如往日，卻已蒙上一層淡漠的薄紗。

察覺到他的眼神，吃着烏龍麵的幽幽抬眼看了過來，腮幫子還鼓動幾下，顯然正在吞嚥。

即使是說着沉重的話題，幽幽紫晶般通透的眼瞳還是一派淡然。

兩人的目光，隔着煙霧瀰漫的火鍋交匯到一起，在這個靜默的片刻，似有某種心照不宣的共鳴。

這是兩對同樣看遍了殘酷之事而平靜的同類眼神。

然後，面無表情的幽幽垂下眼簾，手指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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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飛快地拿起公筷，從碟上扒了幾片生魚片進她的碗裏。

伏黑無言以對，剛剛那個心有靈犀的對視似是他一個人的錯覺。

幽幽肯定誤以為他也想吃胡麻鯖魚。

這個人，到底有多愛吃的……

……他沒要搶好吧，他才不是她這種只顧着吃的人。

已經吃飽了的伏黑選擇性遺忘了自己剛剛才做過搶食這種幼稚行為。

眼見桌上食物已清空大半，而對面的那個傢伙明顯還沒吃飽……

其他人也只顧着說話，根本沒怎吃多少吧。

他掏出手機掃碼點餐，再加點一輪吧……

反正又不是他要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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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大家安靜下來消化她的說話，眼神似懂非懂，幽幽在吞下口中的生魚片後，決定再解釋一句：

「在嘗試過一般人的生活後，咒術界還是相對適合我，所以我選擇回去繼續當咒術師。」

「我好像在哪有聽到過類似說話。」

虎杖搔了搔下巴，是誰呢……？

啊，是七海海。

虎杖想起來了，他某次被五條老師託付給七海海，跟他一同調查在神奈川某間電影院發生的猝死案件。

然後他就知道了，七海健人，雖然現在身為一個一級術師，但他曾經離開咒術界，在一般社會裏當個普通上班族。

據七海海所說，咒術師就是狗屎工作，而上班族也是個狗屎工作。

既然勞動都是狗屎，所以他選擇了一個比較適合自己的環境。

虎杖在聽到的當下傻眼到不得了，但是……現在他覺得能夠理解。

在那個任務中，虎杖親眼目睹友人被咒靈殺害。

那時自己的無能為力、悔恨從此銘刻於心中。

在咒術師這條路繼續走下去，還會有數不清的這類事情發生吧。

可是他不後悔踏上這條路，因為完全地消滅宿儺，是唯有他這個容器才做到的事。

為此，他會不斷前進，直到尋覓回所有的宿儺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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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並不是什麽時候都堅定不移的。

他也有過迷惘，質疑自己，想逃走的時刻。

為什麼是他？

如果當初他沒有吞下了宿儺的手指，他是不是就不用經歷那些殘酷的事情，快快樂樂地當個普通人？

可是，在這世上，有無數人因詛咒而失去性命。

每逢此刻，他都會想起他爺爺要他去幫助他人的遺言，提醒自己不能逃避作為宿儺容器的宿命。

他是自願成為咒術師的。

再說，他也沒有任何退路，一堆術師盯着他的性命，吵着要執行死刑呢。

現在是靠五條老師在頂着高層的壓力，才讓他成為了咒術師的。

不過說起來，幽幽比他更早就體會過這種內心的掙扎，那她以前肯定有過很辛苦的時期吧。

從成為咒術師開始，他就有五條老師的支持，身邊也有同伴在，但是她聽起來只有一個人走過那段最漆黑的日子。

這讓他有些佩服呢。

【倉鼠廢話區】

虎杖：吶吶，伏黑，肺魚能吃嗎？

伏黑：這是什麽怪問題……

虎杖：就想肺魚也是一種魚啊，應該能吃吧？

伏黑：……能吃，不過據非洲的土著說很腥很難吃

虎杖：哦～不過幽幽能想出這個比喻，也挺有趣呀

伏黑：……她就只是想吃生魚片吧

虎杖：伏黑懂得好多欸，果然腦袋真好

倉鼠（亂入）：虎寶在誇誇惠惠欸！那我也要被誇誇！給我葵瓜子！！

虎杖（捧起倉鼠舉高高）：好喲~倉鼠都好厲害啊哈哈哈

倉鼠（手舞足動心花怒放）：啊哈哈哈

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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