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身行不行 - #單身行不行(6)黃毅辰篇

#單身行不行(6)黃毅辰篇

玥玥還是跟以前一樣，個性沒什麼轉變。

有的人出社會以後，進入這個大染缸裡，原本的單純會被淬鍊到一絲不存。

但是玥玥沒有。

只是，我們之間似乎隔了一段很大的距離。

晚餐時，她對我有點冷冷淡淡的，是因為已經太久不見了嗎？

送她回家的路上，她還偷偷擰著大腿。

難不成她怕不小心睡著以後，被我趁機吃豆腐？

我忍住笑穩穩地開車送她回家，既然她不想說話也不繼續追問。

等回到她家樓下，玥玥匆匆丟下一句謝謝後便要拉開車門離去。

「玥玥，還能聯絡你嗎？」我望著她的側臉。

只見她緩緩轉過身後說：「我很少回台北。」

「我可以去台中找你，有時候公司會派我到中南部分公司開會，方便嗎？」我拿出手機刷開後點開了通訊軟體，「加一下，好嗎？」

我知道這時候要電話似乎是要不到的。

她拿出手機後掃了我的QR code後說：「今天讓你破費了，有機會到台中我請你吃飯。」跟著便拉開車門離開了。

我望著她上樓後才開著車離開。

我有什麼期待嗎？是否能抱有期待呢？

二十幾年沒見，橫在中間的不只是時間巨流，還有許多歲月空白。

這些年玥玥發生過什麼事呢？

胡思亂想這麼多，其實這些年我的生活又何嘗不是多采多姿。

在美國讀書畢業後，跟一位華裔女子結婚，但沒有一年便草草離婚收場。

婚姻經營並不如想像中容易，特別當時兩個人都還年輕，吵架是家常便飯，而每次吵架後，前妻便端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原本婚姻裡應該有的愛情成份，於一次次吵架中消磨殆盡。

最後一次大吵，起因於我想搬回台灣生活，因為爸爸過世後就剩下媽媽獨自在台灣，我想要回台灣好就近照顧她。

逃離這麼多年，我應該回到媽媽身邊，所以我跟前妻提起搬回台灣的事情。

但是前妻斷然拒絕我，還說那是我的媽媽，盡孝道是我個人的事情。

我無法理解她為何視媽媽如猛虎？即便我提議不住在一起，我們兩個人獨自生活，我只是希望離媽媽近一點。她依舊不同意。

我的想法是，媽媽年齡漸長，如果我繼續待在美國，天高皇帝遠，我怕有個萬一……

前妻譏笑我是傳統孝子，是媽寶，是無法斷奶的孩子。

面對前妻的種種難以入耳的話語，我覺得眼前的女人這般自私，眼底只有自己。那一刻我徹底認清，我與她對於家庭的觀念南轅北轍，根本就沒法類比。

於是，我讓她選擇，是離婚還是跟我回台灣。

前妻認為我想透過跟她結婚換取公民身分，所以認定我不會輕易離婚。

但是她錯了，我的母親勝過一本美國護照。

最後，我們離婚，我放棄美國的一切獨自離開。

離婚後我回到台灣，媽媽對我說，那時候聽到我在美國結婚了，很怕我會就此不回來。幸好最後我還是回台灣。

這段過往我從未對媽媽以外的人提起，或許我也視之為一段不堪的過去。

當然家裡也安排過為我介紹對象，我跟她們吃過幾頓飯、看過幾場電影。

而我試著與她們相處，但是感覺卻總不來電。

媽媽擔憂家裡會斷了香火，我總笑著對她說，家裡又沒有皇位好繼承，哪有什麼香火不香火的。

幾次下來，媽媽似乎明白繼續催促我只是浪費時間。便由著我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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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以後，我回到房間裡打開手機，望著方才加入的好友：玥玥。

我刷開後輸入了：我到家了，晚餐很開心，晚安，早點休息。

該期待她會回覆我嗎？

黃毅辰，你真好笑。我放下手機後先去洗澡，或許別期待太多。

浴室裡霧氣氤氳，我回憶起與玥玥的第一次親吻。

那天是我的二十歲生日，吃過小火鍋後我們在校園裡散步。

天上掛著一輪明月，我們牽著手漫步在大樓間的小花園。

趁著四下無人，我停下腳步把她攬入懷中，趁她沒有預警就直接吻住小口。

玥玥沒有防備下被我親吻，從任我索求到熱烈回應，那一刻我多希望時間停住，就這樣直到天長地久該有多好。

蓮蓬頭下，熱水不斷注下，我閉著眼睛撫著嘴唇，回憶著當日的美好。玥玥軟柔的嘴唇，微微顫抖的身體，那是我們的初吻，那段屬於彼此的初戀，即便間隔這麼久，在記憶裡依舊這般美好。

是命運讓我們重逢嗎？

未來的我們又會如何呢？

我，應該還能有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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