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甚至連學校畢業旅行,這種情況都沒有停止。
畢旅的那幾晚,我必須緊握著符咒才能入睡。有同學發現了我的異狀,但他們沒有嬉鬧,反而是眼神開始變得不自然。當我們在飯店走廊相遇時,他們總是迅速地將視線從我的臉上移開,掃向我的腳,準確地停留在我的鞋子上,然後迴避地走開。那眼神裡,有著被我的厄運傳染的恐懼。
奇怪的是,在我們畢旅期間,班上同學半夜三更喧鬧、唱歌、亂跳。這麼吵鬧,早就該引來「好兄弟關切」了,但我們卻風平浪靜。我心裡清楚,那不是因為我們運氣好,而是因為我的符咒。
它們沒有靠近大家,它們只是……圍繞著我,將我隔離成一個無形的圓心。
我至今沒有特別去「處理」這件事。我只是偶爾經過廟宇,會在外面合掌拜一下,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那雙鞋上,沾染了無辜怨氣的魂魄。它只是被霸凌者,是無辜的。它沒有惡意。
但就在我以為一切都隨著時間淡去時,某天夜裡,我在半夢半醒間,忽然聽到床腳傳來一陣極輕微的**「滴答、滴答」**聲。
我猛地睜開眼,心臟瞬間凍結。在極度的黑暗中,我感覺到床邊似乎蹲著一個潮濕的陰影。那不是腳步聲,而是水滴聲。
藉著窗外微弱的光線,我看到床腳的地板上,正有一攤黑褐色的水漬,以一種不自然的黏稠感向外擴散,那水漬散發出與刷鞋時一模一樣的土腥味和鐵鏽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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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聲突然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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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息吧。」**我顫抖著,默唸著這句話,試圖讓一切平靜。
下一秒,那個蹲在黑暗中的陰影,發出了一聲帶著極重鼻音、如嘆息般的聲音,那聲音極低,卻清晰得彷彿是從我耳膜內部傳出。
它沒有說話。
它只是猛地向我靠近,一團帶著泥沙、鐵鏽與潮濕腐敗氣息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我的臉。**
緊接著,一聲淒厲的、彷彿骨骼與地面衝擊的「砰!」,伴隨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在我耳邊炸開!
我感到臉上,被什麼東西狠狠地、黏膩地,甩了一層暗褐色的濕氣**。
我尖叫著坐了起來,大口喘氣,寢室依舊空無一人,只有月光。我連忙打開燈,衝向洗手台,用顫抖的手擦拭我的臉。
我的臉上沒有任何污漬。但那股血腥與泥土的氣息,卻久久不散,縈繞在我的鼻腔深處,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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