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大師的現代西遊記 - 猴子跟班

早晨繁忙的街道上，一群群的人們彼此交頭接耳，談天說笑，看起來相當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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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老人坐在長椅上，旁邊守著一名穿著紅色衣裙的女子，整個畫面看起來異常的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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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一定要跟在我旁邊嗎？」猴子大師看著引路人納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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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猴子大師你獨自出門，小女子實難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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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站在旁邊像個護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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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從猴子大師收服引路人後，她就執意跟著他出來裝乞丐，為了不引人注目，猴子大師只好用幻術讓她臉上的白紙變成一張正常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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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小時，見今天路上的行人都十分冷漠，對乞丐們毫不關心，猴子大師也睏了，於是對著引路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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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現在無聊，要不，我帶你去看一下『猴教』的所在地？我也好久沒回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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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聽聞眼睛一亮，畢竟她也想看看自己主人所創辦的宗教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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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猴子大師走入一條暗巷，引路人感到一絲懷念，心想若是沒有面前的大師，恐怕現在的自己還躲在死巷的陰影裡永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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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巷的盡頭，是一間看起來日式，又帶有中式味道的廟宇建築，而外頭有兩個壯漢在門口守著，一見到猴子大師便馬上讓了開來，並恭敬向前對猴子大師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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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大師點了點頭兩人才敢起身，繼續守在門口站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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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感到敬佩，正要跟著猴子大師進入廟宇時卻被兩人攔了下來，引路人有些不滿，向猴子大師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結果對方卻沒有半點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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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要加入『猴教』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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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位守衛問道，猴子大師搖了搖頭，並說道：「她只是來參觀的，不曉得還有沒有這樣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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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感到疑惑，不就是入個教而已嗎？還需要什麼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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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放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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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大師點點頭，兩位侍衛這才讓開，讓引路人隨大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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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廟宇，到一處半戶外的地方，便會看到一片美麗的池塘，池邊種植著好幾顆桃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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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往內走，便會進入完全的室內，裡頭有兵器庫、餐廳、戰利品室以及禱告參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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禱告參拜的地方，被猴教的人稱作「禱拜室」，而在禱拜室裡頭，一群人類與猴精盤坐在橡木頭地板上，嘴裡念著流利的猴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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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無阿彌陀佛，北有戰鬥陀螺。

