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不懂談戀愛 - 可疑的魔神仔(5)

林樂亞推開實驗室的門，一眼便看到莫達安正坐在沙發上翻閱期刊，而帕利奇蜷縮在一旁。她的目光立刻被帕利奇吸引，興奮地揮手打招呼。

「帕利奇，我來看你了！」

帕利奇抬起頭，看到林樂亞，迅速從沙發上滑下，朝她爬過去。那充滿活力的樣子讓林樂亞放心不少。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捧起帕利奇，臉上滿是笑容。

「太好了！看到你這麼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帕利奇輕輕擺動著尾巴，似乎在回應她的話。林樂亞看著他，神色黯淡下來，有些愧疚。

「帕利奇，對不起，你這麼努力保護我，我居然還懷疑你會咬我，都是我不好。」

帕利奇用尾巴輕輕碰了碰林樂亞的臉頰，彷彿在安慰她，林樂亞低下頭，神情滿是自責。

「謝謝你，你居然還安慰我，我更愧疚了……」她忽然想起什麼，趕緊問道：「對了，讓我看看你的傷口恢復得怎麼樣了？」

她仔細檢查帕利奇的身體，發現原本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完全看不出痕跡。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哇！白若木的治癒能力也太厲害了吧！」

莫達安放下手中的期刊，發出一聲冷哼，語氣透著些許不屑。

「這點皮肉傷找白若木是還可以，畢竟他是白茄苳樹王，可以利用自然界的力量，加速這孩子自身的恢復力，如果是更嚴重的傷勢，就算是他也要多費點功夫…….」

莫達安站了起來，一邊說一邊走到林樂亞面前，嘴角帶著一抹得意的笑容。

「像妳上次被毒蛇咬到，就算打了血清，至少也要住院一個星期，但因為妳打了我的『特製血清』，一個晚上就痊癒了！」

林樂亞挑了挑眉，帶著幾分揶揄。

「你說了這麼多，到底想表達什麼？」

莫達安輕描淡寫，說話不疾不徐。

「沒什麼，我只是針對我和白若木的治癒能力，做出客觀的分析。」

「你的意思是，你比白若木還要厲害？」

莫達安微微抬起下巴，語氣帶著些許揚揚自得。

「妳終於有了正確的認知，我感到很慶幸。」

他心滿意足地走回沙發坐下，繼續翻看期刊。林樂亞沒想到他居然會在意她誇獎白若木，不禁露出一抹賊笑。

她故作自然地走到沙發，坐在莫達安身旁，揶揄地笑著問他。

「莫達安，你這麼在意我的看法啊？」

莫達安冷笑了一聲，將期刊直接放到桌上，帶著幾分輕蔑地看著她。

「我不是在意妳的看法，我在意的是，妳的看法正不正確。」

林樂亞抓到莫達安的語病，不甘示弱地反駁。

「我只是覺得白若木的治癒能力很厲害，也沒說他比你厲害，這樣的『看法』哪裡不正確了？」

莫達安被她這麼一反問，語塞了一瞬，隨即又想到一套說詞。

「因為妳的看法太主觀了，我有義務要糾正妳！」

「我的看法太主觀了？！」林樂亞難以置信地驚呼，隨即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這樣就是很在意我的看法啊！」

莫達安啞口無言，只能弱弱地冷哼了一聲。林樂亞看到他這麼在意，決定稍微誇獎他一下。

「不過，我聽說被毒蛇咬到會很痛苦，但我幾乎什麼感覺都沒有，可見你的『特製血清』真的很厲害。」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莫達安的嘴角不爭氣地微微上揚，林樂亞知道他心裡開心，有些被他的情緒感染，笑著問他。

「既然你的『特製血清』這麼厲害，為什麼沒有普及啊？」

莫達安輕嘆一口氣，有些苦惱地說。

「因為這個血清是我用非常稀有的蛇毒提煉而成，這種蛇毒只有我才有，自然無法普及。」

「原來如此，你居然幫我打了這麼珍貴的血清......」林樂亞不禁有些感動，真摯地笑著說：「莫達安，謝謝你！」

莫達安看著她的笑容，心中微微泛起一點異樣感，竟感到不知所措。

「沒有什麼好謝的……」他神情一正，迅速轉移話題：「我們言歸正傳，我今天一回來就聽說妳差點被看板砸到，這代表妳的計畫生效了，妳有查到什麼線索嗎？」

「呃……今天我們分開後，我就去調查了水水和貓鬼……」

林樂亞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一告訴了莫達安，由於還是有所顧忌，她沒有說出在現場看見了閻星芒。莫達安聽完，嘴角泛起一抹戲謔的笑容。

