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巴黎的客機 - 第三章

「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焦急地詢問。

「先生，不好意思。我查了很多遍，真的沒有你所描述的航班。你確定沒有記錯嗎？」

眼前的地勤員工雖然是男性，但他對我的憤怒視而不見，態度和之前的陳雪一模一樣，仿佛我的情緒與他無關。他的指尖在鍵盤上忙碌著，彷彿我和我的妻子根本不存在。

我不得不佩服這家航空公司的培訓手段，竟將所有員工調教得如此機械化。

「怎麼可能？是你們的地勤人員讓我太太坐在那班機上的！而且這位女士，她的丈夫也是同一班航班的乘客！」

天娜在我身旁不斷點頭，表示同意。

「請問是哪位地勤跟你說的呢？」

忽然，我想到我拍下了陳雪的資料，立刻翻開手機找到她的員工證照片，遞給他看。

地勤看過後，迅速抄下所需資料，然後利用櫃台前的有線電話撥打了幾通電話。他一手握著聽筒，另一手蓋住嘴，壓低聲音似乎在怕我們聽到他正在說什麼。

幾通電話後，地勤終於掛上電話。

「不好意思，你們稍等一下。」

說完，他立刻轉身離去。

「怎麼回事？」我和天娜面面相覷，呆呆地望著空空如也的服務櫃台。

我看到剛才的地勤在櫃台後面與一位貌似主管的人低聲交談。他們幾乎每說幾句就會回頭來瞄我們，但一旦我們的目光對上，他們又急忙避開，像是在打躲貓。

過了一會兒，他們終於走過來。那位像主管的人員開口道：「先生，不好意思。我的同事告訴了我你們的情況。根據我們的記錄，並沒有你所提到的航班，而你照片中的員工證資料似乎也不在我們的系統中。簡單來說，這位陳雪並不是我們公司的員工。所以，希望能確認一下是不是有哪裡出錯或者誤會了？」

「出錯？一位穿著你們公司制服、掛著你們員工證的地勤，站在你們航空公司的櫃台後，跟我說讓我太太上了根本不存在的航班，然後你問我有沒有搞錯？」

「先生，請冷靜。」

「我很冷靜！」我感覺熱氣再次從丹田升至頭頂。然而，這時候身邊的不是美芝，而是天娜。

「真的很抱歉，先生。我只是想幫你解決問題。」

「那就馬上解決！」我再次緊握拳頭，重重地擊打在服務台上。這次的力度比上次更加猛烈，但心中的怒火卻沒有絲毫減少，依然不斷升騰。

天娜顯然被我的舉動嚇到了，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可櫃台後的主管和地勤卻絲毫未被驚嚇到，他們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注視著我。

「先生，如果再這樣，我就要叫警察了。」那位主管冷冷地說。

「叫！快叫！現在是你們航空公司綁架了我的太太！我才是要報警的人！你們不能這樣就算了，我一定會追究到底！」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旁邊幾個櫃台的旅客也開始朝我們這邊投來好奇的目光。

「你這樣不行！你再找高層的！都是些無能的法國人！」我毫不留情地言語中帶著偏見，衝著他們大喊。

只見主管迅速撥起電話，與另一人用我聽不懂的法語進行溝通，語氣顯然比之前還要火爆。

「我要這個問題立刻解決！我是說立刻解決！你們這群廢物，把我太太弄丟了！」

眼看我的情緒失控，天娜已經退到遠處，與我拉開了十多步的距離。

「你們再不……」

我話未說完，突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背後襲來，將我整個人壓在地上，身體完全無法動彈。

我回頭一看，才發現是兩名法國警察正在將我按倒在地。他們粗暴地把我的手抽出，並用力將我的手腕固定在背後，讓我痛苦不已。

「好痛！放手！」我驚呼，肩膀的劇痛彷彿要將我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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