西無貓狗神佛，東有混帳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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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聽著這些可能是由佛經改編過來的亂七八糟話語，感到些許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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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問，令他們誦讀此文，有何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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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對著走在前頭的猴子大師問道，大師撓了撓頭，反問道：「你覺得，佛教徒每天唸佛經的意義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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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歪了歪頭，似乎沒想過這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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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大師用長棍敲了敲自己的肩膀，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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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單純是因為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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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啊，都是走投無入還被佛神坑過的人們，在這裡拜孫悟空不用供奉，只需祈禱，默念自己想要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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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就是讓人感到安心，讓心靈有所寄託而存在的。因此，唸不管古蘭經、佛經，還是猴經，都只是求心安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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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猴子大師這麼一說，引路人頓時恍然大悟，認同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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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教徒們也注意到了猴子大師，每個都像見到了他們的偶像吧一樣衝過去，激動的圍在猴子大師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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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你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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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位弟子興奮的叫道，猴子大師微微點了點頭，在眾教徒的眼裡，他身上彷彿散發著濃厚卻祥和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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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見眾信徒如此狂熱，突然內心一股恐懼油然而生，害怕剛獲得情感的自己加入猴教後，也會對猴子大師如此狂熱，最終又再次成為盲目的「引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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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她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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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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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道和猴子大師一摸一樣的嗓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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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長相清秀，穿著公司制服的男子從陰影處走來，隨後顯露真身，和猴子大師一摸一樣的臉龐浮現出來，棕白色的毛髮從皮膚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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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耳朵大點以外，基本上和猴子大師長得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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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猴子大師走到真大師面前，虔誠的跪了下來，大師表情為難的將對方扶起，偽猴子大師這才流下眼淚，大喊道：「大師！好久不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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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大師無奈的笑了笑，引路人看著兩位猴子大師感到一陣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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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完全仔細的記下猴子大師本來的樣子，根本分不清兩人誰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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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獼猴，確實好久不見了。你看起來又消瘦了不少，是你老婆整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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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大師咪起眼睛，賤兮兮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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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獼猴耳朵一紅，搖頭道：「不是不是，只是最近工作有點累而已，但現在看到猴子大師終於回來教會了感覺神清氣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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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對六耳獼猴的身世感到好奇，但觀察了許久依然分不清他和猴子大師的差別，於是問道：「抱歉，敢問六耳獼猴先生可否化作他形？如此或能便於辨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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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獼猴回頭瞪了引路人一眼，向旁邊的猴子大師問道：「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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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覺得不被受尊重，有些氣惱，但也不敢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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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大師聳了聳肩，淡淡道：「我新的⋯⋯呃，該怎麼說才好，有點類似僕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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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獼猴聽聞大受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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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的女人！我服侍猴子大師這麼久，都還沒有升遷為僕從的機會⋯⋯啊啊！好嫉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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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甘心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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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大師見六耳獼猴咬著手指，眼神凶煞的盯著引路人看，卻不曉得對方內心的聲音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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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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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獼猴微弱的喊了一聲猴子大師的名號，猴子大師看了一眼六耳獼猴，疑惑的撓了撓頭，對方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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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求與那女人比武！若我贏了！請讓我代替她成為你的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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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大師一聽愣了片刻，若是一般人對他提出這般要求他一定會覺得對方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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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六耳獼猴提出來的，那倒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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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想比就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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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大師磨了磨指甲，突然靈光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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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不適合打打殺殺，不如⋯⋯比Rap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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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大師露出看好戲的笑容，似乎比賽的內容只單純是自己想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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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一聽對方要和自己比試，頓時害怕了起來，有些怯懦說道：「小女子……尚未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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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獼猴一聽挑了挑眉毛，嘲諷道：「連這點膽識都沒，我看是天庭來的走狗吧！這種下三濫來當猴子大師的僕從，我怕是不懷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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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大師罕見的微微皺眉，六耳獼猴嘴賤這事他清楚，但從沒糾正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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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說不敢糾正他，畢竟這點恐怕是和自己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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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一聽頓時感到氣惱，就像中了激將法一樣血壓飆升，想當場把對方給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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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便比，孰懼孰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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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眼神冰冷的對著六耳獼猴道，六耳獼猴雖聽不懂文言文，但聽出了對方的鬥氣，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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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道場中間的圓形廣場開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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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大師用下巴指了指前方的圓形廣場，白色的木頭與上頭明亮的聚光燈，帶給人一種典雅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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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跟著猴子大師的腳步，一同走上了圓形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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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猴教徒也放下猴經，跑來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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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獼猴挖了挖鼻孔，看起來絲毫不把對方放在眼裡，而引路人則微微鞠躬，在敵對之餘給予適當的禮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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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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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大師將猴旗裝在變長的拐杖上，甩了甩宣告比賽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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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獼猴清了清喉嚨，身旁的猴子DJ開始打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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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滋、搭茲、動滋、搭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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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獼猴變出了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手扶在唇前，準備開始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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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

我跟在猴子大師身旁多年

從來沒有看過有人比我更耀眼

我有和他一樣的臉、和他一樣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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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猴教為了大家我願意冒險

從前我只是個上班族

是他讓我知道我不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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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老婆還小孩我都可以拿去贖

只為換得猴子大師一瓶酒壺

我做得比你多、做得比你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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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你的待遇你的地位全都比我優

