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湖的她們 - 八.奶爸手冊

林小園乖乖回了家。

「爸爸...我回來了...剛剛的事我很抱歉..我會乖乖的..」

「小園..對不起..是爸爸對不起妳...但我們真的沒辦法在這裡待下去了..等到了國外爸爸會將一切告訴妳,還有妳媽媽的事」

「嗯」小園緊緊抱著父親,眼淚滑落

和雷思誠約定出國的日子是剛好也是星期五的晚上,部隊會先將父女倆送出至邊境也替他們弄到了假身分出國,這將是個遙遠的路途,倆人也沒打算帶太多的行囊,草草收拾好就在客廳坐著。

「小園啊..不知道妳還記不記得...在妳還很小的時候爸爸也不是一個人照顧妳的...」

「啊?我小的時候媽媽還在嗎?」林小園面露錯愕

「也不是...妳啊小時候很愛哭,我呢第一次帶孩子也沒有女人的幫忙,常常不知道妳是為什麼哭,爸爸的好兄弟,雷叔叔,也許妳早就沒有印象了...」

第一次帶孩子又沒有人可以幫忙的林建勇,常常手忙腳亂,那時雷思誠常常取笑他。

「哇,以後你要是沒有我幫忙你,你一個人怎麼照顧得好小園啊?」雷思誠把哭鬧不止的孩子從林建勇手上抱過來

「喔喲喲不哭不哭,爸爸燒的牛奶太燙了,我們不喝喔,乖」

「太...太燙了嗎?」林建勇笨拙地嘗了一口

「還好啊?怎麼會太燙?」

「你這樣怎麼行?小孩子的牙口和皮膚多嫩啊,你要用你身上比較脆弱的皮膚試溫」

雷思誠拿過奶瓶滴了一滴在了林建勇的手背上

「我也覺得還好啊...」

「唉你那做工的手...」

雷思誠轉而將奶瓶放在林建勇的後脖梗

「哎喲喲,燙!燙!」

「懂了吧,你脖子都覺得燙了,何況我們小園的小嘴嘴」雷思誠逗得孩子大笑

因雷思誠有著帶孩子的經驗,時常教導著林建勇,為此在臨行前還編錄了一本"奶爸手冊"給林建勇,後來好多年林建勇都是看著這本手冊慢慢將帶孩子的繁瑣練習得熟絡於心。

「看著小園我就好想我女兒啊...」雷思誠總是會抱著小園,試圖從她的小小身影裡映照出另一個孩子的活潑模樣

小園也好像感知到乾爹的思念般,伸出小小的手摸著雷思誠的臉

「我們小園在安慰乾爹是不是?哈哈哈」雷思誠破涕為笑

那時兩個大男人常常圍著這個小寶寶忙得團團轉,卻也在不知不覺中被這小小的生命慢慢治癒了內心的傷口。

許是經過了提醒,林小園模糊的記憶裡似乎真的多了另一個高大的身影

「那...雷叔叔呢?」

「也許妳這輩子,再也無法再見他一面....」林建勇緩緩拿出一張三人的合照

看著照片裡男人的臉龐,林小園瞪大了雙眼,那次模糊的離別場景清晰了許多,自己聲嘶力竭地大哭,用著並不清晰的語言喊著的爸爸

「就是妳雷叔叔,安排我們離開...這次,他自己的結局會是怎樣的...」

「希望我最後的研究能...」

林父還沒說完小園就奪門而出

「小園!妳幹嘛!」

林父緊接隨後,卻看見遠處有執政黨的軍旗往他這個方向靠近

「不對啊...不該..」林父嚇得癱軟在地

林小園狂奔,淚水在她的眼上模糊不清,分不清淚水代表的是悔恨還是哀傷。

她一鼓作氣跑到了渝湖

「陳哥哥!你在哪?我錯了!拜託你幫幫我...」

林建勇一路蹣跚跟上了林小園的身影

「怎麼了啊?孩子?跟爸爸說」

林小圓轉身抱著林父

「爸爸對不起....我告訴陳哥哥你做的事情...」

「但...他說只要我來這裡找他..就可以成功帶我們逃跑...」林父驚愕得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長官!就是這裡!」陳德修的聲音傳來

「小園妳躲好,找好時機就逃跑知道嗎?」

林建勇將她藏在草叢中轉身跑向了軍隊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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