「妳忙了一整天，還差點害死自己，結果什麼都沒有查出來？」

林樂亞無法反駁，有些賭氣地鼓起嘴。莫達安無奈地嘆口氣：「我還陪妳演了一齣蠢戲，完全就是白忙一場......」

她忍不住用力拍了拍沙發，語氣中滿是不服。

「至少我排除了水水和貓鬼，他們應該不是幕後老大！」

「雖然有一些個體上的差異，但『水鬼』和『貓鬼』這兩種妖怪原則上都不會吃人……」莫達安挑眉，語帶調侃：「妳只要稍微了解一下妖怪的特性，就可以知道他們有很高的機率不是幕後老大，根本不需要調查。」

林樂亞彷彿被點醒一般，瞪大眼睛，恍然大悟。

「對耶！我應該先去了解妖怪的特性啊！你怎麼不早說！」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我以為妳知道......」莫達安話還沒說完，就被林樂亞敷衍地擺手打斷。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計較了......」她自顧自地低頭思索，念念有詞：「白若木是白茄苳樹王......水水是水鬼......大姐頭是女鬼......其他還有白鹿、椅仔姑、竹篙鬼、飛天龍銀......」

林樂亞忽然想到，抬頭看著莫達安，語氣中滿是好奇。

「對了！你是什麼妖怪啊？」

莫達安毫不避諱，坦然說出，絲毫沒有隱瞞的意思。

「我是蛇神與人類女子的混血兒。」

林樂亞不禁驚呼。

「蛇神？！那你不就是......神二代？感覺很厲害耶！」

她這才恍然大悟「莫少」的稱呼其實是少爺的意思。莫達安卻是無奈嘆了一口氣，往後靠著椅背，難得抱怨起來。

「不管我爸有多厲害，他還不是戀愛腦......」

「戀愛腦？！」林樂亞以為自己聽錯了，忍不住驚呼。

莫達安點了點頭，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一副身受其害。

「是啊！我爸天天纏著我，要我跟他一樣去尋找『真愛』，可是我只對研究感興趣，最後我被他煩到受不了，就離家出走跑到這裡生活了。」

「你居然離家出走？！」

林樂亞聽得目瞪口呆，他聳了聳肩，繼續說下去。

「沒想到我爸還是不肯放過我，他寄了一盆『情花』給我，還說只要遇到真愛，這盆情花就會開出黃色的花。」

「哇！你爸真的是很鍥而不捨耶......難怪你會離家出走，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會逼婚……」

林樂亞不禁有些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想到什麼，好奇地問：

「不過我很好奇情花長什麼樣子，你可以借我看一下嗎？」

莫達安信手輕輕一揮，一個盆栽忽然憑空出現在他手上，他把盆栽放在茶几上。林樂亞仔細一看，只見盆栽裡的植物枯萎得很徹底，毫無生機。她忍不住驚呼。

「這是什麼？」

「情花啊......」莫達安帶著幾分嘲弄笑了笑。

「你是不是都沒有幫它澆水？」

「情花不用澆水，它需要的是『愛』，偏偏『愛』是我身上最缺乏的東西。」

莫達安直接雙手一攤，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林樂亞不禁覺得這株情花很可憐，伸手輕輕碰了它一下，喃喃說道：

「情花啊情花，你真的好可憐喔......」

話音未落，整株情花瞬間化為灰燼，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麼會這樣？！」林樂亞忍不住尖叫，知道自己鑄成大錯：「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林樂亞緩緩轉頭看著莫達安，只見他神色無異，看不出情緒。她想了一會，往他身邊坐得更近一些，小心翼翼探問。

「莫達安，你該不會要我負責吧？」

「妳要怎麼負責？」莫達安饒有興致地反問。

林樂亞沉思片刻，才弱弱地開口，語氣滿是不確定。

「呃......我去跟你爸道歉，然後請他再寄一盆情花給你？」

莫達安愣了一下，隨即認真地警告她。

「拜託妳千萬不要，我爸要是見到妳，一定會覺得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什麼機會？」

「逼我談戀愛的機會。」

莫達安直言說道，反而讓林樂亞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我又不是你的真愛......」

莫達安伸手撐著他的頭，看著林樂亞挑了挑眉。

「妳怎麼知道？」

林樂亞愣住，一時語塞。莫達安沒有察覺她的異狀，一副理性地說下去。

「真愛這種不科學的概念，只能用不科學的方式來驗證，如今情花已經枯死，我們沒有任何方法，可以證明妳是不是我的真愛。」

他的話語雖然理智，但卻透著微妙的曖昧，林樂亞的雙頰不禁微微發燙。她小心翼翼跟他確認。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當然知道，這是邏輯問題。」

曖昧的氛圍蕩然無存，林樂亞翻了翻白眼，忍不住吐槽他。

「邏輯？我發現你對真愛的誤解真的很深......」

莫達安拿起空蕩蕩的盆栽，盆栽憑空消失在他手中，滿是不在乎地說。

「總之，這樣反而順了我的意，妳不用感到內疚。」

林樂亞看著他，不禁在心裡有感而發──

『沒想到戀愛腦居然生出一個理科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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