我要讓你知道你在這裡沒有這麼優秀

你一進來肯定被我們直接往外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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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獼猴一口氣唸完後，全場開始沸騰，在場的人都在為六耳獼猴歡呼，除了他的老婆和小孩，還有猴子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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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為了押韻，我還是愛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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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獼猴望向老婆和小孩的方向，基本的求生意志還是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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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老婆是鬼人，若不小心招惹到的話，恐怕是要賠上性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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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見對方的饒舌如此尷尬，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但看周圍的猴子似乎都喜歡這種，頓時陷入了自我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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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Rap就是如此尷尬的活動？她心裡琢磨著。畢竟她躲在暗巷的陰影裡太久了，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Rap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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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很快就聽見猴子大師不留情面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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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是我聽過最尷尬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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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大師笑的人仰馬翻，完全不給六耳獼猴留一絲情面，搞得對方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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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連他自己都忘了剛剛在唸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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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怕了？剛剛不是很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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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獼猴有些驕傲的笑著，而周圍的猴教徒們也開始對她噓聲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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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獼猴看著眼前在台上迷惘的引路人，不由得想起自己以前還沒遇見猴子大師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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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六耳獼猴只是個普通的上班族，每天日復一日的公式化生活讓他找不到方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喜愛這樣的生活，只覺得每天都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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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心靈的慰藉是家裡還有幸福的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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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六耳獼猴在下班的路上遇到了一位老乞丐，隨手丟了一張鈔票，卻被老乞丐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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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年輕人，不要駝背，很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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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撓了撓頭，眼睛盯著自己的鐵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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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老乞丐這麼嘮叨，心裡的怒火不知為何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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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公司老闆整天斥責自己的嘴臉、還有父母對自己來到都市生活的鄙視，這些沈重的壓力在這一刻被壓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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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獼猴頓時感到惱怒，自己上班這麼累，隨便給你個錢還要被你唸，一時衝動把乞丐的鐵碗踢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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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自己這行為會遭到乞丐斥責，引來群眾圍觀，自己的工作會就此丟掉，心裡還在思考該怎麼辦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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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老乞丐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默默的撿起鐵碗，問道：「盡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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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獼猴歪了歪頭，不曉得這老乞丐想表達什麼，老乞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故意彎腰假裝不方便的撿起那鐵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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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獼猴內心頓時感到一絲愧歉，正要彎腰去幫他撿時卻被對方推開，六耳獼猴的火氣又重新提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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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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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獼猴氣急敗壞的問道，老乞丐淡淡一笑，說道：「怕你彎腰下去撿，背更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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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老乞丐這麼一說，六耳獼猴愣神了片刻，不久後不知道為什麼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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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是無奈吧，又或者是覺得對方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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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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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要和一個坐在路邊的老乞丐計較這麼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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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能強壓著這股氣，如果今天能對此事淡然一笑，自己就能趕緊下班休息，甚至會因為自己給了乞丐錢認為自己做了善事而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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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他將老乞丐的鐵碗踢翻，若就此繼續和老乞丐鬧不合的話，這股情緒會伴隨自己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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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大師見六耳獼猴似乎開懷了許多，對這位同樣是猴子來的小兄弟有股同類相吸的同理心，並現出原型在六耳獼猴身前，將猴教的邀請函遞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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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若六耳獼猴內心有煩心事，便會到猴教教堂去聽猴子大師講幹話，猴子大師讓六耳獼猴意識到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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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心事為何不能一笑置之腦後就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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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猴子大師曾經說過的一句話：「人生苦短，笑一個就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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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把人生活得那麼悲觀，那還有什麼事情是能使自己快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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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現在。其實六耳獼猴是想要讓引路人加入猴教的，他認為猴教一定能給予引路人她需要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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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六耳獼猴看不爽的點，是引路人的猶豫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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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怕再被傷害一次似的，對於任何事都忐忑不安，而這種不夠果決的心態，正是猴教裡數一數二厭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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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看著眼前瞧不起自己的六耳獼猴，內心不由得感到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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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她完全不懂得Rap是什麼東西，也不懂得那些押韻與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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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對方其實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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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來看，引路人就只是站著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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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剛擁有情感的引路人，內心已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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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場合下，她不懂得如何調適自己的心情，她的情緒就這麼被自己放任在心緒裡頭橫衝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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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露出求救般的眼神看向台下的猴子大師，猴子大師自然看出了引路人的迷惘，長長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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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猴子大師知道引路人的身世之後，就把對方當作自己女兒、妹妹般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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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剛獲得情感，對於情感控制如同三歲小孩般的她能早日獨當一面，並為自己決定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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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不到就趕緊下來吧，別浪費你老子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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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大師挖了挖鼻孔對著台上的引路人說道，這般激將法深深傷害了引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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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頭低了下來，雙腳顫抖著不斷原地踏步，似乎想走下台但又不甘心，卻聽猴子大師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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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正想說的話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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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愣住了，她從沒想過她內心真正想說的是什麼，也不明白此次Rap比賽所想要比的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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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這次比賽只是六耳獼猴要和你爭高下最後成為我的僕從嗎？怎麼可能，他要賺錢養家，來當我僕從又領不到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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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正要和你比的，只不過是『心聲』的份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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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仔細回想起六耳獼猴Rap的內容，確實大部分都是有關猴子大師與猴教的，把內心的聲音以簡陋的文字表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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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半點猶豫、膽怯，因為他所說的全是他內心真正所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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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p手在意的不是音準，而是感受。