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小說】春花落 - 第二章肉體是一部聖經之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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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弦很累，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盤算著賣保險的事情，沒有休息的時候，到了週末他們在床上翻滾，就像世界末日前夕，帶著絕望的心態，不斷地索取和付出。

這天回家後，她昏睡了三天三夜才起床，起床就發現自己精神很不好，頭暈眼花，手腳發軟，連喝杯水都滿頭大汗。她勉強支撐著去公司開週會，一路上都頭暈噁心。她病了。

她決定暫時停止工作，在家休養。西醫說幫不了她，她就每天看中醫，喝中藥。每天智都打個電話給她，問候她的情況，她依賴這把好聽的聲音活著。

三個月後她的病終于好些了，她又開始中港兩地奔走推銷保險。

這天她約了一個朋友介紹的男客戶在深圳見面，客戶說要開車帶她去南澳吃海鮮。為了這份大額保單她去了，吃飯的時候智打來，她怕得罪客戶沒有接聽。吃完飯客戶開車送她到智公司附近的地鐵站，她去找智。

在一家餐館，智質問她：“為什麼不聽我的電話？”

“怕客戶不高興。再說，我提前都跟你講過了，我和客戶談完保險就來找你，為什麼還打來？”他平時白天都不會打電話給她，這次明顯是故意的，她對他的不信任感到不悅。

“他對你有意思？”他問。

“我只賣保單，我不會理他有沒有意思，反正我對他沒有意思。”

“那就不聽我的電話？”智恨恨地說著，把煙頭按向自己的左手背，她急忙去搶，卻已經烙傷一小圈。

“你很幼稚你知不知道！”她失望地說。

他默默地喝啤酒。吃完飯他們走出餐廳，他說：“不要回了。我也不回了。”

他們從來沒有試過一起在酒店過夜，她曾經多麼渴望能不回家，和他一起入睡啊，可不是今天這種狀態。智堅持，她只好服從。

他們一起經過天橋往酒店走，她忽然覺得，本來身高175厘米的他，忽然變得矮小了很多。

午夜，他們正在纏綿，他的電話響了，是他太太打來的。酒店很安靜，她聽得清他太太在電話裡的聲音。

“今天不回了，在處理事情！”他冷酷地說。

“什麼事情？！”他太太氣急地問。

“有事情！”他不耐煩地掛斷了電話。

過了一會兒，他太太的電話又來了：“智，我跟你說，你回來，你跟我好好說，我什麼都能理解。”

他不回答，只是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靜了一會兒，電話裡他太太又說：“行，等你回來，看我不殺了你！”她就掛了電話。

她嘲笑地看著他，第一次發現了他的表演人格。“你們夫妻二人讓我開眼界了！”她說。

他默默地抽煙。

“這對她很殘忍，我不願見到她這樣受折磨。我們的關係也越來越不好玩了。你不離婚，也不許我接觸別的男人，到底要怎樣？”

他仍然抽煙。

“你離婚吧，離了婚我們馬上結婚，我承諾你，出于道義我也會和你結婚的。雖然我們之間也有很多問題，但我願意和你一起解決。”

“你這麼說我很感動，”他說，“可是離婚不是一句話的事。”

“我不會再等下去了，我不要跟你們糾纏。這樣下去三個人都太痛苦！她不同意，為什麼不去法院起訴離婚？”

“我要做事情！”他口吻固執地說。

“你很自私，為了忙你的工作，任由兩個女人痛苦。”她冷冷地說。

“我不痛苦嗎？”他向她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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