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幻影夜行】同人——身為咒術師，難道想要悠閒地看雲也是種奢望嗎？ - 【第二十九章】生與死

在她說明洋館事件的來龍去脈後，高專表示會派出其他術師接手任務。

女孩就被先安排到高專的醫務室接受校醫硝子小姐的治療。

「這很嚴重啊。」硝子小姐使用着反轉術式為她治療：「很痛吧？」

女孩點點頭，稚嫩的小臉毫無波瀾，看不出一絲痛苦，雖然她只有在送過來前緊急止血。

在反轉術式下，她手腳那些觸目驚心的大洞漸漸癒合成一個個小傷口。

女孩看着這神奇一幕，可惜她學不會反轉術式，不然就可以為自己治療。

說不定就能更常跟姐姐一起去做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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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轉術式並不是生得術式，嚴格來說，這屬於咒力操作的範圍，理論上是每個術師都有能使用。

只是，難度比術式反轉更甚。

咒力，是負向能量。

將咒力這種負向能量互相碰撞，就能產生正向能量，類似原子能發電的原理。

將正向能量注入術式，穫得逆向效果，謂之「術式反轉」。

以正向能量來治療，則是「反轉術式」。

而全日本能使用反轉術式來治療的術師數目，用一隻手掌都能數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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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治療完後，女孩並沒有就此回家。

她一直待到醫務室等。

然後，她等到了大叔，就在她偷偷尾隨着硝子小姐進入地庫之後。

她幾乎認不出這是大叔了。

他整副身軀都變成白色的石膏了，扭曲的臉容充斥着痛苦。

就跟洋館的那些雕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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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被送回來的還有新人。

他也被石化了，無聲無息地維持着倒地的姿勢。

前來認屍的是一位身穿袈裟的老僧。

在他跟硝子小姐的對話中，女孩得知到他是新人的撫養人。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隱身在陰影的女孩現形了。

「對不起。」女孩朝着老僧躬身，腰板卻依然直挺：「沒能來得及救他。」

老僧眼神定定地看着這個年幼的女孩：「這都是他的命。」

話音透着看破世事的滄桑。

「我曾勸過他別離開，他執意如此，也是沒法。」

留下這句無奈的歎息，女孩目送他佝僂的身影遠去。

硝子小姐也嘆了口氣，屍體送回來的消息瞞不過女孩了。

她無奈地拍拍身旁的椅子，示意她過來坐下，又撰寫起屍檢報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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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大叔的妻子到來了。

她並沒有帶上女兒。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她神色木然地掃了女孩一眼，便湊過去辨認自己的丈夫了。

她看着蒼白的丈夫，沒有痛哭流淚。

只是沉默着。

久到女孩都以為她隨了大叔化為雕塑，才忽然一句話出：「我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了。」

停屍間寒冷的溫度摻入了她的話句，她自顧自說下去：「他總是這樣。」

「如果不去承擔別人的傷就好了。」

她看向女孩，眼中有着不解的疑問。

她問女孩，似只是單純想得知一句答案：「你說，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她撫上自己的小腹，盯着女孩的目光在這時變得瘮人：「明明他這樣期待見到孩子。」

她沒有歇斯底裡，也沒厲聲呵斥。

她原本是個溫和的人。

那幾次交付任務後跟隨大叔到他家作客，她都會盡心為女孩張羅膳食招待。

那時和善的眉眼，和如今陰冷的目光交錯。

她的語氣極輕，一字一句卻重重敲在女孩的心上：「你為什麼還站在這裏？」

明明她的丈夫都躺在解剖檯上了。

女孩沉默着，接受了遺屬誅心的非難。

她忽然發現，光說一句「對不起」，太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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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孩的詞典裏，「死亡」一詞，是「活着」的反義詞。

女孩對此並沒有特別的感想。

第一次認識到「死亡」，是小時候在海外，某位鄰居伯伯的逝世。

家人為他舉行了喪禮，告別式上悼念他的親友圍坐一圈，氣氛莊重又平和。

生老病死，是人類的循環。

她接受了「死亡」這一個自然觀念。

她只是有點惋惜，那個會笑咪咪給她糖吃的伯伯從此再也見不到了。

僅此如此。

後來，她回到了日本，接受咒術師培訓，見到形形色色的「死亡」。

被咒殺、被撕裂、被掏空……

血肉模糊身首異處的屍體比比皆是。

但對不認識受害者的女孩來說，這都是一堆沒有意義的肉塊。

他們生命的重量就夾在輕飄飄的薄薄幾頁紙；一個人的一生用那數百行文字就能總括得了。

也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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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比大叔更慘不忍睹的屍體，她見過了不少。

胃部突然翻江倒海，女孩哇一下吐了。

一直輕視的重量突然壓上來了，壓得她彎下腰。

吐出的，不止是腹中酸水，更是她妄是而非的淺薄認知。

一隻手力道恰好地拍着她的背，耳邊似乎傳來硝子小姐擔心的詢問。

女孩無心他顧，眼淚大滴大滴落下，混和進那一坨嘔吐物。

直到她被埋進一個溫柔的擁抱。

是姐姐，姐姐來了。

女孩緊緊抓住她，像攥着她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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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把她帶出了地庫的停屍間，外面午後陽光照到人的身上暖洋洋。