著重的是歌詞而不是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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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當下感受到的還是從前懷念過的，唸出來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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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猴子大師這段話，引路人已凝聚心神，開始回憶與感受這期間的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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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模糊的天庭時光，還是現在跟隨猴子大師的風風雨雨，各種情緒與感受像流水般慢慢的流進腦海，這是引路人頭一次認真的去感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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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重新睜開雙眼，屬於自己的歌詞開始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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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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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引路人正要開口時，猴教的天花板隨著「碰———」一聲破了個大洞，從天花板向上望去，一群天庭的蝦兵蟹將聚集在空中，來勢洶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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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貴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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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大師不滿的抬頭喊道，看著那破碎的天花板感到忿忿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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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讓引路人創造屬於自己的黑歷史，好讓他調侃一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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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井然有序像是在罰站的是巨靈神與托塔天王的兒子們，為首的李靖高聲喊道：「吾奉命前來擒拿引路人，速速將引路人交出，否則休怪吾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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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大師挑了挑眉，輕笑了一聲，回應道：「玉皇大帝現在是都不教手下，人間有『門』這東西了是不是？啊？非得要從天花板來？這行為不就人口販子在幹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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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見對方稱自己人口販子，臉色發青，一怒之下率領著大軍直接進攻，勢必要將引路人捉回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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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兄弟，你去搞定他那三個兒子，我去會會拖拉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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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大師對周圍的猴教徒指揮作戰，分配好後，將手中的拐杖變長，腳下一蹬，跳上數百米與李靖打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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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站在原地不敢動彈，見天庭如此大陣仗來抓捕自己，不由得感到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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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六耳獼猴正在和金吒、木吒、哪吒打鬥，手中那酷似金箍棒的棒子快速的揮舞著，整個動作彷彿像猴子大師的影子烙印在了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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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招過後，六耳獼猴佔了上風，金吒見硬剛不敵，退開幾步後便開始指揮木吒和哪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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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吒，往左砍；哪吒，從上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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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吒聽金吒指示，立刻揮出吳鉤寶劍往六耳獼猴的左腰砍去，而六耳獼猴使用棍子抵禦後，哪吒的刀立刻從頭劈下，給了對方一個腦瓜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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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獼猴頓時覺得頭昏腦脹，嘴裡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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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死你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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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類似的進攻戰術還在不斷的持續，六耳獼猴瞬間被打中要害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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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見狀不妙，雖想上前幫忙，卻又止步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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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往後刺；木吒，從上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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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六耳獼猴已經身心俱疲，甚至棍子揮舞的速度連哪吒第一刀的攻勢都接不下，只能勉強避開致命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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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望著六耳獼猴的身影，雖然方才他對引路人態度欠佳，但此刻卻拼了命的在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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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道奇怪卻又熟悉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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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循內心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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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嚇了一跳，左顧右看卻沒發現有任何人在自己身旁，但這句話卻莫名給了她下定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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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獼猴的棍子被打落在地，就在哪吒要給予最後一擊時，整個戰場的時間瞬間靜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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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在上，願垂聽小女子心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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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空間異常的躁動，引路人的身後竟出現了一尊巨大的不倒翁，散發出詭異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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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被猴子大師壓制的李靖，面色也跟著扭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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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開始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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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金光閃爍，天庭來的蝦兵蟹將紛紛消失在眾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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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看來連那尊榮不凡的玉米大帝也在關注著引路人呢，真是撿到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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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大師用棍子敲了敲背，如釋重負的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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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耳獼猴疲憊的坐在地面上，回頭看向引路人，此時的她早已收起了不知哪來的神力，對著回頭看向自己的六耳獼猴露出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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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樣算證明自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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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走到六耳獼猴身旁，弱弱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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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還是她實在不想唸尷尬的R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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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死小鬼。以為妳救了我，我就會這麼放過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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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引路人的神情黯淡，六耳獼猴將雙手放在後腦勺，看起來悠哉的說道：「但我暫時同意你跟在大師旁邊，這次就算你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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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此話，引路人睜大眼睛看著剛剛還在跟自己爭高下的六耳獼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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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猴子大師也走了過來，看兩人的關係緩和了不少，便對著引路人道：「走吧，不用在這裡逗留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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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猴子大師準備離開，引路人微微一笑，此時的她似乎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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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小女子可否留於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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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背對著自己的猴子大師，引路人的內心有著數萬隻馬匹奔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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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找到自己的方向，但前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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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喜歡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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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我喜歡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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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好好追尋大師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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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引路人如此堅決的吶喊，猴子大師和六耳獼猴相視片刻後，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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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們的一份子了，來個入教儀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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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大師臉色奸詐，看起來在盤算著某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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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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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內心澎湃，甚至有些期待，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在她激動時不會說文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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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天花板修了，證明你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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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大師拍了拍引路人的肩膀，露出幾分假意的肯定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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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般要求，引路人臉上浮現三條黑線，無奈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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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遵循內心的聲音，告訴我您的想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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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懶得修，所以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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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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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猴教加入了一位新成員，她將在這裡找尋到自己的方向，但她並不再迷惘，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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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站在她的前方，為他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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