就算人生如何分崩離析，陽光也依然明媚。

過分燦爛得可怕。

女孩抬起頭，問她的姐姐：「生命的價值，到底是什麼？」

姐姐目光似有憐憫，她輕笑着，教導她那無知愚笨的妹妹：「那當然是，以潛在用益來定吧。」

是這樣嗎？

就當是這樣吧。

姐姐很強，她的話沒錯的。

八歲的女孩放棄了思考。

別再想了。

無論是頭上溫暖的觸感也好，愉快的相處時光也好，現在都對她沒有益。

這些……都沒有意義。

女孩把這些都統統塞進箱子封鎖起來，連同疑問沉入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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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人的本性是不會改變。

疑問的種子就算落入心湖，隨時間的汐潮過去，就會被水流推送到淺灘，在泥土紮根再發芽。

而記憶的箱子，亦會浮出水面，在日光之下等待着那一把能打開的鎖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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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縮在床上的少女睜開眼。

月光從百葉簾的隙縫間滲透進來，無聲無息地侵入了這個房間，稀薄的餘輝佔據了此地。

大概是被虎杖的說話觸發了，她才會夢到這件往事。

她才不是什麽好人。

她無法對所有人的生命都一視同仁。

少女把自己抱得更緊，大腿擠壓着腹腔讓她有存活的實感。

她仍然記得他們慘白的死狀。

她亦記得，大叔的手腳上，有着跟當時的她分毫不差的貫穿傷。

睡吧，明天還要繼續調查。

十六歲的少女放棄了深究。

她強迫自己入睡，為之後的調查養精蓄銳。

【小劇場】

「你就是冥小姐的妹妹啊。」

一個戴着墨鏡的白髮青年湊到女孩面前，他拉低墨鏡，用那雙比天空更湛藍的眼瞳仔細打量她：「長得真像啊。」

重新回到了醫務室，乖乖坐着等待姐姐辦完事來接她的女孩往牆壁退了退。

這個人，是誰啊。

「五條，沒受傷就別來添亂。」硝子掀開隔簾走了出來，她身後的一名術師正接受完治療在休息：「我很忙的。」

高專的醫務室總是不缺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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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樣無情嘛～我才出完任務回來。」

五條攤攤手，即使被他的老同學硝子嫌煩，也不改吊兒郎當的神態。

「那個洋館是有點麻煩，洋館本身的詛咒跟咒具攪和到一起了。」

他寛大的手就拍在女孩頭頂：「真虧你能活下來。」

女孩聽出了，他這句漫不經心的說話，背後那種淡薄的生死觀。

還沒等女孩作出反應，硝子已經拉長了臉，嗓音帶着顯而易見的制止：「五條——不給我幫忙就出去。」

她這個老同學，對孩子說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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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就撇了下嘴：「正好我有新的甜點想試試。」

他轉念一想，就興致勃勃對女孩邀請道：「你喜歡甜點嗎？」

「不怎喜歡。」

女孩警惕地看着他拒絕。

姐姐說過，陌生人給的食物不要亂吃。

「啊？竟然還會有小孩子不喜歡甜點嗎？」

五條咋舌，他想起某個自找苦吃的海膽頭小鬼。

人小小的，怎麼會愛喝黑咖啡。

「不行不行，我要矯正你們。」

下次他要將小鬼頭的所有黑咖啡換成焦糖瑪奇朵。

五條一把夾起女孩就跟硝子揮手跑路：「硝子～跟冥小姐說聲我把她妹帶走囉～」

女孩在掙扎幾下無果後放棄了。

算了，這個人應該跟姐姐相熟吧。

嘶，女孩面無表情地抽了下涼氣，傷口有點痛。

硝子看着再無兩人身影的醫務室歎了囗氣，又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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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路奔波後，被折騰得不輕的女孩盯着面前的橘子大福，再望望托着腮的五條。

他正滿面期待地看着她。

「……」

都說了，她不怎喜歡甜點。

她還是咬一口應付吧。

然後——

酸酸甜甜的橘子！

口感輕盈的奶油！！

嚼勁柔韌的麻糬！！！

簡直就是絕品啊！！！！

眼睛亮起來的女孩毫不遲疑地吃完了她碟子上的大福。

於是，五條就滿意地跟茶寮老闆下單，請他快遞到某個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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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海膽頭在收到加急快遞後吐槽：「五條老師，又送什麼奇怪的東西來嗎？」

一盒包裝精美的橘子大福赫然在目。

他轉手就拿給他姊津美紀。

看到津美紀吃得高興，他暗自想道：（原來五條老師有時也會送有用的東西來。）

【倉鼠廢話區】

這章太沉了，來個小劇場中和一下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gE8wa4R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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